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青菜碧绿鲜嫩,油汪汪的,脆嫩爽口,还带着点青菜本身的甜。
蛋花汤也好看,黄白相间,飘着几缕葱花,看着就清爽,喝一口还解腻。
最后还有一盘炸得金黄的糍粑油条,这是她临时起意做的。苏婉卿把糍粑切成小块,裹了层薄薄的面粉,跟油条一起放进油锅里炸。撒上点黑芝麻和白砂糖,外酥里糯,香得人能把舌头吞下去。
陆时衍收拾完床铺进来,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香味勾住了,他看见桌子上的一桌子菜,直接愣住了。
他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圆圆的,脚像钉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没动,那眼神,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婉卿端着最后一道炸糍粑油条出来,看见他这副呆样子,忍不住笑了:“愣着干嘛?过来坐啊,难道还怕我下毒不成?”
陆时衍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桌边坐下,眼睛还是盯着那桌子菜,挪都挪不开。
他活了这么大,不管是以前在家,还是下乡以后,从来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光闻着那香味,他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苏婉卿递给他一双筷子,笑眯眯地说:“尝尝,看好吃不。”
陆时衍接过筷子,手都有点抖。先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一入口,他就愣住了。
肉炖得软烂,进嘴就化,瘦而不柴,酱香浓郁,还带着一点点甜,在嘴里轻轻一抿就化开,好吃得说不出话来。
他又夹了一块,接着又一块,嘴里塞得满满的,根本停不下来。
苏婉卿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儿,忍不住笑出声:“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别噎着。”
陆时衍顾不上说话,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鱼。鱼肉鲜嫩,吸饱了汤汁,咬一口,满口香。
吃几口肉,他又夹一筷子青菜,脆生生的,刚好解了肉的油腻。
最后他夹了块糍粑油条,咬下去的瞬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外皮酥酥的,里面糯糯的,甜香满口,还能拉丝。
苏婉卿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吃吧?我手艺好吧!”
陆时衍嘴里塞得满满的,只能使劲点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苏婉卿故意逗他,撇着嘴说:“你刚才不是说,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不跟我抢饭吃的?怎么这会儿,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真香。”陆时衍使劲咽下嘴里的东西,憋了半天,就憋出两个字。
苏婉卿噗嗤一声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你多吃点。”
陆时衍又夹了块红烧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媳妇,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饭都好吃。”
苏婉卿看着他吃得满嘴流油、一脸满足的样子,心里忽然就软。
这男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不苟言笑。可这会儿,跟个孩子似的,吃得头都不抬,一点架子都没有。
她拿起勺子,给他盛了碗蛋花汤,放在他手边,“慢点吃,喝口汤,别噎着。”
陆时衍接过汤,喝了一大口,又继续埋头苦吃,筷子就没停过。
苏婉卿自己也饿,拿起筷子,和他一起吃。
两人风卷残云一般,没一会儿,就把一桌子菜扫荡得干干净净。
红烧肉光盘了,鱼只剩一堆骨头,青菜盘子底朝天,糍粑油条一根不剩,连蛋花汤都喝得见了底,一点都没浪费。
陆时衍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长出一口气,脸上满是满足。
苏婉卿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吃饱了?看你这样子,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陆时衍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软得不像话,“吃饱了。”
苏婉卿看着他那样,指尖轻轻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肚子,笑着打趣,“看你这样子,肚子大的像三个月的孕妇。”
陆时衍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声音也低哑了几分,“卿卿,你做的饭这么好吃,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苏婉卿被他叫得心里一麻,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故意歪着头逗他,手指在他胸口上下摩挲,“那不如……以身相许?”
卿卿?这狗男人,可真会哄人!
话音刚落,陆时衍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猛地暗了下来。刚才还带着慵懒的笑意,这会儿只剩浓浓的情愫,直直地落在她身上,看得她心跳都乱了,下意识就想往后躲。
陆时衍盯着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你说什么?”
苏婉卿看他那样,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慌了,赶紧摆手,“我开玩笑的,你别当……”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时衍就直起身,弯腰,伸手稳稳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他的手臂很有力,稳稳托着她的腰和腿,力道温柔,却又抓得很牢。
“陆时衍!你干嘛?”苏婉卿惊呼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慌乱。
她下意识地伸手,紧紧勾住了他的脖子,脸颊一下子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咚咚的,跟她自己的心跳一样快。
陆时衍低头看她,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夜里头的狼,盯住了猎物就不撒手。
“以身相许。”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卿卿说的。”
苏婉卿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挣扎了几下,“我开玩笑的!你放我下来!”
陆时衍当然没放开她,而是继续抱着她,脚步慢而稳地往床边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裹着她,让她浑身都软了。
苏婉卿埋在他怀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故意轻轻掐了掐他的脖子,声音细细的,“谁让你真以身相许了,我逗你的。”
苏婉卿又挣了几下,还是没挣开,被他箍得死死的。她抬头看他,那张脸近在咫尺,轮廓硬朗,喉结还在不停滚动,额角沁出点汗,眼神暗沉沉的,像是忍了很久的样子。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陆时衍……”她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求饶的意味,“天还没黑透呢……”
陆时衍低头看她,嘴角扯了扯,声音哑得更厉害了:“天黑了。”
苏婉卿扭头往窗外看,太阳确实落下去了,外头灰蒙蒙的,可月亮还没爬上树梢呢。
“那、那也太早了~”她还在挣扎。
陆时衍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酥酥麻麻的。他几步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