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少年闯荡异世界 第101章 留给当事人吧

“我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些。”男人目光平静的凝视着面前的女孩，将所有的一切都告知给了她。

“嗯……”女孩微微垂首，若有所思，发丝轻轻垂下，遮住了她的眼睛。

“你之前遇见的那个叫陈汐影的女孩，不出意外，就是我认识的那位魔女。如她所说，如果你能吸收掉，潮涌现在蕴含的神力，你就能完美掌控自己体内的力量，甚至是……成为神明。而要付出的代价，也仅仅只是潮涌的逝去。”

“…………”女孩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不妨说出来。”男人轻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用潮涌的生命，来换我的生命，还有我一直缺失的情感，是这样吗？”

女孩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反问。

“没错。”男人郑重地点了点头，“你不必有什么负罪感。潮涌本就不是人类，他的诞生就是个意外。而他现在存在的意义，就是延续你的生命，并赋予你一直以来缺失的情感。只要你想继续活下去，那我就可以牺牲掉潮涌，让你能以完整的人类身份继续生活。”

女孩听后沉默了许久，然后静静地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思考着一个无比重要的问题，“我还是有些不知道，虽然我并不想死，但好像…我没想象中的害怕死亡。用潮涌的命换我的命……父亲，您觉得我应该这么做吗？这样做，是正确的吗？”

“这件事得你自己做决定，跟随你内心的想法。”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为什么？”女孩微微歪了歪脑袋，“一直以来，不都是您帮我选择的吗？”

男人冷漠地别过头，似乎不想让女孩看到自己眼中复杂的情绪，“以前…是这样，但唯有这次……不行……”

“这样啊…”女孩低着头，又一次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她终于缓缓开口，“那……父亲，还是让潮涌，好好活下去吧。”

“什么！”男人满眼的难以置信，“你……确定吗？”

女孩神色平静，缓缓说道：“在这些日子里，我从没主动跟潮涌说过话，但毫无疑问，他已经成了我重要的伙伴。如您所说，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从未离开过玄西，若不是谢将军带他离开，他根本见识不到外面广袤的世界。天曌说的没错，他应该登上更加广阔的舞台。”

“……”男人神色恍惚的垂下了头，“我原以为…你会想要继续活下去的…”

女孩继续说道：“或许，我本就不应该活下来。如果我能在刚出生就死去，您就不用承担这十几年的痛苦了吧。或许这就是我的命运，既然是我的命运，那我接受，就是了。”

“命运…”男人低吟着，陷入了沉默。

女孩缓缓走到窗前，望向外面的森林，“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男人说道：“是小遥，打算带着潮涌离开，被李喆他们阻挠了。”

女孩听后再次看向男人，“父亲，让潮涌…走吧。这条性命，这份未来，他比我更需要。”

“…………”男人犹豫了许久，说道，“再说吧，我也想…跟潮涌好好聊聊……”

“那天曌，他知道这件事吗？”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那请别告诉他了。”

“…………”

…………

男人神色凝重，对着眼前的少年说道：“这就是，所有的真相。”

少年微微一怔，若有所思的垂下了头，轻声回应：“原来是这样…”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们见过的那个女孩，陈汐影，应该就是告诉我这个计划的魔女。我不明白她接触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目前来看，她没做过伤害人的事。”

“……”少年低着头，一言不发。

男人有些怅惘，有些感慨的说道：“小遥会带你离开，这点出乎我的意料。李喆他们信守承诺，自始至终都跟随在我身边。是我…对不起他们…”

“这几天的气氛这么压抑，李伯他们的行为这么古怪，原来都是这个原因……”少年说道。

“所以我想跟你好好谈谈。”男人看着少年说道，“以前，我想过跟你保持距离，不跟你产生所谓的羁绊，但不知不觉中，你还是成为了我……我们之中重要的一份子。”男人长长的呼了口气，“如果你想要离开，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不会阻止你，李喆他们也不会再去追你，你可以去拥抱属于你自己的生活。”

“……”少年深呼了口气，“我确实是不想死，我也舍不得大家。”

“所以我才会跟你说这些，他们也是如此，小遥带你离开，不惜哄骗天曌。她知道你的事，做出这个决定，也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少年抬头望向男人，“程大人，遥姐想要带我离开，您会惩罚她吗？”

男人平静的回道：“不会……”

听到这个答案，少年长舒了口气，“这样啊，那就好。”他沉默了许久，随后认真的看向男人，“程大人，我决定了，我不会离开，我愿意用我的性命，去救小优小姐。”

男人瞪大了眼睛，很是惊讶，“为什么？”

少年神情坚定，语气诚恳：“程大人，我对您，还有小优小姐的遭遇感到悲痛。小优小姐，应该跟其他的孩子一样，过上平常人的生活，可命运却给她开了一场可怖的玩笑。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也是我重要的同伴，如果我的死，能挽回她的一切，那我愿意付出这些。”

男人有些动容：“你总是这样，一直想着别人，所以……小遥他们才会这样……”

少年目光平静，娓娓说道：“我是一块石头，变身成人，是个意外，但我却拥有了人类的形体还有情感，这对小优小姐来说不公平。如果我能将我的这份情感，送给小优小姐，这样程大人您也能解脱了吧。或许这也就是我的命运。”

男人喃喃道：“命运……”

“砰！”房门被猛地推开，小遥急迫地走了进来。

少年惊愕地看向来人，结结巴巴地说：“遥……遥姐！？”

男人对于小遥的到来也感到十分意外，“小遥？”

小遥快步走到男人面前，裹着纱布的眼睛，直直的“注视”这男人，就好像能看到他一样。

“程大人，我知道，我对不起您，辜负了您的信任。可我还是想跟您…好好聊聊…”

男人平静的看着小遥，眼神中，充满了复杂与无奈。

小优低着头说道：“程大人，您跟我说过了的，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生命的意义在于自己，而不在于他人。您知道我的身份的，我是一个盲人，我的母亲是锦国逃难的妓女，而我的父亲，是街头不堪的混混。可就是这样的我，程大人您都说我有活下去的资格。”她转向潮涌，“而潮涌，他比我优秀，他比我年轻，他，比我更有活下去的资格吧。”

男人沉默不语，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样。

小遥深呼口气，继续说道：“程大人，您可别说潮涌不是人类这种鬼话。潮涌诞生的意义，难道就是为了小优小姐吗？！如果真是这样，我绝不认同！”

“遥…遥姐…”少年神情哀伤的喊道。

锦遥扭头转向潮涌，眼眶裹着的纱布渐渐湿润，“潮涌……”

“…………”

…………

“这算什么……别给我开这种玩笑啊！”天曌声音颤抖的喊道，“这不是异世界吗！不是有魔法存在吗！快把那些能让人不死不灭、百毒不侵的魔法都使出来啊！”

“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程晨声嘶力竭的吼道，“魔法，说到底也不过是古代人类参照魔物使用元素力开发的法术而已。那些超脱生死、逆转时空的能力，是神明的力量，就连那位传说中的魔法师罗兰，开发出了长生魔法的她，最终也没有摆脱死亡的命运。我们这些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做到！”

听到程晨的怒吼，天曌逐渐从慌乱中回过神来。这些年的亲身体会，天曌很清楚程晨是什么样的人，要是真有那些东西，他早就用了。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天曌有些绝望的说道，“小优他们呢？他们自己怎么说？”

程晨也渐渐冷静下来，缓缓说道：“在跟你说这些之前，我已经分别跟他们聊过了，结果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潮涌你是知道他的，只要你向他表达自己的诉求，他都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哪怕是付出自己的一切。”

“所以潮涌答应你了？”天曌急切的问道。

“没错，但让我意外的是，小优竟然也希望让潮涌活下去。”程晨一脸哀伤，语调沉重，“小优她情感淡漠，大多时候只会用理性思考。自她出生以来，所做的一切选择，其中一半以上可能是我帮她决定的，剩下的，大多数由她自己的理性决定。我原以为，她会为了活下去而牺牲掉潮涌的，毕竟死亡是每个生物都避之若浼的事情，并且她跟潮涌也没有多少感情。可没想到，她竟会为了潮涌，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他看向天曌，“这或许是受你的影响吧。”

天曌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没那么大能耐，她为什么不是受您影响呢？又或者是，她的本性就是善良无私？

我们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你说什么？”程晨还没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

“潮涌身上，蕴含着水神的神力，把他身上的神力转移给小优，小优就有几率得到水神‘调和’的能力，如果没得到，小优也会成为神明，反正不管怎样，小优都能活，是这样吧。”

“没错。”点头回应。

“那潮涌会死，是因为失去体内的神力会死，还是实验本身会死呢？”天曌追问道。

程晨思考片刻，答道：“应该是失去神力，耗尽而死。”

“那么…”天曌目光变得坚定，“如果…有两块水神神格碎片的神力，可以让他俩都安然无恙吗？”

“你说什么？”程晨又说了一句之前的话。

“我想说的是，我手上，也有一块水神神格碎片，”天曌从怀里将神格碎片掏了出来，然后直接扔给了程晨，“两块，可以保他俩都安然无恙吗？”

程晨稳稳接过神格碎片，眼睛瞬间瞪大，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没想到，你手上竟然也有一块。”他抬头看向天曌，“你从哪儿弄来的？”

“不记得了，”天曌干脆地说道，“你就说能不能行吧。”

程晨盯着手里的神格碎片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不敢确定，但可以试一试，”说着，他又把碎片扔回给天曌，“有件事，我要跟你好好说说。”

“什么事？”天曌问道。

“在这近二十年的时间里，我搜寻到了一些关于神格碎片的消息。神格碎片转化成人类的征兆，起先会发生剧烈的虚影鼓动，然后会发生耀眼的光芒，再转化成人类外貌的孩童。”程晨认真的说道。

“那咋了？”天曌疑惑的皱起眉头，不经意间瞟了一眼手里接过的神格碎片，脸色瞬间一愣。

只见他手里的神格碎片，正剧烈的鼓动着虚影，就跟之前对付常盛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手里的这块碎片，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人类。一旦它变成人形，就会立刻失去全部的力量。”

“那……那看来我们得抓紧了，趁它还没有变成人类，把它体内的力量用掉。”天曌认真的说道。

“对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程叔，我要去见潮涌！”

虽然不知道天曌想到了什么，但看到他认真的模样，程晨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天曌前往了潮涌所在的房间。

走进潮涌的房间，潮涌看到天曌到来后，脸上满是惊讶；而天曌看到潮涌后，也是非常的激动。

但他还是冷静下来，迈着大步快速走到潮涌跟前，将手里的神格碎片递到潮涌面前。

“给，拿着。”天曌说道。

“啊？”潮涌满脸疑惑的看着天曌手里的神格碎片，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接住，将其捧在手心里，“这是…什么啊？”

天曌没有哼声，只是双眼紧紧地盯着潮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没事儿？这………这不应该啊！”天曌满脸错愕地看着潮涌捧着的神格碎片，眼中满是疑惑。

“到底怎么了，天曌先生。”潮涌再次开口问道。

天曌皱着眉头解释道：“按道理来说，你应该会把这石头吸收，增强自己的力量才对。”

原着中清佑意外接触到了神格碎片，然后就将神格碎片吸收进了体内。按道理来说，潮涌应该也会出现和清佑相同的情况才对，毕竟他俩都是神格碎片所化，可为什么现在潮涌和神格碎片接触却没有一点反应呢？难道说潮涌和清佑之间还有什么不同，又或者说天曌一开始就想错了，清佑根本就不是神格碎片？

“吸收？”潮涌低头看向手里的碎片，“天曌先生，这到底是什么啊？”

天曌回道：“你的初始形态，也可以说是你的同胞，同类。”

“同胞……同类？”

听到天曌的回答，潮涌总算弄清楚自己手里捧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了，“所以这个就是…神格碎片！”

“可为什么，你吸收不了啊！”天曌郁闷的说道，“还是说，是这块碎片本身出了什么问题？”

天曌回想起与常盛对峙那会儿，神格碎片吸收了大量蕴含时空之力的能量。

想到这，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小时候的一个场景，那时家里买了一套颜料让小小的老子画着玩，小小的老子往一碗水里滴入一滴黄色颜料，那清澈的水很快就变成了浅淡的黄色。

水，似乎是一种很容易受周围环境影响的物质，体量不大的水体，只要加入不同的颜料，就能被染成截然不同的颜色。而且水滴汇入河流、汇入汪洋、汇入江水，虽然本质还是水，但它体内的化学成分会有很大的区别，宏观和微观层面都会有不同的生态变化。

天曌心中突然一动，或许这块神格碎片在吸收了常盛的时空之力后，就如同那碗被颜料改变的水一样，也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

原本天曌想着让潮涌跟清佑一样，直接吸收掉碎片里的力量，毕竟碎片随时有可能变成人，而一旦变成人，体内的神力便会瞬间消失。

“看来是没办法了……”天曌扭头对程晨说道，“程叔，赶快进行仪式吧，尽快速度把碎片里的神力用掉，免得它变成了人形后，把神力消耗掉了。”

程晨点头应道：“我现在就去准备。”

“你说，变成人形？”潮涌诧异的问道，“是神格碎片吗？”

“没错。”天曌回道，“听程叔讲，这碎片随时可能会变成人类，而一旦它变成人类就会失去体内的神力，所以我们必须在此之前，将它体内的力量利用起来！

在你和小优之间选一个活？我选个蛋！你们俩都不会死。”

“天曌先生…”

潮涌看了眼天曌，抿了抿唇，内心充满了感动，接着他又低头看向手里的神格碎片。

眼前鼓动的神格碎片，在潮涌眼中宛如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脏，充满了生命的气息。潮涌的目光变得呆滞，似乎是看得入迷了。

“我……似乎能感觉到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感觉到，啥啊？”天曌疑惑的问道，因为潮涌的声音很小，他没有听清。

“感觉到……她的意识……”

潮涌依旧直直盯着神格碎片，瞳孔中泛起天蓝色的荧光。

程晨看着潮涌的这副样子，神情严肃的低语：“虽说都是神格碎片，但，这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了，这样也能做到相互联系吗……”

“喂，潮涌？”天曌看着潮涌，眼神中满是担忧。

潮涌抬头看了眼天曌，又看了眼程晨，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可几秒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神色变得格外认真，“对…对不起，天曌先生。”

话音落下，他眼中的天蓝色光芒变得明亮起来，手里的神格碎片也散发出耀眼的光亮，逐渐浮向空中。

“我的天，不会吧…”天曌一边用手挡着刺眼的光芒，一边不可思议的说道。

碎片的形态逐渐变得模糊，在刺眼的光亮中不断膨胀。最终光芒沉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入潮涌怀中。

“变成人了！”再次看到这个景象，程晨依旧感觉非常震惊。

“哈？”天曌瞪大了眼睛，他愤怒的看向潮涌，“你…你你你在做什么啊！潮涌！”

天曌想着让小优吸收神格碎片里的力量试着活下去的，现在好了，不用试了，因为神格碎片已经变成人了。

程晨走到潮涌面前，想要看看婴儿的情况，可潮涌牢牢抱着婴儿，将她护在怀里，似乎在防备着程晨。

“天曌先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很抱歉。”潮涌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轻声说道，“我从碎片身上了解到了很多事情，这个孩子应该在几天前就变成人类的，可她体内多余的情感让她迟迟没有蜕变。她离变成人类只差临门一脚，所以…所以我就帮她吸收掉了那些阻碍她变成人类的情感。”

“情感？”天曌呆愣的大声喊道，“她刚才只是块石头，她有个鬼的情感！”

潮涌摇了摇头，平静的解释道：“神格碎片自身确实不会拥有情感，但随身携带它的人类，会将自身的情感沾染到它身上，从而让它得到情感。

碎片变成人类，其蕴含的水神神力会化为身躯，而从人们身上得到的情感，会成为他们自身的情感。

她已经满足了变成人类的一切条件，且拥有了自我意识，如果您将她体内的神力抽离，那她可能就永远变不成人类了…”

【这样么……】听了潮涌说的话，程晨的心里也有了些想法。

赤霄在吞了神格碎片后，意识变得混乱，是因为神格碎片里面复杂的情感所致。神格碎片蕴含的情感太多，所以之前潮涌才一直没有诞生，可在第一次实验的过程中，小优吸收了一些神格碎片中多余的情感，所以潮涌才能成功诞生，小优也将从潮涌身上吸收掉的情感转移到自己身上，让自己拥有了情感。

“谁在乎…”天曌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恼怒和不甘，大声说道，“我……我不管你了！随你怎么办！”

说完，他猛地转身，跑出了房间。

潮涌看着天曌离开，眼里充满了落寞。他看向程晨，认真的说道：“程大人，我不是人类，也不惧怕死亡，将我的这份力量、这份未来给予需要它的人，对我而言，才是最正确的事。”

说着，他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这个孩子体内已经没有水神神力了，我恳求您能照顾好她，将她培养长大。”

“这个，我做不到。”程晨摇了摇头，右手不自觉摸向右腰，“今天过后，我会离开大晴，去做更有意义的事，去兑现，我自己的承诺。不过，小遥他们应该会帮你照顾好她。”

“嗯……也是。”

…………

从房间里出来，天曌只觉得脑袋乱糟糟的，愤怒，还有无语交织在一起，搅动着他的思想。

他满心烦躁，既不想开口说话，也不想做任何事，现在的他，只想快点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好好静静。

在路过李伯他们时，天曌还是停住了脚步，目光落在蹲坐在地上的锦遥身上。他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无奈的呼了口气。

【要是我能早点知道这一切，或许事情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了。】

最终，天曌咬了咬牙，双手用力攥成拳头，沉默着走到了那白色的法阵之上。

法阵仿佛感应到了天曌的存在，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白色光芒，光芒消散后，天曌已然消失不见。

天曌离开后，锦遥缓缓抬起头，“望了眼”他离去的方向，不过很快又低下了头。

【原来……碎片不幻化成人才是可行的吗……】

夜幕悄然降临，程晨和潮涌踏入了举行仪式的实验室。

潮涌望着地面上的法阵，还有四周摆放着的各式各样的瓶罐、碎块，心中五味杂陈。

“这里……就是我诞生的地方吗？”

“没错。”程晨轻轻将怀中熟睡的小优放在法阵的一个圆圈里，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这里，给我的感觉很特别。”

潮涌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不过，更让我感到开心的是，程大人，您今天跟我说了好多话。”

程晨起身看向潮涌，“潮涌，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潮涌想了几秒钟，笑着解释道：“或许是因为我吸收了神格碎片里多余的情感，我自己的情感也变得更丰富起来。

在我离开后，有个小家伙陪着大家，虽然我还没给她取名字，但这样也挺好的。”

程晨看着潮涌，眼神变得有些愧疚：“对不起，潮涌。从你出生起，我就故意疏远你，和你保持距离，还把你交给老李他们照顾。其实，我是害怕，我怕自己会因为舍不得你，从而放弃小优。”

“没关系的，程大人。”潮涌摇了摇头，轻声安慰道，“我很感激您，是您让我有机会来到这个美丽的世界，让我拥有了这么多朋友和家人。我也是，在爱与被爱中成长起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