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店时,苏清苒特意走的侧门,顺利来到隔壁的商场,挑了身符合人设的清汤寡水长白裙。
只是在卸妆的时候,她犯了难。
镜中,明艳的妆容已经全部卸掉,可唯独嘴唇仍旧鲜红得惹眼,还微微泛着令人遐想的肿...
苏清苒注视着那抹艳色,忍不住蹙起眉,发出一声轻“啧”
看来小奶狗也不一定完全听话,这一看就是故意的。
正当她思索该怎么处理之际,秦瀚催促的电话恰好打过来。
系统慌乱的声音顿时在她脑中炸响:【宿主,你可快想想办法吧,你这个样子任谁看了都要怀疑,到时候咱们虐文女主的人设就又崩了!】
苏清苒本就烦,听着这废物系统的声音,她更烦了。
“但凡你有点用,我也不用操心这么多事情。”
不过眼下剧情都快走完了,她也不想重来一遍,只得压下情绪,急中生智地去隔壁甜品店买了个甜筒,这样既可以掩饰,也可以冰敷。
系统见状也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十分委屈:这怪它吗?它就没见过演虐文女主还敢玩这么花的宿主。
但好在一切终于就要结束了!
秦瀚的车就停在商场对面,上车时,苏清苒毫不意外地闻到一股女士香水的味道,跟李卿卿身上一个味儿。
她不适地皱了皱眉,侧身系安全带的时候,又从车椅缝隙里掏出一根粉色内衣肩带。
苏清苒:“......”
好拙劣的挑衅啊。
她正思考要摆出什么样的反应才符合人设,放在腿边的购物袋被一只手拎了过去。
就见秦瀚一脸嫌弃地从里面掏出一条黑色带白波点的领带,语气也毫不尊重,“这么丑的领带也就你能选的出来了。”
话落,他直接将领带扔到后座,像丢垃圾一样。
换做真心准备礼物的原女主的话,估计要伤心欲绝了,但苏清苒内心是一点波澜也没有,甚至还有心情冷嗤:
傻der,你就丢吧,反正也是拿你的卡买的最贵最丑的领带。
要说苏清苒准备这份礼物花费了什么,那大概就是刷卡的力气吧。
见秦瀚启动车子,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表情,苏清苒也歇了表演的心,侧过头装作伤心沉默的样子。
毕竟一天演那么多次,人也是会累的。
至于那条肩带...
她又重新塞回到车椅缝隙里了,等李卿卿自己下次拿回去吧。
之后这一路,车内只有音乐声,两人都沉默不语。
直到快进入别墅区后,秦瀚才暗含警告地开口:“一会儿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以为爷爷喜欢你,就能做我的主了!娶你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苏清苒闻言,暗暗翻了个白眼,但嘴巴还是乖顺地应了句,“我知道了。”
到秦家老宅时,饭菜的香味已经飘出来了。
偌大的客厅里正围坐着秦家一大家子人,秦老爷子就坐在沙发正中央,左右两侧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年轻,秦父秦母则坐在另一侧。
听到开门声,一屋子人齐刷刷朝门边看来,神色各异。
秦母皱眉:“怎么回事!回来得这么晚,就等你们俩了。”话里是在抱怨两人,但眼神却是不悦地看向苏清苒。
秦老爷子不认同地替小夫妻俩说话,“晚什么晚,这不刚好吃饭,再说了,他们从市区过来,本来就远。”
说罢,他冲苏清苒招了招手,笑容慈祥,“这一路过来开车辛苦了,赶紧去吃饭吧。”
苏清苒无视秦母的不悦,笑着点点头后,跟着老爷子去了餐厅。
一旁,骤然被冷落的秦沅沅跟秦子沐在原地呆愣两秒后,前者不开心地撅嘴跺了跺脚,后者则立马跟上去,亲热地喊着“爷爷嫂子你们等等我!”
“妈!你看!”秦沅沅收回不满的视线,看向秦母。
秦母心知老爷子对苏清苒这个孙媳妇是偏心偏到胳膊肘去了,冲女儿摇摇头后,上前一手挽住女儿,一手挽住儿子,也朝餐厅走去。
“好了,我们也去吃饭吧。”
见状,秦父沉默地跟过去,始终不发一言。
这顿饭,有人吃的开开心心,有人吃的没滋没味。
秦沅沅本来是不想回来的,奈何她妈非要让她回来陪老爷子吃饭,说是露露脸,讨老爷子欢心。结果呢...她陪老爷子聊了半天,苏清苒一出现,老爷子就看都不看她了,她还讨个屁的欢心。
不就是在马路上扶了老爷子一次,又及时给老爷子送医院就医了而已嘛,有什么特别的!
说不定是背地里调查过她们秦家,就故意冲老爷子来的!不然哪能那么巧合,早上扶完人,下午又救上人了。
心里这么想着,秦沅沅嘴上一个没把住,嘀咕了出来。
下一秒——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秦老爷子浑厚有力的声音从主位传了过来,吓得秦沅沅直接噤了声。
“爸,沅沅还小,并不是有心的。”秦母赶紧替女儿解释,但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怕得紧。
老爷子年轻时候上过战场,尽管现在已经老了,但脸一板,声一粗,那股气势还是十分骇人的。
“有些话我已经说了很多遍,而且22岁已经不小了,清苒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老爷子的话陡然一顿,然后莫名其妙地看了秦瀚一眼,最后出口时就成了,“也是你的嫂子,别让我再看到你不尊重长嫂!现在跟你嫂子道歉!”
秦沅沅不愿意,在她眼里,苏清苒就是个心机十足的女人,哥哥不喜欢她,妈也不喜欢她,自己更不会喜欢她。
她咬着牙低下头不肯屈服。
眼瞅着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冷,坐在旁边的秦母赶忙拽了女儿一下,疯狂用眼神示意。
到最后干脆压低嗓音威胁道:“赶紧道歉,不然你这三个月的零花钱都别想要了。”
此刻餐桌上很安静,这点声音,谁都能听见。
秦沅沅下意识看了苏清苒一眼,见她一副风轻云淡、好似看戏的表情,心里的屈辱更强烈了。
她并不想道歉,但一想到零花钱,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声音低如蚊呐:“嫂子,对不起,刚才那番话我不是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