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整个人都压在了谢厌迟的身上。
她脸微微一红,想要起来,却被谢厌迟箍住了腰身。
男人喉结滚动,眸光幽暗。
他看着徐柠,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了她的嘴唇上。
她今天只涂了润唇膏,可唇色却好像是染上了樱桃红。
谢厌迟的手扣在徐柠的腰上,力道不算重,却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的体温偏低,隔着薄薄的衣料,徐柠能感觉到他指尖微微的凉。
“谢……谢厌迟,你先松开。”
徐柠的手撑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可她话音落下,谢厌迟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反而是按住了她,让她贴紧了他的身子。
好半晌后,他才松了些力道。
徐柠想起,刚刚他那个眼神,活像是要将她给拆吃入腹一般。
“不好意思,把你的颜料弄洒了……”
是她提议要出来散心的,没想到,反而搞砸了。
谢厌迟没有应声,目光从她的嘴唇移开,落在她的眼睛上。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徐柠能在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没事。”
谢厌迟终于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
徐柠赶紧撑着手臂想要爬起来,可野餐垫的边角还缠在她的脚踝上。
她刚撑起来一点,身体又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谢厌迟箍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帮她稳住了重心。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谢厌迟先动了。
他单手撑地坐起来,另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徐柠的腰。
坐直之后,两个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距离很近,似乎只要他往前探身,两个人就能亲吻上。
谢厌迟垂眼看了她片刻,伸手从她肩头拈起一片草叶。
“你的衣服脏了。”
徐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那抹浅草绿的颜料从她的衣领一路蔓延到腰际,在白裙子上格外显眼。
不只是衣服,她的手臂上、甚至下巴上也沾了一点。
她伸手去擦下巴上的颜料,反而把颜色抹开了一片。
谢厌迟看着她的动作,伸手从旁边的包里抽出一包湿巾,拆开,递给她。
“擦擦。”
徐柠接过湿巾,先把手上的颜料擦干净,又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擦脸上的。
“还有吗?”
她仰着脸问谢厌迟。
谢厌迟看了一眼,抬手用拇指在她左边脸颊的位置蹭了下。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是长期握画笔磨出来的茧。
“好了。”
他说完就收回了手,像是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顺手为之,不值一提。
可徐柠发现他的耳尖好像红了一点。
也可能是阳光照的。
今天的阳光确实很好。
徐柠从他身上下来,坐在旁边的草地上,开始清理裙子上的颜料。
颜料已经渗进布料里,湿巾根本擦不掉。
这件裙子是白色的,浅草绿的印子在上面格外扎眼。
“洗不掉了。”
徐柠叹了口气。
谢厌迟看了她的裙子一眼,没有说话,转过头继续收拾被打翻的颜料。
调色盘扣在地上,颜料混在一起,已经没办法用了。
他重新拿出一个新的调色盘,挤出颜料,开始重新调色。
“你喜欢什么?”
谢厌迟问了句,徐柠啊了声。
然后他解释道:“我可以帮你画一幅画。”
画笔的笔尖指向了徐柠,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要用画,来遮掩住这团颜料?
能让谢厌迟出手,外面那些千金难求一幅画的人,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
徐柠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他看着弄就行。
“我车上有换洗的衣服,是干净的,你把裙子脱下来给我吧。”
谢厌迟将车钥匙递给徐柠,她点点头,在车的后备箱里找到了一件白衬衫。
徐柠迅速换好了衣服,隔着车窗,将裙子给了谢厌迟。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让她在车里等着就好。
车里开着空调,放着舒缓的音乐。
徐柠看着镜子里,那个脸红红的自己。
虽然谢厌迟的衬衫够大,可她个子高,身材又好。
衬衫再大,胸前也是撑得很饱满。
而且只到她大腿的位置。
她扯了毛毯盖在腿上,放低座椅躺在车上。
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
这些天,事情太多,徐柠很少睡得这么熟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晚风灌进来的瞬间,徐柠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了谢厌迟的眼睛。
他正弯腰探进车里,一只手撑在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拎着画具包。
看到她的样子,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徐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状态。
毯子因为她不老实的睡觉,往下滑了一些,露出一双笔直且修长的双腿。
吊带内衬的细带子挂在肩上,杏色的布料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软。
微微敞开的领口,能看见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赶紧伸手去拉毯子,可毯子太长,被她自己压在了身下,一时之间竟然扯不上来。
“你都画完了?”
气氛一时很尴尬,让徐柠不得不找一些话题。
虽然她不是故意的,但好像也造成了些不一样的结果。
就比如,谢厌迟此时盯着她的目光,竟然染上了些属于男人的**。
他嗯了声,看着她,而后开口。
“徐柠,那次在兰山别墅的事情,我们,还可以再做一次吗?”
闻言,徐柠愣了下,他已经俯身,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引起一片颤栗。
“我去找过心理医生了,他告诉我,我的病,能治好。”
谢厌迟就这么垂眸看着自己想亲吻的红唇。
她没说话,他便没有再进一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谢厌迟总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一种渴望在叫嚣。
它沸腾着,犹如即将要烧开的水,不断翻涌。
谢厌迟处理不好这种情绪。
因为他从未有过。
他只是想通过复刻那天的行为,来印证自己的想法。
如果真的还可以体会到那种感觉。
就代表,他并不是无药可医。
“你去看医生了?”
徐柠仰头看向他,谢厌迟点点头,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就在他的吻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
徐柠的手机震动了下,她的手无意间划开,点开了林昭的语音。
“我都准备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 ?谢厌迟:柠柠,我生病了,我处理不好这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