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宗羲最终决定和农院学子一齐赈灾,救灾行动由农院医学分院和医馆牵头组织,商军和乡社农户是救灾主力。
每一个乡社按照规定设立了常平仓义仓储备仓,农户按照救灾要求将不同仓储的粮食衣被运输到下一个村落,商行会及时补充乡社村落的损耗。
农院学子配有马匹,每人携带五十斤粮食和两大包衣被,每十人一组向赈灾区域九龙镇快速前行。
从农院到九龙镇需要跋涉一百多里山路,乡民和组织者在陡峭地段设置了火把照亮山路。
计六奇将毛巾递给黄宗羲道;“农院与深山的气温相差很大,我们在农院可以穿短袖,但是进入山岭要穿薄袄。
我们的目的地是九龙镇,医学院的学子们会将灾民引入九龙镇,我们和灾民一起在九龙镇进行隔离,隔离期间,我们一边救助灾民登记分发赈灾物资一边调理自己的身体状态。
如果出现不适要及时上报,所以要注意保暖和平时的饮食,保障自己处于良好的状态,这样能够抵御疫病。
计六奇道;“每一次灾难对当地都是灭顶之灾,商行下辖乡社农户提前接受了应对灾难的指导,所以下辖乡社百姓应对灾难比较从容。
而其他地区的百姓对于灾难充满恐慌,灾难之中践踏道德底线的事件层出不穷。
计六奇的眼睛在火光中熠熠发亮,声音平静道;“要保护好我们自己的安全,发现害群之马要及时格杀。
当然,绝大多数百姓在我们的引领下会遵照赈灾规矩,很快恢复平静的状态。”
黄宗羲道;“朝廷在各个城池设置了常平仓预备仓,为什么不开仓放粮?
数千百姓流动是极大的隐患,地方官员不管吗?”
计六奇道;“你看的是纸面上的数据,而我们面对的是残酷的现实。
朝廷规定的仓储粮食根本不存在了,地方官员没有粮食只能任由灾民流动,灾民饿死大多数,灾情也就基本结束了。
陕北的灾民不希望被饿死,开始抢劫四方,他们不是好的灾民,是暴民。
朝廷的奏章虚假的如同大明宝钞,你们那些集会游街的读书人信,你不是也信吗!”
温文尔雅的黄宗羲皱眉道;“真是操蛋的现实。”
商行下辖的农户使用接力式运输,将粮食物资运送到九龙镇南部,九龙镇已经被商军封锁,由医学学子们负责安置分配救灾物资。
北部龙门堡守军按照商行规定分批放灾民通过军堡进入九龙镇。
医学院学子们戴着口罩手执兵器和守军虎视眈眈注视着进入军堡的灾民。
每一百名灾民进入北门,北门暂时关闭,进入军堡的灾民一边聆听秦令仪讲解安置计划一边领取一份薄粥。
等灾民从军堡南门进入九龙镇,由学子们带领进入九龙镇指定区域,灾民被安置在临时建筑等待救助,不得擅自离开或活动。
军堡北门外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名争抢入门的灾民尸体,守军拿着弓箭指着门外乌泱泱的人群。
医生学子拿着喇叭不断宣讲;“各位乡亲,救灾行动由易州农院和易水湖商行组织管理,我们承诺会彻底救助每一位受灾的百姓。
但是,救灾如同战争,请乡亲们一定遵守救灾规定一定严格遵守学子们的安排。
如果不听从规定,那就是违抗军令,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一定要有序进入军堡,出了军堡要按照学子们的安置要求进入九龙镇休息,再次重申,农院和商行会保证救助每一位乡亲。”
军堡之外的灾民平静了许多,被军堡上的学子指点到才站在军堡门口等待进入军堡。
黄宗羲等人赶到九龙镇,九龙镇北部居民已经被疏散,商军骑兵正在警戒隔离区域,学子们架起大锅熬制药茶,气氛陡然紧张。
黄宗羲带着面罩穿过灾民,灾民已经瘦脱了形,黄宗羲有些眩晕,衣衫褴褛面容木讷行动迟缓的灾民们,宛如一群群行走在阴间的鬼魂。
黄宗羲晕晕沉沉到达军堡南门,在这里将引领一批刚刚出堡的灾民去往隔离区。
一名灾民突然将刚要下马的黄宗羲撞倒,疯狂拖拽马鞍上的粮袋。
黄宗羲爬起身赶忙抽刀,看到的是一张扭曲的骷髅脸,这是什么样的百姓啊,黄宗羲的身子僵住了。
计六奇用刀背将拖拽粮袋的灾民敲晕,粮袋已经被撕扯破了,散落的粮食顿时引起灾民的骚动。
几名学子纷纷抽出兵器阻挡逼近的灾民们,一队警戒的骑兵冲过人群,用棒子敲倒靠近粮袋的灾民,将其他灾民赶离学子。
计六奇掐了掐黄宗羲的人中穴道;“如果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好在袭击你的只是饥锇的百姓好在他只是想抢点粮食。
太冲同学,你要惊醒一些,严格按照赈灾规定行动。”
黄宗羲感觉清醒了一些道;“他的眼中充满了绝望,我看他像个骷髅不知道如何应对,我是不是很没用!”
计六奇拍拍黄宗羲胳膊道;“他们一定经历过难以想象的灾难,暂时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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