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向宋云英。
宋云英不负二望,解释道,“秘决在于,只需将所有人看作为你逗乐的猴子,就算二小姐不会做诗又何妨,猴子的想法难道很重要?”
谢南枝觉得有道理,然后指着小福子问,“那她是……”
“人。”
宋云英赶紧开口,“她是人,我也是人。”
“哦……”
把话说完后,宋云英起身就要走,“二位,那我就回去扫大院了。”
“站住!”
谢南枝很生气,“我的事情还比不上扫大院吗?”
“那我也不能不干活呀。”宋云英无奈道。
“我不管,今晚你得陪我一块去。”
谢南枝指着宋云英,突然眼睛一亮,“把你调到我院里来吧,往后也不必叫来叫去的,太麻烦了。”
宋云英吓了一大跳,立马服软,“二小姐,我陪你去,但是调动还是不必了吧,祠堂我都待出感情了。”
看她这幅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谢南枝头也不梳了,妆也不画了,站起身来,走到宋云英面前。
“你不想到映雪阁来当差?为什么?”
“不是不想,”宋云英低下头,“只是奴婢生性粗鄙,言行不堪,难登大雅之堂,慎重起见,该在祠堂修身养性,才不至于出门给小姐丢脸。”
“你确实该修养生性,”谢南枝懒得计较,摆摆手道,“去换身衣裳再过来吧。”
宋云英离开后,小福子继续给谢南枝梳头,边梳边感叹道,“没想到玉兰真有法子。”
“我也没想到……”
谢南枝随手拿起一枝步摇在转了转,“就是这死丫头太聪明了,背地里肯定说我坏话。”
“玉兰不是嘴碎的人。”小福子道。
“谁知道呢。”
宋云英换好衣裳又回到映雪阁,一起给谢南枝梳妆。
“二小姐,夫人让你去一趟颐和居。”一个丫鬟过来传话。
谢南枝转头看向宋云英,“娘亲肯定知道了诗会的事,该怎么办?”
宋云英,“……”这种事也要找我?
“小姐好好求一求夫人,夫人应该会同意的。”小福子安慰道。
“对啊!”宋云英应和道。
谢南枝,“……”
没办法,谢南枝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颐和居。
厅堂内,除了主位的金夫人,谢知白也在这里。
“他怎么也在这里?”谢南枝语气嫌弃。
金夫人没有理会她的酸话,只问,“听说你应了萧家的帖子?要参加诗会?”
自己什么水平没数?还敢去参加什么诗会,这是要把侯府的脸都丢尽吗?
“娘亲放心,我绝不丢你的脸,”说着,谢南枝挨坐在金夫人旁边,眨巴着眼睛,“再说了,如今我已到了年岁,你总不能还拘着我在家中吧。”
“怎么就拘着你了!”
金玉善板着脸轻斥,“梅花会你没去吗?别的也就算了,那诗会是你能参加的吗?人家去了能吟诗作对,你准备干嘛?胸口碎大石?”
“胸口碎大石我也不会啊,”谢南枝把头靠过来,撒娇道,“娘亲尽管放心,我有法子应对。”
“说来我听听看。”
谢南枝看向宋云英,“玉兰,你来说。”
死丫头。
宋云英心中骂了谢南枝八百遍,面上还是一派恭顺,开口解释。
“奴婢认为,以二小姐的身份参加诗会,她不该是表演者,也不是附庸风雅之辈,她应站在评判的位置,会与不会又如何,态度比才情更重要。”
“废话!”
金夫人指着两人骂道,“人人都会,就侯府姑娘不会,那么多世家小姐,真当所有人是瞎的吗?”
“你方才说态度比才情更重要是什么意思?”谢知白开口问道。
谢南枝轻嗤一声,慢悠悠道,“意思是,席下皆猴,唯我独尊。”
宋云英,“……”
“你先闭嘴,”谢知白不想听傻子装逼,“让你的军师好好解释。”
“军师?”
众人又看向宋云英。
宋云英只能更一步解释道,“武安侯府之女,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愿意就留下两句诗,不愿意……”
“不愿意?”
宋云英垂着头,小心回道,“不愿意又如何?谁能奈何?”
“哈哈……”
谢知白笑了起来,这句话让他重新审视起这丫鬟来,“你倒是个有意思的,不如回东华院吧,升你做我的贴身丫鬟。”
金夫人脸色瞬间变了色。
“不敢。”
宋云英吓了一跳,立马缩到谢南枝身后,一副需要保护的姿态。
谢南枝也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保护欲,站起身挡在宋云英面前,叉着腰指着谢知白道,“牛鼻子,你要不要脸,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信不信我砸了你的佛像!”
众人,“……”
“不许胡说!”金夫人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
“母亲,儿子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谢知白起身行了个礼就走了,他能怎么办,总不能真跟一个傻子置气吧。
因为金夫人不松口,谢南枝只能死磨硬泡,十八般撒娇技全部用上,磨得金夫人没了半点脾气。
“想去诗会可以,必须跟着你大哥。”
金夫人松了口,不过态度还是很强硬的,“否则你就别去了。”
谢南枝心里万分不愿,正想发点小火,就被金夫人一个眼神制住了,“再多说一句,现在就去祠堂给我跪着。”
“哼!”
谢南枝拎起裙子,带着两人气呼呼地走了。
“这死丫头……”
金夫人无奈骂了一句,春雪立马端来温茶,安慰道。
“夫人莫要担心,有世子跟着,想来不会出事。”
金夫人轻咳一声,问道,“方才她们说的那些,真有用?”
“嗯……”
春雪回想起来,不忍笑了出声,“大概有用吧。”
“大概?”
金夫人觉得完了,就说这丫头不靠谱,转念一想,问道,“张嬷嬷今天怎么不在?”
“我不清楚,可以问问小兰。”春雪道。
很快,小兰被叫了过来。
听夫人问起张嬷嬷,小兰看了上方一眼,才开口,“张嬷嬷好像是被家中儿媳气病了。”
金夫人好奇,“她的儿子儿媳不是一直挺孝顺的吗?怎么回事?”
“听说是她的媳妇在外头找了份活,工钱比她儿子要多。”小兰小声说道。
春雪问道,“张嬷嬷以前不总说儿媳好吃懒做吗?怎么如今有了进项,反倒不高兴了。”
“听说……”
小兰犹豫着要不要说,金夫人轻哼一声,她立马麻溜地交待了。
“听说她这儿媳以前在家中早晚请安,吃饭时还得立在一旁侍候着,如今人家有了立身之本,也就没那么听话了。”
原来如此。
金玉秀嗤笑道,“不想张嬷嬷私下竟还是个土皇帝。”
话锋一转,金玉秀又道,“不过那女子嫁进石家多年无所出,终究是说不过去的。”
“金夫人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