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宝的身体,因为那团冰寒的幽蓝之气,很快就没有那么酸软了。
但意识依然模糊,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蒙蔽她的认知。
她只是对那股气息,有种本能的渴望。
姜羡宝在那黑衣蒙面人怀里抬起头,正好看见那双形状完美的唇,正缓缓闭拢。
她急了,不顾一切垫脚仰头,迅速撮着唇,朝那人的唇间狠吸。
那黑衣蒙面人微怔,不过他身体的反应速度,比姜羡宝快多了。
他的头,迅速微往后仰,同时伸出双手,撑住姜羡宝的肩膀,一下子把她抵在墙边,也让她撮起来的双唇,扑了个空。
姜羡宝失神地盯着那已经闭拢的花瓣唇,无意识般低语:“……气呢?那股幽蓝之气呢?我还要……给我……”
黑衣蒙面人微微挑眉。
居然能感觉到我的幽蓝之气?
怎么可能呢?
他的幽蓝之气,从来没有人看见过。
这个女娘,怎么会……?
他在心里暗忖,并没有问出来。
本来就没法指望一个已经陷入雪蛤引强效药力之中的小女娘,能够清醒的回答问题。
不过看着姜羡宝急切的神情,他依然低笑出声:“……还想要更多?眼光不错。”
结果,这个女娘,似乎比他预计的,苏醒得更快。
因为姜羡宝已经在接话了:“……嗯,要更多……给我……我要……”
黑衣蒙面人眼角忍不住抽动,对这种话,有种忍不住想歪的旖旎感。
但他很快勒住自己的心猿意马,淡定地说:“……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碰触我的脸。”
“只要碰到我的脸,你就什么都得不到。”
想要他的幽蓝之气,但却不能碰他的脸,那除了他主动给予,其实别无他法。
可是,他又怎会主动给予?
他的幽蓝之气,也不是无限制,毫无代价的。
之前那一次,是为了救她的命。
现在她已经恢复了,他又怎会让她予取予求?
他这样说,只是在拖延时间。
等这女娘完全清醒过来之后,他就能撒手走人了。
姜羡宝睁着毫无焦距的眸子,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意识并不十分清醒,完全凭本能行事。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人怎么这么可恶?
什么叫只要碰到他的脸,就什么都得不到?
不碰到他的脸、他的唇,怎么吸到那股幽蓝之气?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姜羡宝发现自己的双臂能动之后,就自动往上攀附,抱住了这黑衣蒙面人的脖颈。
然后,也缓缓靠近了那黑衣蒙面人的双唇。
她看见他的半张脸,还被面罩覆盖,甚至连眼睛都盖住了,只露出那好看的唇。
她不在乎。
这个时候,她对这人的样貌,根本不感兴趣。
她感兴趣的,只是这人的唇,还有,从他唇间溢出来的那股幽蓝之气。
她想试试,是不是得到足够多的幽蓝之气,就能在她脑海里那股乌云般的浓雾里,钻出一个洞,让更多闪电般的灵机,逸散出丝丝缕缕。
她就是觉醒灵机的真正卦师了!
这样就能很快找到谋害寅水阿婆的凶手,甚至还可以卜算一下,自己能不能回到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前世!
诱惑太大,她无法放弃。
姜羡宝控制着自己,不断向这黑衣蒙面人的双唇,无限靠近,但永远保留着一线空隙。
可是,无论她靠的再近,都无法感受到他唇齿间的幽蓝之气。
那人极度恶劣,让她任意施为,却一点气息都没漏出来。
姜羡宝怒了:……你还能不呼吸嘛?!
她突然将这黑衣蒙面人已经拉上去的面罩,又往下拉,直接罩住这人的下半张脸,当然也包括他的唇。
然后,隔着这面罩,姜羡宝毫不犹豫贴了上去。
贴上了这黑衣蒙面人的唇。
是的,是贴,不是吻。
接着,她伸出舌头,极力往这人嘴里撬。
随之,也把这黑色面罩,抵入那黑衣蒙面人的唇齿之间。
黑衣蒙面人:“……”
他年岁虽然不算大,但是经历过很多人一生都没有经历过的事,心性沉稳到旁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可依然被面前这小女娘的行为,震惊到几乎思维停滞。
察觉到这黑衣蒙面人的僵硬,姜羡宝隔着面罩顶住他的唇,含糊不清地说:“我没有碰触到你的脸,隔着一层面罩呢。”
“你不能食言!”
“给我!给我!给我!”
“我要!我要!我要!”
这声音如有魔力,通过那层面罩,直接进入了他的双唇之间。
他本来咬的死死的唇,就这样被撬开了一条缝隙,让小女娘那条柔软的舌头,隔着一层面罩,长驱而入。
猝不及防间,那股幽蓝之气,再次从他心窍之内,衍生而出,飘入了姜羡宝口中。
姜羡宝察觉到那股幽蓝之气又来了,立即双唇用力,圈住这黑衣蒙面人的唇,大力吮吸。
一股强烈的吸力,夹杂她的气息,沁入这黑衣蒙面人口中,又盘旋而下,像是要深入到他的心里。
心脏猛地紧缩,连呼吸似乎都被剥夺,全身血液汩汩流淌,直入他全身上下。
他的身体无处不硬,坚如磐石。
而就在姜羡宝的气息,也进入这黑衣蒙面人唇齿之间的时候,他倏然察觉到一股清香甜润的暗金色气息,如同久旱的甘霖,汇入了他的身体血液里。
从他出生以来,就一直沉寂的祖血,在这一刻,突然有一刹那的悸动!
这种悸动连带着,让他身体里面,那个桎梏他多年的黑色印记,也开始松动……
这黑衣蒙面人本来要推开姜羡宝,但现在,他突然止住了。
他开始细细体会,这女娘带来的气息。
垂在身旁的双臂,不由自主,圈住了面前这女娘细软的腰肢。
虽然他现在不能从心脏处,激发更多的幽蓝之气,但是,他却可以从这女娘身上,吸收到那股暗金色气息。
原来以为这辈子都无法激发的祖血,还有那无法拔除的黑色印记,就这样,迎来了转机。
虽然目前受到的影响,微乎其微,可是,那从来没有被撼动过的黑色印记,现在有了转圜的希望,已经是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进步了。
更别说能让他受益无穷的祖血……
他忍不住双臂用力,将这女娘搂得更紧。
姜羡宝顺势向前,如同婴儿吸乳一般,努力吃了好几口,确信这人再也没有那股幽蓝之气了,才满足地喟叹一声。
她终于从这人的唇边离开,松开自己搂住他脖颈的手,闭着眼睛,靠在墙壁上,静静体会着那股幽蓝之气。
都没有察觉到,一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正从她腰间缓缓撤回。
那黑衣蒙面人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垂眸看着面前的女娘。
姜羡宝此刻正沉浸在一股奇妙的感觉之中。
她能感受到,那股幽蓝之气,此刻正在她脑海里攻城略地,浸入那股乌云般的浓雾之中。
浓雾激烈翻滚,似乎十分排斥这股幽蓝之气。
但却到底无法抵御,最后依然被这幽蓝之气,在厚重的浓雾中,再次钻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几丝在乌云般浓雾里跳跃闪躲的闪电,就这样钻了出来。
姜羡宝眼皮颤动间,眼底几道暗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幸亏她闭着眼睛,她面前的黑衣蒙面人,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候,姜羡宝的意识,才真正清醒了。
可惜的是,刚才发生的事,并没有因为她刚才意识模糊,就忘得一干二净。
太尴尬了,尬到脚趾可以抠出一座落日关……
姜羡宝十分想装“失忆”,可万一演技不过关,让对方揭穿,岂不是从此在这人面前抬不起头了?
她脑子飞快转着,想着破解之法。
嗯,现在最重要,是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而转移注意力最好的方法,就是提起一件让对方更感兴趣的事。
这样才能完全压制,甚至洗刷先前的记忆。
再说,她对这人确实也很感兴趣。
姜羡宝飞快瞥了一眼面前的黑衣蒙面人。
他非常高大,此刻正默默看她,好像一道巨大的阴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他的脸上,已经被她刚才的吮吸,弄得湿了一片,看上去不再如同先前那样狠戾凶悍,反而颇有些滑稽。
姜羡宝眼角抽了抽,淡定说:“阁下刚才救我一命,恩重如山,不敢轻谢。”
“但有所托,定不相负!”
这人虽然黑衣蒙面,但是姜羡宝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刚才那样凶险,这位如果稍微有些歪心思,她已经身在无间地狱了。
姜羡宝叉手,郑重给这人行了大礼。
这黑衣蒙面人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知道厉害就好。你不要再继续掺和这里的事。”
姜羡宝心里一动,意有所指地说:“阁下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有人在酝酿一个大案子?”
这黑衣蒙面人皱了皱眉,瞥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姜羡宝握了握拳。
这么好的机会,她绝对不允许对方就这样离开!
最重要的是,这人的那股幽蓝之气,实在是太让她“馋”了……
姜羡宝看着对方快要走到偏殿殿门的背影,想着对方流露出来的蛛丝马迹,还有这几天来的点点滴滴,她脑海里早就联系起来的线索,在这一刻,形成闭环。
她突然说:“阁下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宏池县各个关键地点,派人监控?”
那黑衣蒙面人的脚步倏然停止。
他站立片刻,缓缓转身,看着姜羡宝的眼神,已经森然一片。
他的嗓音如同金属铿锵:“……上一次跟我这么说话的人,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姜羡宝言笑盈盈:“阁下是不知道我的身份吧?我本来就是个小乞丐。”
“一旦身死,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死在阁下手里,还有一片坟头容身,已经是我之幸了。”
说完,她还朝对方拱了拱手。
黑衣蒙面人:“……”
这女娘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被他这样冷然而狠戾的注视,她居然没有丝毫怯意。
姜羡宝抓住机会,展现自己的价值:“阁下别慌。你刚才警告我,不要继续掺和此事,说明我之前做的事,阁下已经知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我的行动,早就一直在阁下的监视之中。”
“或者说,是那些假货,一直在阁下的监视之中。”
“这七份丢失的镇宅之宝,以及那些假货,都是有人故意所为吧?”
“是阁下吗?”
然后不等这人回答,姜羡宝已经摇头否认:“不,不会是阁下。”
那黑衣蒙面人眉眼沉肃,没有丝毫动容。
只是默默地看着她,说:“……你确定?”
姜羡宝有些挫败,不知道自己的策略能不能奏效。
但现在,她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想跟一个刚认识的人攀上关系,最快的方法,当然就是让对方迅速认清你的价值。
能为对方所用,对方才会抱以善意。
不然的话,大家萍水相逢,都不认识,凭什么跟你合作?
凭你的脑回路,比别人少个圈儿嘛?
姜羡宝心念电转:“我去确定!”
“因为前几天,我还遇到过一个案子。”
“同和质库,阁下知道吧?宏池县最大的质库。”
“那个质库丢了一份活契的质押之物,是一份庚帖,但是找回来的时候,我发现那份东西,其实不是原来丢的那份真品,而是假的。”
“我原本推测,这是对方为了故意骗巨额赔偿,才来了个‘偷梁换柱’。”
“直到又出现这七个‘镇宅之宝’失踪案,我才发现,那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发现,那个案子,跟这七个案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甚至还推……算出来,那份找回来的庚帖,比真正丢失的那一份,价值更加大。”
“所以我认为,那份庚帖丢失案,和这七份镇宅之宝丢失案,其实是一个案子,是同一伙人所为。”
“有人兜兜转转,做了这么大一个局,肯定是有大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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