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车外越来越大的雪,感觉下山的路怕是危险了。
又过了会儿,楚绍霆和吕司安也回来了。
车子启动。
大概是身上的痒缓解了很多,又加上昨夜没有休息好,一阵困意袭来,我靠着车窗很快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好似身体还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到不想醒来。
楚绍霆使劲摇晃我时,我顿时来了一股起床气。
还没发作,就见他冲我大喊:“跳车!”
跳,跳车?
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却见吕司安已打开车门做好了跳车的准备。
睡意一下跑光了。
楚绍霆拉着我的手,也将车门打开,没等我反应,直接跳了下去。
我啊的一声被他拉下车,他抱着我就地滚了几圈才停下。
我趴在他身上,还处在一脸懵的状态。
“你没事吧?”他问我。
我感觉应该是没事,就摇摇头。
“那还不赶紧起来。”
我从他身上爬起来。
他站起来看到不远处吕司安也正站起身。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如果不赶紧找地方躲避风雪,明天少帅府怕是要易主了。”
吕司安走过来说。
楚绍霆:“放心,我打下的江山别人染指不了。”
“来时我看到有户人家在山腰,我们走几段路应该能找到。”
吕司安:“我还以为你佳人在怀,把什么都抛脑后了呢?竟还留着眼睛观察了路况。”
楚绍霆没有理会吕司安的调侃,已经扶着我朝山下继续赶路了。
我看到那车翻下山去,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我忍不住问:“这车是怎么了?”
楚绍霆:“道路结冰,车子不受控制了。”
路确实结冰了,虽然被楚绍霆扶着,我脚下还是时不时地就滑几下,全靠他抓紧我才不至于摔倒。
雪还在不停地下,他们俩人的头发都白了。
吕司安开玩笑地说:“我们今日这也算是共白头了。”
楚绍霆:“谁要和你共白头。”
吕司安:“你不和我共白头,打算和谁共白头?”
说完眼睛瞟到我身上,我装作没看见,抬头看雪落的方向。
我比他俩要好过点,因为衣服上带着兜帽,脖子里也有围巾。
楚绍霆没回他的话,而是说:“你先到前面去探路,我扶着她慢慢走,要是找到那户人家,先烧些热水,她得泡澡。”
吕司安没再贫嘴,快步朝风雪里走去,一眨眼就消失了。
我看着楚绍霆满头满脸的雪,将围巾摘下来,把他的头和脖子都包裹起来。
看了一眼他这打扮,和他的身份不是很和谐,有点滑稽。
但我没有笑,还得靠他走完这一程呢。
这坏脾气上来,把我自己丢下怎么办?
很好奇,这两个人怎么不怕路滑,是体重占了优势吗?
楚绍霆搀扶着我一脚一滑地走着,没一会我感觉身上出了细汗。
这下有些糟了,身上一热又开始痒起来,怕后面会越来越痒,我把衣服扣子解开了两颗,透热气。
楚绍霆看到我这举动,质问道:“这大雪天的,你做什么?”
我没好气回他:“做什么?还能做什么,难不成在这勾引你吗?”
他见我又口出狂言,瞪了下眼,却没吭声。
“我身上热得很,这痒也会加重的,我这是没办法,只能让自己身体先冷却一下。”
我可不想一会全身痒得又想脱衣服抓。
“你今日可是把我便宜占尽了。”我迎着风雪冲他喊。
他停下来看着我:“亲都亲过了,这叫什么占便宜?就算是占便宜,你也不算吃亏,我难道很差劲吗?”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等拿到和离书,我就离你远远的,过我的小日子去。”
我再次试探他的底线,想知道我如果真的离开他会怎么样。
他抓住我的手腕,忽然举高,风雪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冷冷的声音却异常清晰:“你哪里都去不了,因为我会娶你。”
我愣住了,虽然早知道他对我的心思,但他真的说出口时,我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我不知道应对眼前的情景,装作没听见:“风太大了,你说什么没听清。”
“我知道你听清了。”他毫不留情地揭穿我。
“记住我今日说的话,和离书我也一定会帮你拿到手的。”
我自己真是作,这是提前把雷给引炸了。
我不敢再说多余的话,任由他扶着走在风雪里。
我一直走到里衣湿透、鞋子被雪浸透,双腿再也没有力气迈步。
我软软的道:“你也先走吧,去接应司安,找合适的交通工具来接我,实在不行找块木板来,把我拖回去也成,我真的一步都走不了了。”
我挣脱楚绍霆的手,想坐到雪地里休息会儿。
楚绍霆却突然蹲下身来:“上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要背我。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趴到了他背上。
因为一个人在这漆黑的雪天里,还有呼呼的大风,我心里还是很怕的。
我拿着手电筒照路,楚绍霆背着我,没走一会儿,我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有光亮。
我喊起来:“有人来了,是司安回来了。”
我以为他会和我一样兴奋,结果他说:“司安,司安,叫的倒是挺亲热,怎么叫我总是连名带姓的?我不比他跟你亲近吗?以后叫我绍霆。”
我······
我又不是你家人,这么叫别人肯定会多想的。
但又怕他耍脾气,只好说:“私下没人时可以这样叫你。”
他将我从背上放下来,吕司安很快走到跟前来。
“前面不远处,就是那户人家,户主姓李,家里四口人,有个快临盆的孕妇。我已经让他们帮忙准备热水了。”
他拿了一个滑雪用的类似大轮胎的东西,让我坐上,两个人拉着我走了一会就到了李家。
这户人家亮着灯,远远就能看见。
柴门推开,院子里堆着些杂物,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
屋里烧着柴火,暖意扑面而来。
李家媳妇挺着大肚子坐在火堆旁缝衣裳,见来了生人,有些局促地站起来。
我忙说不用麻烦,就借个地方歇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