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郊外,一座废弃的古寺。
夜幕降临,寺庙笼罩在一片阴森之中。破败的佛像静静矗立,眼神空洞,仿佛在注视着什么。
大殿深处,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下,看不清样貌,但周身笼罩着浓重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
正是玄冥。
在他面前,摆着一个古老的棋盘。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形成一个复杂的棋局。
玄冥拿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把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苏凉,你终于出现了。”
他的声音阴冷,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诡异的回音。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正是之前在傅家寿宴上出现的那个邪修。
“主上。”道袍男人恭敬地行礼。
“事情办得怎么样?”玄冥问,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回主上,宋老已经中了蛊虫噬心术,按理说三天内必死无疑。”道袍男人说,“但……”
“但什么?”玄冥的声音冷了几分。
“但苏凉出手了。”道袍男人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忌惮,“她用化蛊丹和金针渡穴之术,将蛊虫取了出来。宋老已经脱离危险。”
“意料之中。”玄冥冷笑,“如果她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配做苏玄机的弟子。”
他将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不过,这只是开始。”玄冥抬起头,兜帽下的眼睛闪烁着幽暗的光芒,“我要让她一步步陷入绝境,让她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主上英明。”道袍男人恭维道,“那接下来……”
“接下来,该轮到傅家了。”玄冥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远方,“傅景行那个蠢货,还以为自己在利用我。殊不知,他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主上是说……”
“傅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快到了吧?”玄冥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那将是一场好戏。”
道袍男人心中一凛,连忙低头:“属下明白。”
“去吧。”玄冥挥了挥手,“记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
道袍男人退下。
大殿重归寂静。
玄冥重新坐回蒲团上,看着面前的棋盘。
棋盘上,黑子占据了大半个棋盘,而白子则被压制在角落,岌岌可危。
“苏凉,这盘棋,你拿什么赢我?”玄冥自言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你师父当年也是这样,自以为能破我的局,结果呢?他死了,整个天机门都覆灭了。”
他拿起一枚白子,放在掌心,缓缓握紧。
“咔嚓。”
白子碎裂,化作粉末,从指缝间洒落。
“你也会和你师父一样,死在我手里。”玄冥的声音阴冷至极,“而且,我会让你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站起身,走到佛像前。
佛像慈眉善目,仿佛在俯视众生。但玄冥却毫不敬畏,反而伸手抚摸着佛像的脸,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佛说众生平等,普度众生。”他冷笑,“可这世上,哪有什么平等?强者为王,弱者为奴,这才是天道。”
他转身,看向大殿外的夜色。
月光如水,洒在破败的寺庙上,给这里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苏凉,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玄冥低声说,“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的身影逐渐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个棋盘,静静地摆在蒲团前。
棋盘上,黑子占据绝对优势,而白子则被困在角落,看起来毫无胜算。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棋盘的某个角落,有一枚白子,正悄悄地形成一个“眼”。
那是破局的关键。
只是,玄冥没有注意到。
或者说,他太过自信,根本不认为苏凉有能力破局。
夜风吹过,棋盘上的棋子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仿佛在预示着,这盘棋,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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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初秋,天高云淡。
傅家老宅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了整个院子,喜庆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今天是傅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整个京城的名流权贵几乎都来了。
豪车一辆接一辆驶入傅家,宾客络绎不绝。
“陈家主到!”
“宋家主到!”
“李氏集团董事长到!”
门口的管家扯着嗓子通报,声音洪亮。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来的都不是一般人——京城四大家族的家主、商界大佬、政界要员,甚至还有几位所谓的“玄学大师”。
这些“大师”穿着道袍或者唐装,手里拿着拂尘或者罗盘,一副高人模样。实则都是半吊子,靠着忽悠混饭吃。
“听说傅老爷子前段时间病危,是被人救回来的?”
“是啊,听说是傅家那位少奶奶出的手。”
“哪位少奶奶?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就是那位啊,听说会玄学,很厉害的。”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旗袍剪裁得体,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她的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一张素颜的脸精致得像是画中走出来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清冷、从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那是……苏凉?”
“傅家那位离了婚的少奶奶?”
“她怎么还在傅家?”
“听说是老爷子留下的,说是有恩于傅家。”
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凉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角落,端起一杯香槟,静静地观察着宴会厅里的一切。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身上。
傅景行。
他正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应酬,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苏凉却注意到,他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主桌,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而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
那人面容阴鸷,眼神冰冷,身上笼罩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煞气。苏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人不简单——是玄门邪修,而且修为不浅。
“果然。”
苏凉低声自语,眼神变得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