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低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行?你做的包子比食堂的好吃多了,你要是开店,肯定爆火。”
苏婉卿笑了,“那你得帮我拉客。”
“行,我帮你拉客。”陆时衍说,“我把我们宿舍那帮人都拉去,一个带一个,你的店很快就火了。”
“你上次说的那个开店的名额,卖出去了吗?”
陆时衍摇摇头,“还没有。我托人打听了,现在政策刚出来,很多人还在观望,不敢下手。再等等,过段时间应该会有人要。”
第二天是周一,苏婉卿上午有满课,上完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跟王秀兰、张小梅一块往宿舍走,还顺便去食堂打了饭回来。
三个人走到宿舍楼底下,苏婉卿一眼就看见了陆时衍。
他靠在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上。自行车是黑色的,车把锃亮,车架上贴着“凤凰”的标志,后座上绑着一个木箱子,箱子刷了清漆,亮堂堂的,比陶奶奶那辆旧车气派了不知道多少倍。
陆时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只脚踩在脚踏上,一只脚撑着地,就那么歪着头看着苏婉卿,嘴角挂着一点笑。
苏婉卿愣住了,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王秀兰碰了碰她的胳膊,小声问,“这就是你对象?”
苏婉卿点了点头,眼睛还是盯着那辆自行车。
张小梅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没想到苏婉卿的对象这么好看。”
闻言,王秀兰看了她一眼,张小梅赶紧低下头,但脸还是红扑扑的。
苏婉卿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车把,又摸了摸车座。车是新的,皮子还泛着光,一点灰都没有。
“哪来的?”她问。
“买的。”陆时衍说。
“多少钱?”
“一百八。”
苏婉卿倒吸了一口气,一百八,她在村里当记分员的时候,大半年的工分也换不来一百八。
她又摸了摸那辆车,心里头又高兴又心疼。高兴的是她有车了,不用再借陶奶奶的了,心疼的是陆时衍花了那么多钱。
“你哪来那么多钱?”她问,“你钱不都给我了吗?难道你自己还藏着小金库?”
陆时衍笑了笑,“哪能啊,最近赚的。”
见苏婉卿还想再问,陆时衍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给,车钥匙。木箱子是我找人打的,你用来防豹子刚好,大小刚好够你放200个。”
苏婉卿接过钥匙,攥在手心里,“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买了?”
“跟你商量了你肯定不让买。”陆时衍说,“你那个性子,我还不清楚?”
苏婉卿被他说的又气又笑,伸手捶了他一下,“那你就先斩后奏?”
“这不是为了给你个惊喜嘛,”陆时衍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试试车,我调好了,车座的高度应该刚好合适你。”
苏婉卿把手里的饭盒递给陆时衍,自己拿过钥匙插进锁孔里,打开锁,把车推出来。她一只脚踩在脚踏上,另一只脚在地上蹬了两下,然后坐上去。
车座软硬刚好,车把高低刚好,踩踏的时候膝盖不用弯太多。
她骑着在宿舍楼底下转了两圈,车很轻,很稳,比陶奶奶那辆旧车好骑了不知道多少倍。
“好不好骑?”陆时衍站在旁边,双手抱着她的饭盒,笑眯眯地看着她。
“好骑!”苏婉卿冲他喊。
她又骑了一圈,才停下来,把车锁好,钥匙塞进口袋里。
王秀兰和张小梅在旁边看了好半天。
张小梅的眼神里全是羡慕,王秀兰倒是没什么反应。
苏婉卿跟她们说了一声,让他们先上去,她走到陆时衍跟前,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老公。”
陆时衍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咳了一声,“就光嘴上说说就把我打发了?”
苏婉卿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故意逗他,“行,请你吃一个月的包子。”
“就包子?”陆时衍挑了挑眉。
“那你还想吃什么?”
“我不要吃的……”
“那你要什么?”
“亲我一下……”陆时衍凑近苏婉卿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苏婉卿有点不好意思飞快亲了一下,“好了,先把车停楼下,你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尝尝我们食堂,咱们再去打一份饭。”
“好。”陆时衍也没有再为难她。
第二天下午出摊的时候,苏婉卿把木箱子绑在后座上,箱子刷了清漆,亮堂堂的,比陶奶奶那个旧木箱气派多了。
她骑着新车去了学校门口,把木箱子打开,掀开棉被,露出里头的包子。热气冒出来,香味飘得老远,很快就有人围过来了。
“姐姐,你今天换新车了?”昨天那个戴眼镜的小男生第一个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苏婉卿笑着点了点头,“好看吗?”
“好看!”小男生掏了两毛钱,买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又掏了两毛钱,又买了一个。
苏婉卿忙得满头大汗,可她心里头美滋滋的。
她不仅有新车,包子的名头算是打出去了,卖得越来越好,而且因为生得漂亮,被附近人称作包子西施。
苏婉卿的包子摊一天比一天火。
附近几个学校的学生、接孩子的家长、路过的工人,都成了她的熟客。
那个戴眼镜的小男生每天来买两个,一个当场吃,一个带回去给他妈。有个大妈每周五都来买十个,说周末孙子回来,就馋这一口。
包子西施的名号就这么传开了。
一开始是那几个小男生叫的,后来连大人也跟着叫。
苏婉卿听见了也不恼,笑一笑,该收钱收钱,该递包子递包子。她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比什么恶毒女配强一万倍。
可生意好了,麻烦也跟着来了。
学校门口那条街上原来有两家早餐铺子,一家卖油条豆浆,一家卖馒头花卷。
卖油条的那家生意本来就不怎么样,苏婉卿的包子摊一出来,他那更是雪上加霜。
早上卖不完的油条,下午更没人买了。老板姓孙,四十多岁,瘦高个,长着一张苦瓜脸,看谁都不顺眼。他看着苏婉卿摊子前头排的长队,再看看自己铺子里冷冷清清,心里头那个气啊。
“一个黄毛丫头,摆个地摊就把我的生意抢了,这还有天理吗?”孙老板坐在铺子里,对着面前的油锅发牢骚。
他老婆在旁边擦桌子,头都没抬,“人家包子做得好吃,你有什么办法?你要是能把油条炸得跟人家包子一样好吃,生意不就回来了?
孙老板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哼了一声,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