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人不坏的……”阿九不知该怎么替自己说话。
宋云英笑了笑,没说什么。
做为书中男主,谢久安的本性自然是不差的,而且,就实际而言,对方也是实打实地帮过自己几回,只是……
“阿九,你要提醒三少爷,一定要注意火烛。”宋云英认真叮嘱道。
虽然自己走上通房这条路,但谁也不确定,那场火灾会不会发生。
“你知道……”
宋云英疑惑地嗯了声,“知道什么?”
两人一时都搞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你说要小心火烛是?”
“这个啊……”
宋云英给他现编了一个,“我梦到你了。”
阿九的脸上瞬间爆红。
“我还梦到了三少爷。”
阿九,“……”
“我梦到观云轩发生了火灾,你俩死里逃生,脸被烧伤,极其骇人。”
宋云英见阿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别怕,只要平日里行事小心一点,自然不会有事的。”
“嗯。”
阿九把宋云英送到马婆子的住处,犹豫半天又说了一句,“三少爷真不坏……”
“我知道,三少爷是个好人。”
宋云英走近一些,低声道,“不过,再好的主子终究是主子,若是有机会,求三少爷放了你的身契,留在他身边当个正经侍卫,像凌远那样,总比身家性命时时被人拿捏着要好。”
阿九问道,“你不是要与我开糕点铺子吗?”
“哦,对的。”
宋云英点点头,“先攒钱,这世道没钱寸步难行,存了钱才能赎身,才能开糕点铺子。”
“你若实在想赎身,不如我向三少爷求个恩典,放了你的身契……”
阿九眼神沉了下去,心想,自己的私心不说,总不能不让她如愿。
“三少爷……唉,”
宋云英神情凝重,“你怕是不太懂得,如今三房与大房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实则波涛汹涌,你的身契也就罢了,我的身契怎么也轮不到三少爷来放。”
“只要他愿意,肯定是能办成的。”阿九急道。
身为三房独子,想要个丫鬟的身契,真要办定能办成,只是没必要。
费这么大的功夫,让阿九欠下这么大个人情,要怎么还,以命相报?那自己怎么还给阿九,一命抵一命?
简直就是胡来。
不过,阿九的性子有点犟,得先把他的心思给按下。
“我现在年纪不大,其实并不急着离府,等到年岁再大一些,又没有别的法子,到时候再来托你想办法,可好?”
“一定。”
“嗯。”
宋云英回到马婆子的住处,刚到门口就听到香君说话的声音。
“香君。”
宋云英在外面喊了一声,等她出来后,两人站在院子外面说话。
“我有件事想让你帮我留意打听。”
“什么事?”
宋云英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香君听后一脸恍然,“放心,我懂,绝对给你打听得明明白白的。”
“嗯?”
三天过去,马婆子恢复了不少。
宋云英守在床边一边剥桔子一边陪她说话,“干娘,侯爷跟金夫人关系这么差,当初怎么成的亲?”
“这亲事本就是侯爷自己求来的。”马婆子说道。
“嗯?”宋云英有些吃惊,
马婆子回忆着往昔,轻叹道,“当年为了这事,侯爷在老太太屋外跪了三天,求了三天……当然,这事侯府上下都封了口,很多年轻人都不知道,三天后,老太太拗不过,只能松口,相处了几年,原本不看好的婆媳关系日渐融洽,倒是当初爱得死去活来的夫妻形同陌路。”
“这是什么原因?”
宋云英在侯府四年,还不知道金夫人与侯爷之间竟有过如此情意深重之时。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都生了两孩。
“侯爷少时勤学……”马婆子语气遗憾,“可惜文不比三爷,武输二爷,虽然都比不过,但好歹还占了个勤奋的名头。”
“直至他十六年那年,太爷去世,葬礼后,不知为何,侯爷一个人跑回了老家江宁县,老太太派人去请也没能请回,半年后,侯爷带着金夫人回来……”
说到这里,宋云英打了个岔,“春雪跟张嬷嬷也是这时候一起过来的吗?”
马婆子想了想道,“春雪一直跟在金夫人身边,张嬷嬷是成婚后陪嫁过来的,两人成婚后接连生下世子与二小姐,后来,老太太把掌家权交到金夫人手上,再后来,夫妻俩的感情就变成了如今这般。”
“腻了吗?”宋云英问。
“别瞎说。”马婆子立马斥道,“这种事情咱们母女关起门来说说没事,可千万别瞎揣测让外头的人听见了。”
宋云英朝她点点头,“干娘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分着吃桔子,谁也不提方才的话头。
快过年了,外头往来说笑的动静也传了进来,马婆子动了动身子,说道,“快过年了,外头这么热闹,别总守着我。”
花一样的姑娘,整天像和尚似的,在屋里一待就是一天,这谁看得下去。
宋云英无奈道,“干娘,你别把我往外头推,以后我要是去了别人家,想再回来伺候你,只怕就没这么方便了。”
说到这个事,马婆子眼睛一亮,问道,“可有相中的儿郎?我觉得那个……”
“干娘,灶上还熬着药,我先去看看。”
宋云英放下话赶紧跑了。
两人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许多年后,马婆子苍苍白发之际,再回想到这一刻,才恍然大悟。
临近过年,香君也没时间天天来了,宋云英能留在这里,是因为春雪派人过来传话,让她安心照看病人,祠堂的活,她自有安排。
宋云英听到后也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几日里,凌远也找了过来,别的没多说,只问能帮到什么忙不?
“你跟韩智几个说一声,再过段日子,我会过去,到时候抽查所有学过的字,希望你们都能默写出来。”
凌远还在点头,突然意识到不对,“你们是什么意思?还包括我吗?”
“不该包括你吗?”宋云英反问。
凌远,“……”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凌远就飞身远去,隐隐约约间,宋云英还听到他骂咧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