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烟堵在门沿,不知怎地,有点被顾沉聿这个眼神怵到了似的,心口也微微发紧了一下。
但她哪能容得了顾沉聿这样命令自己,逞凶地半关着门不让顾沉聿进去。
然后,瞪了瞪他,只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量呛回去,“谁允许你这样跟我说话的?你以前管不着我,现在更……”
话音未落,路烟拦在门沿的手被顾沉聿的大手握住。
顾沉聿一言不发把她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径自关上门走进露台里面。
正站在露台花廊底下的程霖舟看路烟在门口小半天没回来,以为是碰到了什么事,刚要上前询问。
接着就看到路烟被人拉了出去,而那只大手的主人顾沉聿,目标明确朝他走来。
“顾上校……”
顾沉聿打断他,也没有打算听他讲任何废话的耐心,他寒冰般的双眸掠过去,冷得仿若结了层霜意:
“程医生,把我醉酒的妻子私下带到这里是什么意思?真这么想公开当小三?”
“顾上校这话说得未免有点太难听了,我只是看路烟脸色不太好,请她过来这边吹吹风……”
“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对我的妻子体贴关怀?”
顾沉聿依旧神色冷肃,并平静地陈述:“帝星律法第一优先级,严令禁止破坏军人婚姻,严重违法者,将面临三年以上牢狱。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把你送进监狱里面。”
顾沉聿说完,没给程霖舟任何辩解的机会,冷漠转身推开露台的门,面若冰霜抱起还守在门外的路烟。
他手上动作难得有些沉重,攥握着路烟的两条细腿,并不给她一丝一毫挣脱跑下去找程霖舟的机会。
顾沉聿并没有再把路烟抱回休息厅,而是直接抱回停泊区的星舰上去。
在星舰从宴会厅上空离开时,他不忘给还在宴会上路公爵拨去了电话,托付路公爵那边帮他照顾一天孩子。
随后,他将路烟带回了他们当年还没分居前住的帕江庄园。
三年以来,顾沉聿虽然鲜少回到这里住过,但一直都有安排管家系统照常打理。
尽管分居以来,路烟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顾沉聿摒退了所有佣人,把路烟抱回楼上的主卧。
路烟被他强制着抱了一路,也骂了一路,这会多少有点骂不动了。
看到顾沉聿把她带回到他们结婚的这个家,却只感到讽刺无比。
她刚被顾沉聿抱进浴室里面,就又忍不住嗤了出声,“谁让你带我回这里的?”
顾沉聿腾出一只手在宽敞冰凉的盥洗台铺了条毯子,这才把路烟抱放上去,亦是冷着声:“这里距离宴会比较近。”
顾沉聿一边说,一边剥下路烟披在身上的军装外套。
路烟那条被他弄脏了的华丽礼裙还穿在身上。
胸衣前的多层蝴蝶结看上去被浸得更脏了,底下的簇簇花苞裙摆也被弄得皱巴巴的,脏得没法看。
路烟这会酒劲有点上来了,她头昏昏的,垂下薄红的眼尾,也跟着低头嗅了嗅胸口那里,然后更嫌弃了。
“黏糊糊的,都是那股恶心的味道。”
顾沉聿面上冷冰冰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波澜,只是说,“我先帮你脱掉。”
路烟烦躁地咬了咬唇。
尽管她现在很烦顾沉聿,但身上这层层叠叠的繁冗礼裙,自己又脱不明白的。
她只能冷哼了一声,矜傲地把头扭开。
顾沉聿半扶着她的腰,俯首抵近她的颈侧,大手从她腰侧环绕过去,沉稳耐心地替她解开薄背后繁琐的镂空系带。
他动作熟练,却又不急不缓。
尽可能不让细细密密的系带划蹭到她的皮肤。
把后背系带完全解开以后,鱼骨胸衣摇摇欲坠地松拢开来。
顾沉聿也没着急将其取下来,他又略微俯身,一层一层解开路烟细腰底下层层叠叠的花苞裙撑。
脱到最后一层裙摆时,大手不小心碰到固定在蕾丝裙袜的夹带。
顾沉聿盯着束缚在她白皙纤美的腿侧的那条夹带绑带,眼眸幽冷不明地眯了眯。
匀称修长的手伸了过去,本是要替她解开绑带锁扣的。
但并紧的食指和中指从她细嫩的皮肤底下穿过时,却并没有立刻解开锁扣。
两指反而衔住那条绑带,故意似的往上拉高了几厘米,随即抽回指节。
“啪”地一声,绷带在路烟的腿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路烟瞬间被疼得往回缩了一下膝腿,转头回来红着眼睛骂他:
“顾沉聿你干什么!一路上就阴冷着个脸,现在终于忍不住原形毕露要家暴我了是不是?”
顾沉聿掌骨按住她还要挪开的另一条腿,嗓音沉冽,“别动。”
路烟捂着被他弹疼的腿,娇气地抽了抽气,又忍不住拿脚尖踩他伸过来的手背,“滚开,我不要你脱了,我自己脱!”
剧烈挣扎晃动间,本就松拢的鱼骨胸衣挣落了下来,跳出来的微微晃荡在顾沉聿全部的视线里。
他黑沉的眼眸微重地凝动。
看着那沉甸甸往下坠的,握在她膝腿的手掌也跟着绷紧了一瞬。
但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动作,路烟已经伸手,却不是去挡住她自己,而是气急败坏地又来打他的手,“把你的脏手拿开,不准你碰我唔……”
话音未落,被路烟嫌弃了一整天的那只宽大的脏手却是用力握起她的腰臀。
把路烟从盥洗台一把捞起,抱进里间已经放好热水的浴缸。
两人一时挨得很近很近,呼吸混乱而灼热的。
他沉沉地盯着路烟望着自己痛恨至极的小脸。
半晌,最终还是压制下念想。
收回那只手,起身从浴室离开。
然而,在浴室门刚被他关上没多久,路烟委屈的哭声就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顾沉聿静止般站在门外,听她一直哭一直哭,绷着的脸庞冷峻寒沉一片,紧拧着眉峰。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也顾不得会不会再被路烟嫌弃,他再次推开了门进去。
顾沉聿健硕高大的身躯站立在浴缸边上,低垂着双眼,盯着坐在浴缸里哭得脸颊湿漉漉的路烟,冷声问:“哭什么。”
薄唇又动了动,语气阴沉,“我不是都听你的,不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