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
她心里一动,试探问道:“是因为安家全家被灭嘛?”
她虽然知道真正的幕后之人是田近鹰和他家老祖,但是明面上,只有一个安祖昌,对米玉娘步步紧逼,米氏祖孙才想着到处搬家,最后还要蒙蔽天机,不让人算到她们新的住处。
从这个角度推理,现在安祖昌死了,这件事就算完了吧?
所以她用安家做借口,趁机询问。
结果那黑衣蒙面人说:“……算计米氏祖孙的,安家只是帮凶。”
“不过我说了,幕后之人现在无暇他顾,你不用为米氏祖孙担心。”
姜羡宝想想也对,幕后之人是田近鹰和他家老祖。
而田家老祖这个局,铺陈的太大,里面出问题的,不止米玉娘这里……
所以现在,他们应该是在补别的漏子吧?
既然如此,姜羡宝就把米氏祖孙的事儿,暂时放下,说起了青莲会和寒髓悟心玉的事儿。
末了问他:“阁下有没有办法,让我参加这个青莲会?”
“我想参与争夺这个‘寒髓悟心玉’。”
那黑衣蒙面人挑了挑眉:“你要寒髓悟心玉干嘛?”
姜羡宝说:“当然是破镜。”
那黑衣蒙面人幽幽地说:“……你刚才不是说,需要我的幽蓝之气破镜吗?”
姜羡宝心想,我是需要你的幽蓝之气,觉醒灵机。
至于破镜,还是寒髓悟心玉比较靠谱。
当然她不会这么傻,全都说出来。
她现在的难题,就是不知道她需要多少幽蓝之气,凝结出多少暗金色闪电,才算是觉醒了灵机。
因为上一次,她只用了一次那些暗金色灵机,就用磬了。
导致她现在,又回到了‘起卦全靠蒙’的境地。
她总觉得,觉醒灵机,不是她这个样子的。
面对这黑衣人的质询,姜羡宝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是大人,我全都要。”
“两者都要,难道不是比只用一个,更容易破镜嘛?”
那黑衣蒙面人默然半晌,说:“但是,你想要得到寒髓悟心玉,必须要参加青莲会,并且要拔得头筹。”
“你有信心跟整个宏池县,还有府城的儒生、武生和卦师们,同台竞技吗?”
姜羡宝毫不犹豫:“当然要争一争的。”
“他们会把比试的章程公布出来嘛?”
那黑衣蒙面人说:“这种事,一般都由县令负责。你到时候注意县衙前面的八字墙就可以了。”
“会在上面张贴出来。”
八字墙,就是县衙门口那专门贴告示的照壁,是八字型的,因此又称“八字墙”。
从这一天之后,姜羡宝开始关注这件事。
每天来算卦的时候,都要看一下县衙门口的八字墙,是不是有告示了。
没多久,县衙的八字墙上,果然贴出了有关青莲会的告示。
“自古雄州多才杰,今大景朝西北狼烟将尽,玄机又起。”
“青莲山夜露异象,有宝寒髓悟心玉出世。”
“为寻此宝之主,半月为期,宏池县今办青莲会,连开三试,以较诸人之才,定胜负,决生死,以此祭祀天命,酬上天诞宝之贺。”
“三试各自为局,分而行之,择其魁首,再行合试,定其一命之归。”
“三试为文比、武比和卦比。”
“文比以诗词歌赋为题,武比擂台对战,卦比当堂推演。”
“所有比试,均抽签命作。”
“宏池县衙、落日关边军和府城府衙,共同出题,当场审核,决出名次。”
“比试时日,以两日为限。”
“一日分试,二日决时。”
“凡参试之人,验明身资,方获资格。”
“当守规矩,不得私斗,不得扰局。违令者,杀无赦。”
“特此告示。”
姜羡宝看完告示,寻思原来是这样比。
儒生、武生和卦师,分别在自己的领域内各比一场,决出第一名。
然后,儒生的第一名、武生的第一名和卦师的第一名,再比一场。
最后获胜者,才能得到这枚寒髓悟心玉。
这样比的话,姜羡宝觉得,对卦师好像不公平。
儒生和武生都可以兼做卦师,因为卦师靠的天资和悟性。
如果天生觉醒了灵机,都是有卦师资格的。
但是卦师兼做儒生和武生的人,就少多了。
试想如果一个觉醒了灵机的卦师,同时也有文武之才,当然是走正经科举的路,更有前途。
卦师虽然也能入朝廷做官,可是跟儒生和武生比,在大景朝的地位,还是不太高的。
不过……
姜羡宝又想到天命在我阁的那位祖师爷。
那应该是文武双全,天纵奇才的大卦师吧!
不然怎么能凭一卦,就把西磨人的大军都带入黄泉呢?!
姜羡宝遥想前辈风姿,心向往之。
但是憧憬了一会儿,回到现实,她还是要想想,自己在卦比这一比试中,拔得头筹之后,要怎么跟儒生和武生比。
跟儒生比暂且不说,重要是要打得过武生!
回去还是得好好练练!
军体拳打起来!
她一边想,一边拿了自己的过所和租房契约,去县衙报名。
因为这里报名的条件,是有正经身份,并且在宏池县有稳定居所的人。
姜羡宝是在县城租房子之后,才算有稳定居所的。
当她报名的时候,看见这个报名条件,真是吓出一身冷汗。
要还是乞丐,住在山上破庙,那是连名都报不了了!
那些为了得到寒髓悟心玉,从外地来宏池县的人,也开始纷纷寻找居所租赁下来。
因为住客栈,不算稳定住所,只算临时住所。
县衙这一番骚操作,宏池县的房租,立即涨了三成!
本来对县城来了这么多外地人而不满的当地人,此刻也都是没口子夸县令。
带着大家一起发财,是个好官!
……
报名参赛之后,姜羡宝就开始寻思,自己参与这个比试,要怎样才能拿到第一名!
毕竟那个寒髓悟心玉,她确实挺想要的……
坐在卦桌前,姜羡宝看着前方,两眼放空,开始盘算自己参赛的优势与劣势。
根据那个告示,这个比试,是分两次。
预赛和决赛。
预赛是分三个场次,同时进行。
分别是儒生进行文比,武生进行武比,卦师,则进行卦比。
各场比试决出第一名。
这三个第一名,再进行比试,决出最后的头名状元!
从这个比试机制来看,它对最终胜者的要求,是相当的高!
不仅要文武全才,还要精通卦术!
这种人,在落日关宏池县这个穷乡僻壤,上哪儿找去?
就算是扩大到整个府城,甚至是整个北庭郡,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大概只有那种传承千年的世家,或者门派,甚至是皇室里,才有这样的全才出现吧?
因为这需要的不仅是个人资质,还有海量的资源堆积!
但凡家境差一点点,就不可能造就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不过话又说回来。
因为比试的时间,就在半个月之后。
半个月时间,也是那寒髓悟心玉,能彻底从青莲山底,往外析出的时间。
但是,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异时空,地域那么广博,哪怕是骑快马,从一个县城到另一个县城,也要好几天时间。
去往府城,就得十天半个月了。
如果去郡城,那就得一个月起步。
再要去京城,时间更是多于半年。
所以,十五天这么短的时间,更远地方的人,根本没有时间赶过来。
这个比试,注定只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了!
又或者是矮子里面拔将军……
别的地方的人再强,你赶不来,那也是白聪明了哈!
所以,就算是天才,也要看历史进程,和时代机遇啊……
不然都没有给你发挥的场地。
姜羡宝不胜唏嘘,同时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握这历史进程,和时代机遇!
她的手无意识在卦盘上滑动,将那三枚铜钱,摆到了三个位置。
最左面那枚,象征是文比。
她虽然不会参加前面的预赛,但是最后决赛,还是要跟文比的第一名对决的。
不过,文比她倒是不怕。
因为文比考的是诗词歌赋……
这不巧了嘛?!
她脑子里,可是有上下五千年的诗词歌赋!
甭管怎样,必须要拿出来镇一镇场子!
这当然不是抄,她是背诵,背诵来着!
又没有用来盈利,那就不算侵权……
卦比也不怕。
她的推理能力本来就强大,而且,现在还貌似觉醒了灵机。
为了保险起见,最多她比试的前一天,再去找那个黑衣蒙面人,“薅”一把羊毛……
多弄点幽蓝之气,就可以多储备一点那些暗金色闪(灵)电(机)。
最难办的,应该是对决武比的第一名。
她的视线,落在卦桌旁那跟半长不短的木棍上面。
说实话,自从吃了天圣果,她现在的武力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怕!
至少也是一棍子能打死佛鼬那种东西的存在。
可要对决那些武夫,她还没有把握。
还有一个,她要怎样在人前展现自己的“武力”,而不被人怀疑?
知道她以前底细的安村长一家人,都已经整整齐齐在一起了,不足为虑。
但还有一个沈凌霄……
?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