谢颂渊笑了下,漫不经心道:“不认识就好,她那公司挺碍眼,不如消失的好。”
闻言,谢颂恒上上下下扫他一眼,露出少见的笑容,“你高兴就好。”
语气仍然冷淡,好像完全无所谓。
谢颂渊耸耸肩,有些混不吝:“高兴谈不上,主要想让碍眼的人消失。”
谢颂恒面无表情看了他半晌,拿出夹在口袋里的笔按了下,没说话,直接转身走人。
谢颂渊神情散漫看了钟世澈病房一眼,想起上次在这里遇到盛清冉。
离开的时候,路过护士站,说了那天的日期,让查盛清冉这个名字。
护士站的人自然认识他是医院老板,从电脑中调出登记资料,很快告诉他答案:
一个叫倪若思的人急诊,当时是盛清冉办的手续。
谢颂渊凝眉,觉得有意思,不想管灵思科技的事,但是与圆周率老板都相熟。
他的谢太太秘密很多。
发了个信息给封凯,离开医院。
可能是昨晚他拉着她跳舞的原因,盛清冉做了一晚上的梦,睡得并不好。
起床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幸好周末不用上班。
翻了个身,看见旁边的床铺平坦整洁,好像没人睡过一样。
她眨了下眼,又翻过去,眼不见为静。
或许是公事私事都搅在一起,让她有点累,也越来越捉摸不透他了。
私事上,他反复无常,公事上也态度不明确。
谈了这么久,虽然灵思科技的合作没有进展,但再拖拉,也会影响到圆周率的产品开发进度。
爬起床来,去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等他回来,一定要把灵思科技的事解决。
难得空闲,不打算待在家里,想起好久没回温园了。
现在春天到了,温园景色肯定很好。
吃完饭,让司机送她到温园,自己开了大门,走进客厅没人。
想着母亲一定在书房,沿着走廊过去。
好像有说话的声音,停住脚步听了下,又加快,是盛从泽的声音。
本想进去赶人,声音越见清楚起来,她顿住,站在雕花窗外。
书房内,盛从泽轻描淡写:“谁告诉你的,行舟上次是没看到清冉站在路边,不是及时停车了,并没伤到她。”
温知觉咬牙切齿:“你敢让盛行舟再对冉冉做什么,我一定杀了你!”
盛从泽对她的威胁不仅不以为意,甚至饶有兴致。
他在圈椅上坐下来,欣赏地看着温知觉的怒容,慢条斯理道:“你总是忘了,冉冉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让她出事。”
温知觉冷笑,双眼气得通红:“你真是恬不知耻!需要我提醒你五年前你是怎么护着盛行舟,对冉冉的吗!”
盛从泽笑了下,笑容无比恶意:“你也不是因为这,如愿以偿跟我离婚了,要不然,你还是我这个恬不知耻的人的老婆。”
温知觉气得浑身发抖,挥开手掌,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盛从泽脸被打偏,他歪着头,用大拇指拭了下唇角,轻笑:“结婚这么多年,要不是这两巴掌,我还以为你没别的情绪呢。”
温知觉拿起书桌上的拆信刀,比着盛从泽脖子,冷声威胁:“你要是敢在冉冉面前乱说,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眼神掠过锋利的刀刃,温声开口:“小觉,你忘了你以前也对我笑过。”
未免自己一怒之下真的杀人,温知觉从牙齿缝里挤出话来:“你真让人恶心,滚!”
窗外盛清冉还处在震惊中,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听到这话逃一般溜走。
回去的路上,她脑子一团糟,本来以为瞒得很好,没想到妈妈已经知道自己车祸的真相。
更没想到,父母之间是这样相处的。
她以为俩人是相看两厌,盛从泽也不在乎妈妈。
她不想说是爱恨交织,但他真是恬不知耻,居然用这件事情刺激妈妈。
他怎么敢的!
心里太乱,没地方可以说,让司机载着自己在路上绕。
手机响了,是谢颂渊的视频电话,她没理,直接挂断。
再打,索性关机。
一直到晚上,她终于让司机停车,进了间酒吧。
想喝醉,一杯接一杯往喉咙里灌。
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意识混乱。
司机守在一旁,见她终于倒下,连忙发信息告诉已经等在外面的人。
酒吧五彩灯光迷乱,鱼龙混杂,有人看到醉酒的女性,就想占便宜。
一个花手臂跟同伙笑了下,伸手就往她脸上摸。
只是还没碰到,就尖叫一声,手腕被折成九十度,随着音乐节奏“咔嚓”一声,扭曲断裂。
谢颂渊眼中透着戾气,声音浅淡:“谁让你碰她的。”
花臂男子的痛呼声被音乐掩盖,无人关注。
谢颂渊松手,给了司机一个眼神,司机意会,找酒吧经理处理后续。
谢颂渊俯首看盛清冉,她闭着眼睛,睫毛轻颤,双颊嫣红,已然醉得不省人事。
伸手想拂开她脸上的碎发,想了下,从她包里找出湿纸巾擦干手,才碰她的脸。
未料,还没碰到,就被她甩开:“走开!”
眼还没睁开,就摸了个酒瓶砸过来。
谢颂渊用手挡了下,没想到她挺使力,酒瓶开花,碎玻璃扎伤他的手。
他笑了下,将她的头发挽至耳后,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是我。”
她睁开双眼,似醉非醉看着他,喃喃了一句:“讨厌!”
将她抱回车上,放在副驾驶上,自己绕过来上车。
正伸手给她系安全带,她歪着脑袋往下滑。
他一个不防,她的脑袋磕在车窗上,“砰”一声响。
她捂着脑袋,闭着眼睛骂他:“谢颂渊,你真讨厌!”
谢颂渊有些无奈,帮她揉着脑袋,咬着牙齿说:“谁叫你喝这么醉。”
盛清冉睁开眼睛,眼神都对不上焦,还在争辩:“我没醉。”
“你没醉,醉的是我。”他将她抱到腿上,轻声哄着,“为什么跑来喝酒?”
盛清冉抓着他的衣领,嘻嘻一笑:“我都说我没醉了,你别想套我话。”
这倒是很清醒,谢颂渊失笑,手指捻着她的耳垂,“那你说我是谁,我就相信你没醉。”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又抬起头,勉强睁开眼睛看他。
看了半晌,突然双手捧着他的脸,“是你呀,谢颂渊。”
“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