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卿后背刚沾到床铺,陆时衍就压了下来。
他两只手撑在她脑袋两边,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两人的气息缠在一起,混着饭菜的香味,还有彼此身上的温热。
“逗我的?”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可我当真了。”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那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她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一颤一颤,还挂着点水光,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看着可怜巴巴的,又勾人得很。
苏婉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她的身影,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膛。她伸手想推他,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按在了枕头上。
陆时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低下头,亲在了她的眼睛上。
苏婉卿闭着眼,能感觉到他的唇轻轻贴在眼皮上,温温热热的,很轻很软。
接着,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痒痒的。
紧跟着是嘴角,一下一下的,轻轻碰着,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珍惜。
她心跳得厉害,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攥着身下的褥子,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陆时衍……”她声音发颤。
“嗯?”他应了一声,唇还贴在她嘴角。
“你、你轻点……上次我疼了好几天~”她拖着软软的调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好。”他只说一个字,声音哑得都不像他自己的了。
他喉结滚了滚,嗓子干得冒烟,眼神里的情愫更浓了。
然后他低下头,实实在在亲在了她的唇上。
这一回,不再是试探。
苏婉卿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只知道,他的嘴唇是热的,手是热的,呼吸也是热的,整个人像烧着一团火,把她也跟着点燃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松开了攥着褥子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勾住了他的脖子,开始笨拙地回应他。
她只知道,自己被他抱着、亲着,被他一声一声叫着“卿卿”,那声音,叫得她心里又软又烫。
月光透过窗户,轻轻洒在两人身上,屋里的气息渐渐变得缱绻又暧昧,窗外的梧桐叶依旧沙沙作响,却盖不住屋里轻轻的呼吸和低低的呢喃声。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苏婉卿瘫在床上,头发散得乱七八糟,碎花布衫不知什么时候扔在了床尾,身上只剩一件小衣,露出白生生的肩膀和锁骨。
月光又悄悄从云里钻出来,照在她身上,照得那片肌肤白得发光。
陆时衍撑在她身上,低头看着她。
她脸红扑扑的,眼睛半闭着。他看了她好一会儿,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苏婉卿这才睁开眼,瞪了他一下。
那一眼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反倒像是在撒娇。
“陆时衍!你说话不算话!”她声音沙沙的,还带着点鼻音,“说好轻点的……你看,都把我这里弄青了。”
“我错了卿卿,”陆时衍看着她,语气带着点讨好,“谁让你这么诱人。”
“油嘴滑舌!”苏婉卿恼了,伸手捶他一下,“我腰都快断了!”
陆时衍没躲,乖乖挨了一下,眼里的笑更深了。
他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闷闷地说:“那下次再轻点,好不好?”
苏婉卿哼了一声,没说话,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跟她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陆时衍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
“碗筷还没收拾,我去收拾一下。”陆时衍说着,就想起身。
苏婉卿不肯,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放那儿吧,又不会跑,明天再收拾。”
“好,都听你的。”陆时衍搂着她,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
“我困了。”苏婉卿打了个哈欠。
陆时衍低头看她,她眼睛已经闭上了。
他笑了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睡吧。”
苏婉卿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了。
她睡得很熟,脸颊还带着点没褪的红晕,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整个人缩在陆时衍怀里,像只餍足的小猫,时不时还往他怀里拱一拱,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陆时衍搂着她,看着她的睡颜,轻轻说了一句:“苏婉卿,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第二天一早,晨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床榻上,也落在苏婉卿的发梢上。
她是被身边的温热弄醒的,睁开眼,就撞进陆时衍深邃的眼眸里。男人还没醒透,睫毛微微垂着,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没了平日里的冷硬,也没了夜里的灼热,多了几分慵懒。
苏婉卿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又往下蹭了蹭他的脸颊,触感温热,带着点胡茬的粗糙,却一点都不扎人。
“醒了?”陆时衍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又好听,他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力道温柔,“再睡会儿,还早。”
苏婉卿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甜丝丝的。
她眨了眨眼,想起昨天琢磨的摆摊念头,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胸口:“不睡了不睡了,咱们还有两天假呢,你带我去黑市逛逛呗。”
陆时衍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低头看向她,眉头微微皱起,“黑市不能去,太危险了。那里鱼龙混杂,万一被人盯上,麻烦就大了。”
“我就是想去看看嘛,”苏婉卿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撒起娇来,“我又不捣乱,就看看市场上都卖些什么。你想啊,咱们结婚以后要好好过日子,我想找点能做的事,比如……做点吃的去卖,说不定能赚点钱呢。”
她一边说,一边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
穿越前她是美食博主,最擅长研究各种小吃,这年代物资匮乏,只要手艺好,做的小吃肯定能受欢迎。而且黑市人流量大,正好是试探市场的好地方。
陆时衍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不是不想带她去,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全。虽然自己能保护她,但总有疏忽的时候。黑市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他绝不能让她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