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官重重点头,沉声道,“长官,我和梁军长都是这么认为。”
“所以瞒下行踪,赶来滇京,就是因为这件事太大,必须由您,甚至由更高层来决策。”
他指向纪南汐标记的那份纸质清单,“纪同志建议,已经买下这三辆战车及其全套图纸,以及一批基因药剂和特殊食材。”
“但对我们的问题是,如何将这三辆战车研究、消化这些远超当前时代的技术?”
“重点是,对外不泄露消息。”
刘长官此时已迅速冷静下来,他坐回椅子上。
目光恢复了平日的深邃锐利,但眼底的火焰未曾熄灭。
“那你们有什么想法?”
梁军长接过话头,将之前在九号仓库商议的关于在琼州建立绝密“第九军工研究所”的想法,详细汇报了一遍。
刘长官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琼州岛位置确实得天独厚,利于保密。”
“建立这样一个最高级别的军工重地,势在必行。”
“但正如你们所说,这已超出你们的常规权限。”
“其实,也超出我的权限。”
“军工重地,它需要最顶层的批准,需要协调全国最顶尖的科研力量,需要绝对可靠的保卫体系,需要海量的资源倾斜……”
刘长官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向郑领导汇报!”
他看向纪南汐,目光无比郑重,“纪南汐同志,你为国家,为民族,立下了不世之功!”
“你的安全,从现在起,是国家的最高优先级!”
“你需要的任何支持,国家都会全力满足!”
纪南汐肃然道,“刘长官,这是我身为华夏人应尽之责。”
刘长官看向全息投影上的战车模型,眼中浮现出强烈的渴望和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这些军用战车……不,这些技术的价值,无法估量。”
“我必须亲自参与到它们的研究中去!”
他突然做出了一个让陈长官等人都愕然的决定,“我会向郑领导申请,暂时放下手头部分工作。”
“亲自前往琼州,进驻这个未来的‘第九研究所’!”
陈长官有些担忧,“长官,这……”
这会不会不妥啊?
刘长官身居要职,要是长期离京,影响太大。
刘长官摆手打断陈长官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军工重地,必须重量级的人物坐镇,才能协调得动,压得住阵脚。”
“面对这样的天赐良机,我若不能亲临一线,参与这开天辟地的事业,我会遗憾终生!”
“郑领导那里,我去说。”
“他会理解我的。”
他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属于战火年代那种开拓进取的激情,“就这么定了!”
“陈元亮,你们回去立刻开始前期选址和保密筹备工作,要快!”
“陆执晏,你负责纪南汐同志的人身绝对安全,不容有失!”
“纪南汐同志,”刘长官最后看向纪南汐,语气温和而充满期待,“你放手去和商城系统交易,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
“国家,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我们这代人,或许能看到华夏真正屹立于世界之巅的那一天!”
“因为有你,我们拿到了通向未来的钥匙!”
密室内,灯光柔和,映照着几人激动而坚毅的面庞。
大国重器、民族复兴,即将以燎原之势,照亮琼州那片热土,乃至整个华夏的未来。
……
一行人回到琼州基地时,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椰林和营房镀上了一层暖金色,海风带着熟悉的咸湿气息拂面而来。
从9号仓库后面空地降落,和陈长官与梁长官告别后。
纪南汐与陆执晏则是往自家小院走。
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在滇京又与刘长官进行密谈。
纪南汐面上虽不显,精神上却也有些疲累。
她现在只想回到自家小院,洗个热水澡。
然后再吃上一顿简单的家常菜,舒舒服服地歇口气。
陆执晏似乎察觉到纪南汐的倦意,一手自然地揽过她的肩,将她的重量稍稍倚靠在自己身上,低声道,“累了?”
“回去先歇着,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纪南汐靠着他坚实的臂膀,鼻尖嗅到他身上干净皂角混合着淡淡阳光的味道,那点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些,唇角微弯,“嗯,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家属院的小路上,还没到院门口,远远就瞧见一个穿着时新碎花连衣裙的身影,正翘首以盼地站在他们院门外。
那身影纤细,梳着两条油亮的麻花辫,辫梢还绑着红色的蝴蝶结,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晃动。
走得近了,能看清那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
瓜子脸,皮肤白皙,眉眼也算清秀,只是此刻脸上却带着带着一种刻意的娇怯和期盼。
她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红苹果,在物资匮乏的琼州,这可算是稀罕东西了。
纪南汐脚步未停,心里却划过一丝异样。
这姑娘面生,不是家属院常见的家属。
看对方这架势,倒像是专程在这里等人的。
果然,那姑娘一见到陆执晏,眼睛倏地亮了。
脸上瞬间绽开一个自认为最甜美动人的笑容,脚下踩着碎步就迎了上来。
人未到,声先至。
那声音像是掐着嗓子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尖又细,还带着刻意拉长的娇嗔尾音:
“晏——哥——哥——!”
“你总算回来啦!我等了你好久呢!”
“晏哥哥,你看,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苹果,可甜了!”
“晏哥哥,你今天去哪儿了呀?”
“我都找不到你,可担心了……”
这一连串娇滴滴,黏糊糊的晏哥哥。
像是一盆加了过量蜜糖又馊了的糖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挖了个大曹啊!
突然其来的夹子音攻击啊!
纪南汐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
紧接着,从尾椎骨窜起一股麻意,迅速蔓延至全身,激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试图把那阵诡异的生理性不适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