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到时候,老娘倒要看看,是谁把谁送进去!
没一会儿,她就走到了村头的牛棚。
这牛棚,早就没人养牛了,空了好久,之前陆时衍下放过来,就住这。
后来,城里又下放过来的几个教授,大队就把这破牛棚旁边那间也腾出来,给他们住。
苏婉卿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味和霉味飘了过来,里面破破烂烂的,墙皮都掉了大半,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围着一个躺在稻草上的老人,低声说着什么。
那个躺着的老人,脸通红,时不时咳嗽两声,咳得撕心裂肺的,旁边的老太太,正拿着破布给他擦额头的汗,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而陆时衍,就坐在旁边的草堆上,手里拿着个破碗,正给那个老人喂水。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苏婉卿,眼神瞬间就软了,立马站起来,快步走过来。
陆时衍伸手拉住她的手:“卿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知青点待着吗?我正想去找你呢。”
“我找你有点事。”苏婉卿笑了笑,指了指那边的几个老人,“他们这是怎么了?”
陆时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这几位是从京城下放过来的教授,之前在隔壁大队,那边的人嫌他们成分不好,把他们赶过来了。这位张教授,昨天去山上砍柴,淋了雨,回来就发烧了,烧到快四十度,村里的赤脚医生也不给看,他烧一直退不下去,我们正愁没药呢。”
苏婉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原来是他们!
她想起来了,原书里,这几个教授,就是女主最大的机缘!
原书里,女主就是在这时候,遇到了这几个下放的教授,给他们送吃的送药,帮他们治好了病,几个教授感激她,就把自己一辈子的学问都教给了她,后来恢复高考的时候,就是这几个教授辅导她,让她一举考上了沪市的名牌大学,金融系,成了人人羡慕的大学生,最后顺顺利利等着教授平反了,又留在了沪市。
原来这就是女主的金手指?
苏婉卿心里一动,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她连忙说:“我有药!你等我一下,我去拿!”
陆时衍愣了:“你有药?你哪来的?”
“我下乡的时候,我妈怕我生病,给我装了点药,我一直没舍得用,放在知青点那边了,你等我,我去去就回!”
苏婉卿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找了个没人的草垛后面,飞快地打开了空间。
她空间里,之前囤了不少药,都是她怕下乡生病,提前准备的,布洛芬、阿莫西林、甘草片、维生素c,应有尽有。
她飞快地翻了翻,把退烧药、消炎药、还有治咳嗽的药,都拿了几颗,用干净的草纸包了起来,还在心里默默记了剂量,布洛芬一次一颗,阿莫西林一次两颗,都是饭后吃,还有甘草片,一次吃两颗,维生素c补点营养,都分好,包成了一个小纸包。
做完这些,她拍了拍手上的灰,飞快地跑回了牛棚。
“给,时衍。”她把纸包递给陆时衍,“这里面,布洛芬是退烧的,一次吃一颗,阿莫西林是消炎的,一次两颗,还有甘草片,治咳嗽的,维生素c补点营养,都是按剂量分好的,你让张教授用温水送服,吃完睡一觉,烧应该就能退了。”
陆时衍接过纸包,点点头。他不知道苏婉卿空间的事,但也没多问,转身就走到张教授那边。
几个教授本来正围着张教授发愁,看到陆时衍过来,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们是下放的,成分不好,平时都不敢跟人接触,怕连累别人,也怕别人害他们。
陆时衍把纸包递过去,语气温和:“李教授,这是我媳妇,她下乡的时候带的药,您给张教授试试,吃了烧应该能退。”
李教授愣了一下,看着那个纸包,不敢接:“这……这怎么好意思?这药太贵重了,我们……我们不能要。”
“没事,都是同志,互相帮衬是应该的。”陆时衍笑了笑,把纸包塞到她手里,“您快给张教授喂了吧,总不能看着他烧下去,再烧下去,脑子都要烧坏了。”
几个教授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动容。
他们来这乡下这么久,人人都躲着他们,怕他们是黑五类,连累自己,没想到,这两个年轻的小夫妻,居然愿意帮他们。
李教授红了眼眶,接过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按照上面的,把药拿出来,扶着张教授,用温水喂了下去。
张教授吃完药,没过多久,咳嗽就轻了不少,脸色也没那么通红了,呼吸也平稳了些,居然慢慢睡着了。
李教授摸了摸他的额头,惊喜地说:“退了!烧真的退了!太谢谢你们了!小陆同志,小苏同志,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们家老张……”
苏婉卿笑了笑:“李教授,您别客气,都是应该的,谁还没个难处的时候。”
几个教授都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感激,还有些好奇。
他们之前也听说了,这个苏知青,名声不好,贪财,欺负人,可今天一看,这姑娘明明这么善良,还给他们送药,看来那些闲话,都是假的。
陆时衍看着他们,也笑了:“没事,教授,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您就跟我们说,我们能帮的,肯定帮。”
几个教授连连点头,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婉卿拉了拉陆时衍的胳膊,小声说:“时衍,我有话跟你说,咱们出去说。”
陆时衍点点头,跟教授们说了一声,就跟着苏婉卿出去了。
两人往村外的小河边走去,河边的风软软的,吹着岸边的柳树,柳条飘啊飘的,河水清清的,能看到底下的小石头,还有小鱼游来游去,岸边的青草,嫩得能掐出水来。
苏婉卿拉着陆时衍,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这才把刚才听到的,林文轩和李秀莲的阴谋,一字不差,全告诉了他。
陆时衍听完,瞬间就炸了,手猛地攥紧,指节都发白了,眼神冷得吓人,周身的气压一下子就低了下去,吓得河里的小鱼都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