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
姜羡宝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凌霄这个贱人,不会以为,她是“心悦”他,所以在嫉妒吧?!
她刚才的话,好像确实在针对沈凌霄的未婚妻白流苏。
可是她针对她,真的不是嫉妒!
两人之间很可能隔着一条人命的血海深仇,怎么会嫉妒她?!
她是在琢磨白流苏,到底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姜羡宝的思维活动,十分的精彩纷呈。
甚至都有些控制不住,在面上都露了出来。
沈凌霄的目光,此刻都集中在她面上。
陆奉宁的视线轻飘飘掠过阿猫阿狗,给他们递过去两张饼,说:“别吃太多丸子,留点明天吃。吃张饼,吃完晚上好睡觉。”
阿猫阿狗恋恋不舍放下筷子,接过饼,开始津津有味吃饼。
他们吃东西的样子,认真又满足。
沈凌霄和贺孟白看了,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想着是不是也吃一张饼。
陆奉宁这才又舀了一碗肉丸子汤,放到姜羡宝面前,说:“……你忙了一晚上,趁热吃点东西。”
姜羡宝回过神,笑着说声“多谢”,就开始吃肉喝汤,还有自己刚做的烤饼。
她吃饼不喜欢甜味,就喜欢这股芝麻盐的味道。
姜羡宝吃完之后,陆奉宁就带着贺孟白,开始在厨房里收拾。
姜羡宝想帮忙,沈凌霄阻止她,说:“让他们俩收拾,你跟我来。”
姜羡宝:“……”。
她跟着沈凌霄来到堂屋。
沈凌霄披上那件金黑相间的豹裘,又拿出一枚小小的寿山石章,递到她手里,说:“这是我在落日关府邸的信物。”
“你拿着我的寿山石章,可以随时去我府邸。”
“需要什么,随便拿。”
“蜡烛、灯油,还有布料、皮草,你需要什么,就跟我的管家说。”
“用这个印章,他会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姜羡宝当然不能要。
特别是刚才,她体会到沈凌霄的感觉,当然是撇清都来不及。
她把手背到身后,拒绝说:“多谢沈将军,但是我不需要。”
“我现在靠自己自食其力,不需要去贵府上乞讨度日。”
开什么玩笑,原身千里迢迢来这里,也只是为了一个说法。
明了沈凌霄对她无情之后,原身早就没有了任何执念。
姜羡宝对沈凌霄更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只是整个落日关,包括宏池县在内,沈凌霄是职位最高的官员,一言九鼎的存在。
只看他动动嘴,就把星衍门的精英弟子,赶出了宏池县,就知道他的权力,其实是很大的。
从这方面看,他对姜羡宝,还真是网开一面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姜羡宝在家招待他一顿饭,已经是看在陆奉宁和贺孟白面子上。
以后可不能再让沈凌霄有不正当联想了。
姜羡宝轻咳一声,郑重其事地说:“沈将军,以前的是非对错,咱们回京城之后再掰扯。”
“但是现如今,我对您确实再没有任何想法。”
“我姜羡宝虽然出身不高,只是普通的瓦砾,但我宁为瓦全,不为玉碎。”
“而且,我要我的郎君,一生一世只有我一人。”
“这一点,别说您做不到,就算您能做到,我也不会再吃回头草。”
“以后,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用再来往了。”
“今天招待您这顿饭,只是为了把话说清楚。”
“如果您还是听不懂人话,那我拼着不要面子,也要把以前的事,跟您的下属,明明白白说清楚。”
“让他们看看,他们衷心崇拜的顶头上司、边军大将,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凌霄负手,神情渐渐转冷,居高临下看着她。
他眼神凌厉,但是姜羡宝没有丝毫瑟缩,也没有以前那种,一见他就小鹿乱撞的躲闪眼神。
那个时候,她的心思,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现在,她的心思,好像也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
那就是,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
沈凌霄面沉如水,倏然转身。
他是应该欣喜的。
因为他要的,不就是她再也跟他没有任何瓜葛吗?
既然如此,那就如她所愿吧。
沈凌霄冷声对着厨房的方向叫了一声:“孟白、奉宁,走!”
说着,他大步出了堂屋。
厨房里的贺孟白和陆奉宁对视一眼,也放下手里的活儿,跟着出来了。
他俩一离开厨房,阿猫阿狗就开始自动洗碗和扫地。
不用别人吩咐,他们做得很自然,也很熟练。
贺孟白在前面急匆匆地走,追上了前面沈凌霄的步伐。
陆奉宁慢了两步,回头看了看厨房里正在忙碌的两个小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到底什么都没说,跟着离开了姜羡宝租的小院。
他们走了之后,姜羡宝一个人坐在堂屋里,长长叹了口气。
总算是跟沈凌霄把这件事撕扯干净了。
要对付沈凌霄,也是回京城之后的事。
她总得给自己先找到靠山,不然怎么能让这个朔西侯府的世子,付出应有的代价?
姜羡宝沉默半晌,思绪不由自主想到了那个黑衣蒙面人。
对了,那天他拿走米玉娘那个朱砂红锦囊,说要去查一查,不知道查到没有。
这样一想,她就坐不住了。
来到厨房,发现阿猫阿狗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了,正把洗干净了的碗筷放起来沥水。
姜羡宝说:“困了吧?我们烧点水,洗脸洗脚就可以上床睡觉了。”
阿猫阿狗对视一眼,嘟起嘴,说:“阿姐,你又要一个人出去,是不是?”
姜羡宝:“!!!”
这俩孩子真是成精了!
她还以为,她瞒得挺好呢……
以前可以带他们一起出去,但是现在要去见那个黑衣蒙面人,姜羡宝就不想阿猫阿狗跟着她。
她想了想,说:“今天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出去,跟米家那个小娘子有关。”
“你们不用跟着。”
“以后还有需要你们的地方,真的,你们别急。”
阿猫阿狗很不情愿地洗脸洗脚,上床睡觉。
不过这一次,他们因为知道姜羡宝等会儿要出去,就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姜羡宝一直等着,想等他们睡着了再出去。
可是过了一个时辰,这俩还不睡着,她都快受不了了。
就在这时,屋子的空气里,一股奇怪的旋律开始震荡。
这声音,姜羡宝听不见,但是阿猫阿狗却听见了。
嗡嗡嗡嗡,极具催眠效果。
没多久,他们就觉得眼皮重得不行,很快陷入了沉睡。
姜羡宝松了口气,忙换上自己做的貂裘冬袄和冬裤,从自家院墙上翻了出去。
在巷子里没走多久,她就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屋檐下。
姜羡宝倏然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屋檐下的黑影。
是个人吧?
怎么那么高啊!
像是一根柱子杵在那里,都快赶上屋顶那么高了。
但是这个高度,又让她感觉眼熟。
就在她踌躇之间,那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要找我?”
依然是那种金属铿锵之音,不太好听,但是这会儿听在姜羡宝耳朵里,如听仙乐。
她马上说:“……上一次我们在哪里见面的?”
黑衣蒙面人:“……”
这是又要验证身份?
这女娘是被骗过多少次?
才能发展到现在这样,时时刻刻都在验证、验证、验证……
他虽然心里不虞,但还是冷声说:“……亚圣偏殿。”
姜羡宝点点头:“来都来了,去我家坐坐吧。”
“正好不用跑这么远了。”
她家就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
算是这黑衣蒙面人已经摸到她家的地址了。
姜羡宝不奇怪。
她没看见过这人的长相,但是这人可是见过她的样貌,知道她是谁。
她姜卦师,现在在宏池县,也是有名有姓的一号人了……
知道她是谁,再查到她的住址,对他们在暗夜里行事的人来说,不是小菜一碟?
姜羡宝转身就往回走。
那黑衣蒙面人似乎愣了一下,站在黑暗的边缘,像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直接邀请他去她家,登堂入室了……
回到自家院门前,姜羡宝一个轻轻的纵跃,就轻飘飘翻过了院墙。
那黑衣蒙面人眼角忍不住抽搐。
过了一会儿,才举步走过去。
黑暗中,他的身形步伐以一种奇怪的节奏前进,像是在黑暗的缝隙里穿行。
很快就从他所站着的屋檐下,来到了姜羡宝租的小院里。
姜羡宝刚跳进自家小院,一回头,发现那人已经进来了,吓得后退一步,拍拍胸口说:“阁下真是神出鬼没啊!”
“怎么不声不响就进来了?”
那黑衣蒙面人淡声说:“难道我还要敲个门?”
姜羡宝:“……”
她尴尬笑道:“当然不用,大晚上敲门,多寒碜啊……”
“进来吧,我给阁下煮茶。”
那人摇了摇头:“不用了,那件事我查了一下,有点意思,就跟你说一声。”
姜羡宝眼前一亮:“真的查出来了?!我正要去找阁下呢!就是为了这件事!”
“来,这边请。这是厢房,进去暖和一些,也免得被耳朵长的邻居听见。”
? ?中午十二点过五分有第二更。前几天说了改更新时间哈。本来是说第二更改成晚上七点,但因为看见宝子们说,习惯中午第二更,就第二更时间不变。以后要有加更,也就是第三更,就在晚上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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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看见有宝子问,阿猫是什么时候跟阿宝说了田近鹰和他家老祖的事儿。就在第41章里,文里有一句话,说阿猫一五一十,把偷听到的话,都告诉了姜羡宝。这个“一五一十”,就代替了前面一章三千字的内容,就是田近鹰和安振鹏的对话。是不是太简略了,要不以后,我再重复一遍?我是没问题哈(*^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