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石屋内的温度攀升得比广场上的篝火还要炽热。
螣衍用行动证明了,神力淬炼过的身体究竟强悍到了什么地步。
苏妙妙觉得自己像是一叶在狂风巨浪中颠簸的小舟,只能紧紧攀附着那块坚实的礁石,在沉浮间感受着他失控般的狂热。
那股力道仿佛永远不知疲倦,每一次她觉得浪潮即将平息的时候,更猛烈的一波便紧随而至,将她仅存的一丝理智冲刷得干干净净。
窗外的月色渐渐西沉,银辉从石窗的缝隙里一寸一寸地退去,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第一缕晨光试探着爬上窗台的时候,屋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阳光透过石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兽皮床上铺了一层柔和的金色薄纱,暖洋洋的,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气息。空气里隐约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像是有人刚在窗台上放了一束新折的野花。
苏妙妙醒了,却觉得眼皮像灌了铅,浑身酸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弹。四肢仿佛不是自己的,骨头缝里泛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像是被人拆散了重新拼回去,每一块肌肉都在用钝痛抗议着昨夜的荒唐。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腰间有一抹冰凉在游走,那是螣衍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酸疼的肌肉,精准而有耐心,像是早就知道哪里最需要被照顾。
指腹带着薄茧的触感顺着腰侧一路往下,在每一个僵硬的结节上耐心地打圈按压,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加重疼痛,又能把那些酸涩一点一点地揉散开来。
“……衍哥,别闹。”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还有几分未散的娇嗔。
“妙妙,”螣衍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餍足后的愉悦,“我昨晚的表现,应该可以完成原主的第二个愿望吧?”
苏妙妙猛地睁开眼,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头盛满了笑意,还有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老脸一红,直接抓起旁边的兽皮蒙住了头,闷声道:“……闭嘴!你这个体力怪!”
原主这种胜负欲到底有什么意义。
螣衍低笑两声,隔着兽皮将她连人带被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什么易碎的东西。他凑近她耳边,鼻尖轻轻蹭了蹭那对不知何时又悄悄探出来的绯红兔耳,声音低而缱绻:“既然妙妙满意,那以后每一晚我都会努力的,绝对不会让妙妙的任务失败。”
苏妙妙:“……”大可不必。
她把兽皮往上扯了扯,将整张脸都遮了进去,没有说话。
螣衍也不逼她,只是笑着,将她揽得更稳了一些。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螣衍有分寸,没有再闹她,只是陪着她,等她慢慢缓过来。
两人走出石屋的时候,广场上的兽人们的视线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兽人向来直白,昨天苏妙妙在篝火晚会上说了只要螣衍一个雄性,之后两人一起回了屋,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也无需掩饰。
几乎在同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
然后,就看螣衍的喉结处,一只雪白软萌的小垂耳兔印记格外醒目,两只长耳朵软软地耷拉着,整只兔子蜷成一个圆润的小团,随着螣衍说话时的动作微微起伏,活灵活现,可爱得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苏妙妙白皙的手背上,那条银色流光的小银蛇印记同样清晰,鳞片在阳光下随着角度流动,昭示着两人已经完成了结契。
“果然结契了!”
“这不很正常吗?妙妙都那么说了,螣衍还能忍得住,就不是雄性。”
“螣衍这小子真是好福气,妙妙这种只要一个雄性的宝贝,竟让他给占了。”
“看他那春风得意的样,估计昨晚没少出力。”
“雌性的需求可是很大的,也不知道螣衍能不能满足妙妙。”
“螣衍的兽形可是蛇,一个顶俩。”
“我可是听到了,他们屋里的动静,快天亮才歇呢。”
“那螣衍确实挺厉害的。”
兽人在这种事情上是没有羞耻心的,幕天席地都不在少数。讨论的时候完全没有压低声音的意识,热热闹闹的,像是在议论今天打了几头猎物。
雌性们交换着促狭的“姨母笑”,雄性们则满眼都是酸溜溜的羡慕嫉妒。
尤其是虎铭,他死死盯着螣衍喉结上那只耀武扬威的小兔子,半晌,像是被那抹白刺痛了眼,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碎成了齑粉,颓然地低下了头。
苏妙妙被这些人毫不避讳的讨论闹了个大红脸,耳根烫得像要滴血,恨不得原地抠个地缝把自己埋了。
她的脸皮还是不够厚。
相比之下,螣衍倒是一派泰然自若。
他是胎穿,在这片荒蛮大地上摸爬滚打多年,早已习惯了这种物竞天择、繁衍为大的直白逻辑。他不仅不觉得羞窘,反而悠然自得地将苏妙妙的手拉起来,旁若无人地在那个银色印记上摩挲了一下,眉宇间尽是餍足后的从容。
甚至,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还藏着一抹近乎炫耀的、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察觉到某人的嘚瑟劲儿,苏妙妙羞愤交加,狠狠地瞪了了他一眼:“你给我收敛点,我还要脸呢。”
螣衍顺势捏了捏她软乎乎的手心,凑近她耳边,嗓音沙哑中带着调笑:“妙妙,这一点都不丢脸。你要学会习惯,入乡随俗嘛。”
苏妙妙扯了扯他的脸:“我看你是入乡随俗得太彻底,这脸皮都比野猪皮还厚了!”
螣衍弯下腰,任由他动作,眼角含笑:“谢谢夸奖。”
苏妙妙:……
瞧着他那副得逞后还卖乖的无赖模样,苏妙妙彻底没了脾气,只能象征性地伸出指尖,在他那张俊脸上恨恨地掐了两下。
待她愤愤地松开手,螣衍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已然留下了两个指甲盖大小的红印子。
偏生这人不仅不恼,反倒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奖赏,顺势低下头,故意用那带着垂耳兔印记的喉结在她颈窝处来回蹭了蹭。细密的麻痒混合着温热的呼吸,瞬间激起苏妙妙一阵颤栗。
“好了,不逗你了。”螣衍直起身,指尖温柔地将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白发绕至耳后,眼神宠溺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等会儿我要出去寻些材料改造屋子。至于你心心念念的调料,我知道哪儿有成片的。妙妙,你是跟我一块儿去,还是留在家里休息?”
他嘴上虽给出了两个选择,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死死锁着她,眼底写满了“跟我一起”。
他一刻都不想和妙妙分开。否则,以他的体力,完全可以一大早就将这些事都解决了。
提到正事,苏妙妙的注意力总算被转了大半。
“当然是和你一起去。”她轻声应道。不只衍哥恨不得每时每刻粘着她,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可她刚要迈步,大腿根部传来的那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酸胀感,便让她的动作瞬间一僵。
螣衍眼疾手快,长臂一捞便将她纤细的腰肢环住,几乎是半抱着,借力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往前走。
两人相携走到部落中央的简易石灶旁,正瞧见顾向暖指挥着几个雄性搬运沉重的陶罐。
顾向暖一抬头,视线便精准地撞上了螣衍喉结处那个醒目的“杰作”。
作为阅历丰富的现代“老司机”,顾向暖心领神会地挤了挤眼,语气促狭:“妙妙,这是要跟你的‘专属雄性’去林子里约会啊?”
“约会?”苏妙妙故作懵懂,歪头反问。
顾向暖一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现代词汇带出来了,连忙摆手打哈哈:“哈哈,没什么,就是夸你们感情好。去玩吧,注意安全!对了妙妙,昨天你提到的那些植物……”
苏妙妙见状也不拆穿,眨了眨眼:“放心,要是瞧见了,我一定给你带回来,保准让你看看有没有用。”
“那先谢啦!”顾向暖面上一喜,目送着两人离去。
甫一踏入幽深的密林,螣衍便不再掩饰气息,身形一晃,瞬间化作本体。
一条通体银白、背生双翼的巨蟒横亘在林间,原本高耸入云的古树在其庞大的躯体面前竟显得矮小了几分。苏妙妙轻车熟路地攀上他那冰凉却干爽的脊背,纤细的手指稳稳抓紧了那对银色羽翼的根部。
“坐稳了。”螣衍低沉的声音掠过识海。
双翼猛地一振,狂风卷挟着残叶呼啸而过。苏妙妙只觉得耳畔风声如雷,下一秒,整个人已冲破重重密林,直上九霄云汉。
飞行了约莫半刻钟,螣衍带着她降落在了一片被百丈瀑布环绕的隐秘谷地。
脚尖刚沾地,一股浓郁到近乎辛辣的奇香便扑面而来。
那是漫山遍野的红色果实,每一串都长得极为饱满,表皮带着颗粒感,活脱脱是花椒的加强版,却又透着一股让人舌尖发麻的火辣气息。
“这东西的滋味,和辣椒一样。”螣衍重新化为人形,顺手摘下一串递到她面前,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点邀功的小得意。
他知道妙妙嗜辣,自打恢复记忆后,便一直留心寻找。
苏妙妙心头一暖,仰头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干得漂亮!”
一触即离的亲昵显然没能填饱某人的胃口,但苏妙妙已经欢天喜地地转过身,开始往空间里移植。
正忙得两眼放光,身后突然覆上来一抹熟悉的温热。螣衍从背后紧紧环住她的腰,下巴自然地搁在她的肩头,瞧着她那副“财迷”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妙妙,别光顾着看果子。你看那边——”
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只见在瀑布冲刷的岩壁缝隙中,竟凝结着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白色晶体。
苏妙妙呼吸一滞:“那是……天然岩盐?”
“嗯。”螣衍侧过头,亲了亲她早已通红的耳尖,嗓音被压得极低,透着一丝磁性的诱哄,“妙妙,我这么乖,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苏妙妙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心痒,下意识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螣衍的手臂骤然收拢,温热的呼吸伴随着那句暗哑的低语,直往苏妙妙耳朵里钻。
在这个世界,兽人确实能精准控制身体的局部半兽化。
一想到在那种意乱情迷的时候,自己那对长长软软的兔耳朵被他攥在掌心细细揉捏,亦或是那团雪白短促的圆尾巴被他恶劣地wannong……
仅仅是想想,苏妙妙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脸上涌,燥热得快要冒烟了。
“衍哥,你……你怎么这么变态!”苏妙妙羞恼交加,转过身拿额头泄愤似地撞了撞他的胸口。
螣衍喉间溢出一串低笑,宽阔胸腔的震动顺着她的额头传导全身,震得苏妙妙心尖发颤。
他顺势将人搂得更紧,鼻尖在那通红的耳尖上安抚性地蹭了蹭,嗓音喑哑中透着一丝坏心思:“妙妙,这不叫变态,是情趣。”他语气愈发蛊惑,“妙妙,你肯定也会喜欢的。”
苏妙妙虽觉羞耻,可心底到底也是存了几分纵容与隐秘的欢喜。
咳,她确实也有几分期待。
“行了,答应你还不成吗?”苏妙妙顶着一张大红脸翻了个白眼,赶忙转移话题,指向那片岩壁,“快,趁着天色还早,多采些盐回去。顾向暖为了制盐的事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咱们带这现成的宝贝回去,她肯定得乐疯。”
螣衍见目的达成,那张原本冷峻的脸上此刻全是荡漾的笑意,眼底的冰蓝色都柔化成了春水。他愈发觉得,这个兽人世界简直是为他和妙妙量身定制的蜜月圣地,他很喜欢。
他没舍得让苏妙妙动一根手指头。只见他身形微晃,在那飞流直下的瀑布旁如履平地,修长的指尖轻点,劲气如刃,大块晶莹剔透的岩盐便被完整地切割下来。
那些在寻常兽人眼中坚硬如铁的矿石,在他手中竟比豆腐还要轻盈。
苏妙妙也没闲着,她大手一挥,将成片的”辣椒”果实收入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