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苒下意识先往旁边的门内瞄了一眼,以防秦瀚突然杀个回马枪,确定没人声动静后,才走到一旁接起。
牧砚臣完全没有一点避嫌的打算,亦趋亦步的跟在苏清苒身后,俨然一副光明正大偷听的姿态。
苏清苒无语地白他一眼,就听到手机里传来秦瀚领导般的通知语气。
“爷爷说很久没看到我们了,让我们晚上回老宅吃饭,你在家吧?我现在让司机过去接你。”
知道对方通知完多半就要挂了,苏清苒赶忙喊住,“等一下!”
“又怎么了?”似乎没料到她会出声,秦瀚的声音透出一丝不耐,接着又自己脑补地说道:“别妄想我来接你,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苏清苒无语一瞬,快速解释,“我现在不在家,不用麻烦司机了,一会儿我自己打车过去。”
“你在哪儿?”秦瀚并没有因为她的“懂事”而语气松缓,反而更加凌冽起来。
对他来说,苏清苒这种靠他养活的女人,没事的时候就该乖乖待在家里才对。
苏清苒也猜到他在想什么,但为了不崩人设,只得强压着恶心开始胡编乱造,“我在市中心商场,你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所以我...”
她温软的嗓音配着小心翼翼的语气成功取悦了电话那头的男人。
秦瀚态度稍稍收敛了些,随即清了清嗓子,道:“你定位发个给我,我刚好在附近,顺路去接你。”
这次,没给苏清苒再开口的机会,电话直接挂断。
苏清苒不自觉捏紧手机,刚要从耳边拿开,一只骨感温热的大手先一步夺走,而后热气骤然在她耳际落下,化作又湿又烫的一片啃咬。
“姐姐..别走好不好...”
湿漉的舌尖在她耳骨上来回辗转,似有若无的水声让牧砚臣本就哑的嗓音更添几分涩气。
毫无防备的苏清苒不受控地颤栗了一下,抬手想推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却不想被反桎梏住悬在了空中,那颗脑袋更是放肆地带着湿热的唇向下移去。
牧砚臣的头发本就带点小卷,发丝柔软又蓬松,蹭在颈窝时,就跟大型犬粘着撒娇一样,酥酥麻麻。
他知道苏清苒最吃他这一套。
苏清苒也确实吃他这套,但眼下正事更要紧,只能带着哄小狗的语气,柔声道:“乖点,别闹,下次再陪你。”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另一只手跟他索要手机,“手机给我。”
她得赶紧找个就近的地址发给秦瀚,然后换身衣服过去,不然以秦瀚地性子该起疑了。
牧砚臣却跟没听见一样,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牧、砚、臣。”
苏清苒深吸一口气,语气陡然加重,同时另一只手揪住了那个还在她颈间舔来舔去的狗脑袋。
柔软微凉的指尖穿过发丝,带来细微的揪痛感,但牧砚臣却舒服得眯起了眼。
他任由女人拽大狗一样将自己脑袋拽开,然后一副委屈巴巴地松开手,递出手机。
“行吧行吧,你去吧。”
手机递到眼前的同时,青年高大的身形半弯,背光的脸上阴影半盖,眉眼低垂,嘴角轻耷,仿若被可怜气息浓浓笼罩着。
纵然知道他是装的,苏清苒还是叹了口气,心软了。
她先接过手机,发了个在商场深处的高奢男装店定位,以秦瀚的性子,他绝对不愿意进来的。随后才抬头看向面前仍旧委屈巴巴盯着自己的青年。
两人对视片刻,苏清苒像是妥协般轻叹一声,然后伸出手轻轻捧住牧砚臣一侧脸颊,大拇指带着安抚性地揉了揉。
“下次多陪你好不好?”
青年的脸又嫩又光滑,被风吹凉后,似上等的绸缎,叫人爱不释手。
牧砚臣脑袋干脆一歪,脸颊贴着她的手掌蹭了蹭,含着湿气的眼眸直勾勾锁着她的眸光,声音很轻,“就只有这样吗?”
反问的语调让尾音一翘,像把小钩子,勾得人心发痒。
苏清苒心知他在索要甜头,于是捧着的手向下滑去,改作攥住他的衣领,接着毫不费力地往下一拉。
双唇相碰,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好了,我得...”走了。
剩余两字还没出口,收回的手便再次被攥住摁回在青年起伏的胸口,轻呼随之被滚烫的唇封住。
“姐姐还真是敷衍,那就只能我自己来了。”
在接吻这件事上,牧砚臣简直像匹要吃人的狼,强势得要命,他轻车熟路地撬开苏清苒的唇齿,滑入,再一点点侵占,最后蛮横地缠绕住,狠狠吮吸着,像是要将她吃干净....
直到苏清苒受不了他这股纠缠,发狠咬他一口后,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用舌尖舔着唇边的血珠。
凌乱的小卷毛,压制着欲色的深色眼眸,微喘的呼吸,以及那时不时舔舐唇瓣的动作。
乍一看,哪里还有乖乖狗的模样,活脱脱一副没吃饱的恶狼模样。
苏清苒看得眉间微蹙,开始怀疑到底哪副模样才是牧砚臣的本性。可一眨眼的功夫,牧砚臣就收敛起眼底的情绪,又变回那副乖顺模样。
“姐姐的奖励我收到了,那今天就先放过姐姐了。”
说这话时,他意有所指地用大拇指蹭了蹭被咬破的下唇。
苏清苒怎么会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眼角微抽了两下,但眼下还要应付秦瀚那边,就没继续跟他浪费时间,揉了揉他的脑袋后,便转身从旁边的门离开了。
待那拐角的身影彻底消失后,牧砚臣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化。
哪还有什么听话大狗狗的模样,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杀人。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不稍片刻便接通了。
“温叔,秦家那边的合作应下吧,不过...得让秦瀚亲自来跟进。”
电话那头的温叔虽奇怪,但也清楚自家少爷阴晴不定的性子,能指名道姓出一个人,那多半是这个人惹到他家少爷了。
不过他天天照顾少爷,怎么不知道少爷跟秦瀚还有交集?
通知完温叔这边后,牧砚臣心中的烦躁依旧不减,随即又拨了陆清时的电话找他喝酒。
陆清时张口便吐槽,“不是在陪你的好姐姐吗,怎么?你的好姐姐不要你,去找别人了?”
本来只是一句调侃玩笑话,不成想牧砚臣却跟受了刺激般吼道:“你懂个屁!她根本不爱那坨垃圾!”
那坨...垃圾?
“.....”
听筒里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呵,“不是!牧砚臣!你小子在说什么?什么叫她根本不爱那垃圾,你..你该不会是在做小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