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裙被重新卷起,两片单薄的肩胛骨也被按向顾沉聿时。
路烟感觉自己被他亲得浑身都有微微发软。
脚尖挂在他臂弯处柔软无力地蹬了蹬。
很不合时宜地在这时候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等、等一下,”路烟眼神迷离地低头问他,“顾沉聿,你是不是把宝宝扔在帝星了?”
顾沉聿仍捧抱着她的腰肢在细细密密地嘬。
听到这话也只是头也不抬地含混低哑说。
“下午我再回帝星接。”
意思是他要先喂饱自己。
路烟自然也听明白了他这意思,搭在他颈侧的小手抬起来,揪了揪他耳朵,“顾沉聿你怎么这样?”
然而,顾沉聿依旧闷头衔着乃尖,并不吭声。
路烟也是破天荒头一次发现,顾沉聿居然也会有这样耍赖的一面。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到下午的时候,顾沉聿的军部通讯器突然来了电。
也不知是基地那边出了什么事,顾沉聿从起身接了这通电话开始,表情就愈发肃冷。
一直到电话挂掉,锋利的眉峰仍然紧拧着,满脸都写着不悦。
路烟被他这副绷得无比冰冷的面部表情逗乐了,有点幸灾乐祸地从床上坐起来问他,“是军区有什么要事需要你回去处理吗?”
想想倒也正常。
顾沉聿这趟外征了两个多月,现在人好不容易回来了,基地那边堆压的许多事可不得需要他回去处理。
然而,顾沉聿把军部通讯器往床边一放,握住她坐起来蹭碰到腿边的足踝,大掌揉握着那只白皙匀称的足尖,冰冷着脸庞说。
“不想去。”
路烟挑眸,故意夸大其词:“又不是我要你回军区的,对我发什么脾气?”
顾沉聿冷漠的表情缓和了些许,“不是对你。”
路烟当然知道他不是对自己不高兴。
相反的,她难得看到顾沉聿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心里觉得顾沉聿这样还挺好玩的。
不过,说归说,路烟就是再作也没道理真的要他搁置下军区要紧事务不管不顾。
所以,回帝星接孩子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原本顾沉聿是不想让路烟来回奔波,还打算直接派遣他的护卫舰队去接孩子回来的。
但路烟不乐意,觉得不亲自回去接宝宝,这样也太怠慢宝宝了。
更何况她的小宝宝本就对她没什么安全感,她可不想让宝宝觉得自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于是,在下午顾沉聿不情不愿回军部基地后,路烟也搭乘星舰折返帝星。
返航途中,她想到昨天被顾沉聿关在露台门外进不去的那会,她趁机给洛森发了讯息,让洛森留下来替她盯紧着程霖舟接下来的动向。
正打开星环准备打通电话过去询问一下现状,没曾想洛森的电话刚好打了过来。
“小姐,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路烟一听他这样谨慎的口吻,便知道必然是有了什么重要线索,她“嗯”了一声,“你说。”
“昨天属下接到小姐的命令后,就一直留在宴会厅暗处观察,在富尔老伯爵的寿宴结束的半小时后,属下看到程医生又一次返回露台,取走了一样用黑布包裹的东西。”
“等程医生驱车离开以后,属下在露台那里勘测到了某种能源石的残留能量。”
“属下已经及时将其封存了起来,不过,暂时还无法分辨里面的残留能量到底是出自于哪种能源石。”
路烟听完洛森这番话,思忖了片刻说:“你把东西拿到帝星星港等我过来吧。”
能让程霖舟背着家族跟四殿下詹泽洋私下会面置换的东西,肯定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普通能源石。
她虽然对这些一窍不通,但母亲这些年以来可一直都有在深入研究能源石相关。
路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直接把东西带到母亲那边,让母亲帮她检验核实比较好。
抵达帝星星港以后,路烟和洛森顺利会面交接了东西,便直接带着东西前往母亲所在的科研院基地。
因为并没有提前报备过,路烟在科研院休息室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总算等到母亲从最高机密权限的地下实验室悬浮梯出来。
瞿丘白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实验服,看到女儿托着小脸乖乖坐在休息室等她,一贯冷厉的脸上难得浮现几分柔情。
她走进会客室,把路烟领回到自己办公室,“怎么突然来看我了?”
路烟乖乖把带了一路的瓶子拿给她,并交代了前因后果。
“母亲,我觉得那颗能源石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一定要仔细查清。”
瞿丘白接过那透明瓶子端量了两眼,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好,回头检验结果出来了,我再找机会跟你说。”
她把瓶子放好,又主动给女儿倒了杯水。
路烟接过来,却还是皱巴巴着小脸。
瞿丘白看了看,忍不住走近沙发过来,伸手摸摸她脑袋,“怎么了?”
路烟把脸往母亲怀里一埋,闷声说:
“不知道,感觉闷闷的,很想吐,可能是不习惯实验室这边的气味。”
瞿丘白:“娇气。”
路烟轻轻哼了一声。
瞿丘白说是这样说,但还是把办公室的窗门都打开了通通风,又走回来问她。
“这段时间跟顾上校怎么样了,还有在闹离婚吗?”
“没呢。”路烟不自觉翘了翘嘴角,软声嘟囔,“他烦死了,整日吵着闹着不想跟我离婚,我只好答应他,先看看他表现吧。”
瞿丘白跟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一样,“顾上校吵着闹着不想跟你离婚?”
路烟一脸的骄傲:“不信你问他啊,我可没有骗人。”
瞿丘白见她心情不错,猜测两人现在关系应该没有传言中的那样糟糕,也就跟着淡淡一笑:“你们好好的就行。”
路烟显摆完自己的老公,又不忘正事,“对了母亲,我上次让人给你带的话你有收到吗?”
提到这个,瞿丘白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嗯,我有在暗中调查。”
路烟稍微松了口气,“那就好,目前你一定要小心谨慎身边的人,特别是那个安助手,知道吗?”
“知道了。”
瞿丘白看到女儿这次似乎比以往懂事了不少,心里也颇感欣慰。
她伸手摸摸她头,也认真叮嘱,“要照顾好自己,等母亲忙完这个大项目就会休假回去看你们的。”
路烟乖乖点头,“我也知道呢。”
她清楚母亲的实验工作忙,能抽出一点时间出来见她已是不易。
路烟把该交代的交代了,也就没有再在科研院这边耽搁母亲的工作了。
离开科研院后,她本来是打算直接去公爵府那边接她宝宝的。
但就在航行途中,在科研院那边忍了半天的不适,毫无预兆地又从腹腔翻涌了上来。
路烟在休息舱的盥洗室吐得很狼狈。
抬头一看,脸色更是苍白一片。
这下哪里还敢就这么跑去公爵府接人。
她只得忍着难受,临时调整航线,就近回了趟自己的星府。
然而就在星舰刚一落地,路烟头晕目眩从舷梯下来时。
她看到安排的家庭医生朝自己迎过来,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却蓦地感到眼前一黑。
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在昏倒下去之前,像是趋于本能的,路烟两只小手下意识护住了小腹那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