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听晚完全没搭理身边的纪凌,两人仿佛就像陌生人。
纪凌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凑上来问了她一句,“出去聊聊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纪清洛和岑澜音也看向黎听晚和纪凌两人。
黎听晚依旧是一脸淡淡的样子,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情绪。但没人知道,她的心里早就翻涌成灾。
她没做出任何回应。纪凌也没耐心继续等,毕竟不是褚聿深,没有等一个人九年的耐心。
纪凌握住她的手臂,全然不在意其他人还在场。
“我们出去聊。”他并没有很用力,只是轻轻握住。
黎听晚觉得瞬间脸颊有些热,她也察觉到了岑澜音和纪清洛那炽热的目光,只好站起来,跟着纪凌出去。
周既恺的眼神停留在纪凌握住黎听晚手腕的那只手上,愣了几秒,才问身边的褚聿深,“他们俩这是有情况?”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周既恺忽然觉得自己总是在状况外。他不知道褚聿深领证了,更不知道纪凌居然跟黎听晚还有情况。何况他几乎每天和黎听晚一起上班,怎么不知道她跟纪凌还有什么关系?
褚聿深瞧了门口刚离去的两抹身影,才回答周既恺,“那不是你旗下的舞蹈员吗?你们天天待在一起,还来问我?”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这黎听晚平时就是个舞痴,除了练舞,其他时候就是冷冰冰的,说话还难听。”
“在团里,她每天就跟另一个钢琴师杠上。好在嫂子专业够强,不然嫂子被她骂得回家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既恺想了想,“合着这舞团不会又要多一个嫂子了吧?我还能不能好好上班了?”
他一想到以后面对黎听晚还得看在纪凌的面子上留情,就觉得自己的未来黯淡无光。虽然他现在对岑澜音也如此,但至少岑澜音长得乖,性格也不像黎听晚这么难搞。
纪清洛拉着岑澜音过来一起八卦。
她坐到周既恺身边,“你好,我是纪凌的堂妹,纪清洛。你们聊什么呀?一起聊。”
褚聿深趁机把岑澜音拉到自己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他这一晚上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能跟她坐一起,自然不会放过。
岑澜音想着还有外人在,刚想用手肘推他,却被他用手臂按住了。褚聿深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澜澜,今晚还想睡觉的话,就乖一点。”
经他这么一说,岑澜音的脸一下子就热了。自从褚聿深开荤之后,几乎夜夜缠着她。他每次都是看在隔天还需要早起上班的份上,才勉强克制自己。
周既恺第一次见纪清洛,有些陌生又拘谨。他的性格不像秦烁那般是个大社牛,平时也就跟几个好友面前说起话来比较自在。
他语气客气地回纪清洛,“你好,我是周既恺。”
..
纪凌把黎听晚拉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才放开她。
黎听晚微微皱眉,另一只手握住自己刚刚被他抓过的手腕,轻轻揉了几下。
“怎么?弄疼你了?”纪凌语气温和。
“嗯,有点。”黎听晚依旧淡淡地回复。
“我看看。”纪凌刚说完,黎听晚便抬眼看向他。
被她这一看,纪凌只是不语,看着她。过了片刻,他微微俯身,吻上她的唇。黎听晚一怔,下一秒便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
纪凌见她不拒绝,反而回应,自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在角落吻了好一会儿,纪凌才放开她,低声问,“要吗?”
黎听晚那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她推了推纪凌,转身走掉。
就当纪凌以为她是拒绝的时候,黎听晚的声音再次传过来,“还愣着干嘛?”
“去酒店啊。”
纪凌朝她看去,脸上再次扬起笑容,跟上黎听晚的步伐,牵起她的手。
纪凌喝了酒,两人叫了辆车,直奔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
包厢内。
“我真没想到,我哥看似这么稳重的人,居然还耍起霸道总裁那一套了。”纪清洛越想越匪夷所思。
周既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低声呢喃,“对啊,别说纪凌了,黎听晚这个女魔头居然能乖乖被纪凌这么拉出去。”
纪清洛寻思半天,还是觉得这件事太令人惊讶了,“所以他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她说着,看向身侧的周既恺。
周既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只能看向正忙着和岑澜音窃窃私语的褚聿深,“所以,怎么认识的?”说着还不忘往褚聿深腿上拍一下,让他认真点听他们讨论。
褚聿深不情愿地转过头,看他,“不知道,据说好像是在英国遇到的。”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的本来就不多。
“英国?”周既恺想起他们团三个月前正好就在英国办了一场巡演。可没想到巡演期间,一向把跳舞当作生命的黎听晚,竟然还能跟男人勾搭上?
岑澜音轻轻拿开褚聿深在她腰间的手,靠在沙发上,“英国这么大,他们俩还能认识到,那还真是挺有缘分的。”
褚聿深只好把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
“还真是浪漫邂逅。”纪清洛边说着边摇头,探出头看向岑澜音,“澜澜,这比你得了个便宜老公还浪漫欸。”
纪清洛简直不把褚聿深放在眼里,什么都敢说。
一旁的周既恺听了没忍住“扑哧”笑出声,“她说你是便宜老公。”
褚聿深才不管他们怎么说,反正他能抱得美人归就好。
岑澜音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还没跟纪清洛说起褚聿深默默关注她、喜欢了她九年的事。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这件事。
她下意识地朝褚聿深看去,生怕他会在意纪清洛说的话。然而褚聿深看起来满脸不在乎的样子,甚至还贴心给她倒了杯冰柠檬茶,“这个给你喝。”说着,他特意把她面前那杯带酒精的饮料挪开。自从上一次之后,他就知道岑澜音完全不胜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