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直接开了间总统套房。一进房间,他便把黎听晚抵在墙上,低头吻了上去。他的吻霸道而强势,与他平日冷静稳重的性格截然不同。黎听晚也褪去了平日那副清冷的模样,手指攥住他衬衫的领口,没有推开,反而慢慢收紧。
灯光昏黄,窗帘没有拉严实,外面城市的霓虹灯透进来一道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后来,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纪凌把黎听晚搂在怀里,手指搭在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划着。黎听晚只躺了一会儿,便伸手把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
纪凌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又看了看正准备下床的女人,开口道,“你要去哪?”
“不早了,得回家了。”黎听晚只是拿起地上的衣物,看都没看他一眼。
纪凌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精瘦的上半身。他靠在床头,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点质问的意味,“所以……我们算什么关系?”
黎听晚把内搭穿好,转头看向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大家都是成年人。正好我们这方面挺契合的,这样不就行了吗?”
纪凌原本微微蹙着的眉头松了几分,似乎对这个回答没什么不满。
“也是。”他顿了顿,“不过我有个要求。毕竟我们都在海城,约起来也方便。但期间你不能找别人。”
黎听晚听他这么说,停下穿裙子的动作,转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好笑,“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就跟你一个这样过,你得庆幸。”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我们的事不能被拍到。我也是个公众人物,不想惹麻烦。”
“好。”纪凌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机丢到她旁边,“加个好友,需要的时候联系。”
黎听晚不带犹豫地拿起他的手机,加了自己的微信,然后把手机放回床上。她想了想,又开口,“作为公平,你也不能找别人。”
“我怕…”她顿了一下,语气淡了几分,“脏。”
纪凌轻笑出声,也不恼,“不会。我在这一方面也讲究。”
“行,那就这么定了。”黎听晚说着,继续穿衣服。
纪凌也拿起衬衫套上,“我送你回去。”
“好。”黎听晚没拒绝。有人送,谁不愿意呢。
..
纪凌把黎听晚送到她家小区门口。她解开安全带,“我走了。”
说完便推门下车,头也没回。
纪凌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小区大门,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座椅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面空荡荡的街道发呆。路灯的光昏黄昏黄的,落在地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霜。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掐灭了。
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英国那一晚,他以为只是一次偶然,却让他食髓知味。对于她刚刚提出的要求,他既不恼,也没觉得不妥。
他在车里坐了快半个小时,才发动车子回家。
..
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纪凌推开家门,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纪清洛盘腿坐在沙发上,双臂环抱在胸前,翘着二郎腿,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皱了皱眉,“怎么还不睡?”
平时这个点,纪清洛就算不睡也是窝在自己房间里打游戏,不会坐在客厅等他。
纪清洛歪着头看向他,“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纪凌走到客厅,随意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你是有什么想问的吧?”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她那点心思,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跟黎听晚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就这样。”
“这样是哪样?”
“成年人的世界,你别问那么多。”纪凌不想骗她,但目前他也说不清楚,只能含糊带过。
纪清洛抿了抿唇,语气认真了一些,“你……不是喜欢她吗?”
“怎么不认认真真追人家?”
纪凌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像是在想该怎么开口。
“我还没想清楚。”他最后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纪清洛好像听懂了。
她点了点头,“哥,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别伤害人家女孩子。”
纪凌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点意外和欣慰。以前总觉得她任性、不懂事,没想到现在也会说出这种话了。
“哟,现在都会说教了?”他语气里带着调侃,但眼底是柔和的。
“我说的不对吗?”纪清洛瞪了他一眼。
“对。”纪凌站起来,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去睡吧,很晚了。”
“行,不跟你说了。”
“睡了。”
纪清洛说完便上了楼,客厅里只剩下纪凌一个人。他站在客厅中央,四周很安静,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随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黎听晚的微信头像——一张纯黑色蝴蝶的图片,什么都没有,和她这个人一样,冷冰冰的,让人猜不透。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退出微信,把手机放进口袋。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夜色沉沉的,远处有几盏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他站了好一会儿,指间的烟灰落了一截,也没弹掉。直到烟燃尽,他才把烟蒂掐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转身上楼。
这一夜,除了他睡不好,黎听晚也没怎么睡。
黎听晚一回到家,就窝进沙发里,手里攥着手机。她点开纪凌的微信头像,又退出去,再点开,反复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戳进了他的朋友圈。
可惜,什么也没有——他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而最近三天,他一条都没发。
她翻来覆去,觉得胸口闷得慌,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