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好巧不巧,正照在凤澜眼睛上。她揉着惺忪睡眼起身,才发现昨晚忘了放下床帏。
她伸出手,打算遮住阳光再睡个回笼觉,忽地看到窗外一人正在来回走动,一会儿抓头发,一会儿揉脸,光看他的影子都能感受到他的急切。
凤澜忽地清醒过来,是萧无渡吧?他不知道霍兰翎就在霍府,还在担心霍砚和霍骁被人随意纳走,又不敢惊醒她这个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能自己干着急。
她无奈摇头:真是个傻小子!哎,反正醒了,索性起床好了,谁让她得负责这一块呢?只能先干活儿再享乐了。
她轻手轻脚起身,还不忘亲了亲熟睡中的云栖鹤,顺便用老方法给他喂下药丸。许是药丸中有助眠的成分,又或是那夜实在累得够呛,她连亲了好几下,他都没醒。
“小辞?”
夜辞闪身出现,跪在床边:“仆在。”
“一会儿孤带萧无渡去霍家探探情况,你留下陪着阿鹤,多给他喝点水,备好早点,不管他有没有胃口,都要让他吃些。
对了,扁大夫开的药熬好了没?什么时候吃?”
“回主子,明日再吃,每日三次,连吃三日。”
凤澜点点头:“不错,等阿鹤风寒好些再调理。伺候孤梳洗更衣吧。”
夜辞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她,狭长凤眼中满是惶恐,又带着期待:“仆、仆果真可以?”
凤澜失笑:“更衣而已,又不是褪衣,有何不可?”
夜辞刷地一下,胀红了脸,伏跪在地上,声音颤抖:“仆三生有幸。”
凤澜回身拉上床帏,站在镜前等着夜辞侍候。倒不是她非要使唤人,实在是冬天的衣服层层叠叠,太难穿了,她根本无从下手。
夜辞捧来一套簇新的常服放在一旁,怯怯地走到凤澜面前,先替她整理贴里,将衣带规整系好。
凤澜垂眸,只见素白的丝绦缠绕在他修长冷白的指尖上,十分清俊好看。
他生怕僭越,全程不敢直视殿下,也尽量避免触碰到殿下的身子,可还是偶有接触。骨节每每碰到,他的脸色就要更红一分。尤其是殿下一直勾唇盯着他看,更让他浑身紧绷,心口的小鹿四处冲撞,好几次都差点系错。
今日天色不好,他特意挑了兔绒交领衬袄做里衣,石榴红织金祥云镶银狐裘圆领袍做外衣,保证暖暖和和的。
穿衣服倒还好,难得是梳洗,无法蒙头干活,只能拿着浸湿的软帕,抬头为殿下洁面。
他轻轻地从殿下的额间拭到眉峰,继续往下时,一双晶莹剔透的瑞凤眼忽地出现在眼前,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他在里面看到,他的羞怯顺着耳廓一直红到双颊。
她与他离得是那样近,近得似乎只要他再靠近一点,就能贴上她诱人的红唇,索取她的怜悯。
他喉间轻滚,想起两人在冰凉刺骨的池底,生死一吻。他克制不住心头叫嚣的**,殿下说过要怜他的,不知是何日?不如在今日。
“求殿下,疼疼仆。”
他竟放逐了理智,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逐渐凑近。他只要一瞬的温柔,在清醒时的,在相悦时的。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一阵香软蓦地覆上唇来,出乎他计算好能触碰到的时间。他倏地瞪大了双眼,眼中是不知所措的茫然。
凤澜捏着他的下颏,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早安吻。眼看着他快要红透了,这才放开,顺手用拇指在他下唇轻蹭,抹去水光。
“这下可以好好给孤梳洗了么?”
夜辞微张着嘴,怔愣了半晌。心中那头野兽不仅没被安抚,还愈加狂躁了起来:不可以!他还不够,他要——
“贵人可是醒了?”
萧无渡早听到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可等了半天也没人开门出来,心里的燥火烧得太旺,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询问。
凤澜忍俊不禁:“看来,有人比小辞还要等不及呢。”
夜辞强按下心内波澜,规规矩矩地给殿下梳洗好,又拿来妃色海龙裘衣,披在她肩上。最后还不忘给她戴上银狐手筒,里面放着他贴身暖热的温石和手炉。
他恭敬地将殿下送到门后,刚要开门,一阵香风扑面,凤澜纤长的手忽地托起他的脸,俯身覆下红唇,安抚一般,在他的薄唇上轻碾而过。他浑身紧绷的弦都因这一吻,骤然软了下来。
“小辞乖。”
凤澜噙着笑,拉开房门走出,萧无渡一双鸢眸瞬间亮起:“贵人!您可算起了,咱们——”
话还没说完,少年游侠在看清眼前贵人容颜气度的瞬间,就被惊得怔在原地,结结巴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华太医不知开了什么灵丹妙药,凤澜才吃了几天,就觉气血充沛,浑身有劲,一改原身颓唐浮浪模样。此时容光焕发,更是雪肤桃腮,明艳照人,尽显天家气度,令人见之忘俗。
萧无渡宛如初见一般,半天都缓不过神。凤澜伸手在他额间弹了一个脑瓜蹦:“不是很急吗?还愣着干嘛?头前带路。”
“哎、哎,贵人这边请!”
他忙低头垂眸,掩饰心底一股从没有过的奇异感觉,可惜,耳尖那点红出卖了他的小心思。
夜辞目送着殿下离开的背影,伸手轻抚下唇,感受着殿下的余温。忽地床帏中的云栖鹤咳了两声,他连忙端去茶水,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方才之事,是否被云君所知。
挑起床帏一看,云栖鹤紧锁着眉头,双眼仍未睁开,还在梦中。夜辞大大松了一口气,用小勺舀了温水喂他,直到他平复了眉峰,继续安睡。
夜辞坐在桌边,心里一时难堪:他怎么那么像跟殿下偷情,怕被正夫发现的样子啊!
刚上马车的凤澜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喷嚏:嗯?谁在念叨我?
“外头风大,贵人快进车中为妙。”
夜辞租赁小院时,特意选了距离霍府最近的一家,凤澜拈着一枚松穰鹅油卷还没吃完,就已经到了门口。
朱红的大门忽地打开,管家点头哈腰地从里面送出一个人来。那人生得富态,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
她不知吃了什么瘪,脸色差得要命,正大声骂骂咧咧:“不过是一个太女殿下不要的烂货,真当自己是清清白白的闺中男子呢?还跟老娘我摆上谱了?呵,老娘上门求亲是看得起他!”
……
? ?【作者:你们仨位是甚么关系呢?我咋瞅着有点不正常腻?
?
凤澜:^_^装,你给我再装一个试试?不是你写的吗,偶像!
?
作者:那就由我来揭晓吧,当当当当,是妈妈和爸爸养了一条忠犬的关系哦!本来还嫉妒爸爸抢走了妈妈,最后发现,一家三口也不错。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
?
夜辞:……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