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温希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中约莫已经有了猜测。
巴尔来换药肯定不是为了出去赚差价,肯定是为了给别人买的。
但如果是其他的蛇族族人,他们生病了,正常来买药就可以了。
何必多此一举呢?
可以指示巴尔来买药的,必定是不方便出面,又或者是出面尴尬,对方拉不下脸面。
而蛇族部落里符合这样条件的人选。
只有三个人,寒枫,寒深,林弱弱。
听到温希月说的这么严重,巴尔也不敢再隐瞒。
“是族长,族长他也感染了瘟疫,他不方便过来便让我来帮他换药。”
“哦,竟然是他。”温希月有些理解,的确很像寒深的风格。
毕竟对方还欠他一个电锯片的补偿呢,不好意思来也是正常的。
“你回去告诉寒深,想要治病必须他亲自来。”
其实也不是必须的,只需要病患准备的猎物,药库系统就能自动识别所需要的药品。
但是寒深之前不当人,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巴尔说:“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告诉他。”
因为事关人命,他也没有多待,很快就回了蛇族部落。
不过既然蛇族已经爆发了瘟疫,为了安全起见,凌陌用他带来的猎物给巴尔兑换了两颗预防瘟疫的药,而且亲眼看着巴尔吃下去。
蛇族部落,寒深的草屋。
寒深眉头深锁,“小温希月的意思是,必须看过我的病情才能确定用药?”
巴尔憨憨地回答:“对,她是这么说的,她还说每个人的病情不一样,服用的药也不一样。如果用错了药,也会要人命的。”
“父亲竟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去找凌陌看病吧。”
事关自己父亲的性命,寒枫即使心里再不喜欢凌陌,也只能暂且忍耐。
隔着一道草帘门,寒深背着手在原地踱步,时不时发出几声咳嗽。
“父亲你的病又严重了,还是不要耽误的好。”
“巴尔,凌陌有没有说治疗瘟疫需要多少报酬?”
巴尔点头。“说了的,不严重的话,一个人需要一头猎物作为报酬,严重的话需要两头。”
“哦,对了,凌陌那里还有能够预防瘟疫的药,只需要两只兔子就能换到两颗药。”
“还能预防瘟疫?”寒深深邃的眸子转了转。
他思索了良久,开口道:“寒枫,你去统计一下部落里究竟有多少人得了瘟疫,然后让他们准备猎物跟我一起去木屋。”
“还有如果有愿意兑换预防瘟疫药的族人你让他们准备好猎物,其他人不得随意外出。”
“好,父亲,我知道了,我现在就通知下去。”
在寒枫的心中,部落里的大小事物还是需要自家父亲来安排的。
他一向习惯了听命行事。
寒枫回到自己的草屋,说了要带父亲去木屋看病的事。
林弱弱脸上带着兽皮,将整张脸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在外面。
她看着寒枫,有些犹豫。“寒枫,瘟疫这么厉害,你确定凌陌真的能将寒深族长的病治好吗?”
“你要跟他一起去,万一也被传染了怎么办?”
“我,我不是不让你和寒深族长一起去,只是有些担心你。”
“族长他病了,部落里能够管事的只有你,你再离开,部落里万一生了事怎么办?”
在林弱弱的认知中,只要寒深死了寒枫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族长之位了。
所以,她并不希望寒深被治好。
听到林弱弱的关切,寒枫很是感动。
但他却异常坚定地道:“他是我父亲,就算会被传染上瘟疫,我也要陪他一起去。”
“部落里还有几个长老在,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的。我打听过了,凌陌只花了两天就治好了绿芽女儿的瘟疫,这次我们也不会去太长时间的。”
“而且巴尔说,凌陌那里有预防瘟疫的药,吃了就不会得瘟疫。”
“他那里竟然还有预防瘟疫的药?”林弱弱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自从得知拜耳儿子的是瘟疫,她就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更是不踏出房门一步,就是为了避免染病。
寒枫这两天需要帮忙处理部落里的事务,她强烈要求他住在外面,美其名曰不让他来回跑,省得辛苦。
其实就是怕对方将瘟疫带回家,传染给自己。
“那,你这次去能不能给我也换两颗这种药呀?”
寒枫想了想,“好,等我换到了药就给你带回来。”
仔细叮嘱过林弱弱,寒枫上前一步想要将人拥入怀中亲热亲热,却被对方后退两步躲开了。
他眼神中带着疑惑。
林弱弱眼睛弯弯,娇嗔地笑道。“好了,别腻歪了,你赶快带族长去木屋吧,别耽误时间让他病情加重就不好了。”
“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不会乱跑的。”
寒枫见林弱弱一心为自己着想,心中暖暖的。
他忍耐住了将人拥入怀里的冲动,伸出手揉了揉对方柔软的发顶。
“好,我这就走。”
等到寒枫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林弱弱尖叫地跳脚。
“啊,他怎么能用他的手碰?谁知道他有没有得病。”
“不行,我要赶快洗头,这身衣服也不能要。”
林弱弱赶忙去烧水洗头,然后将身上穿过的衣服扔进火里烧了。
而她所做的这一切,已经出了部落的寒枫,对此毫无所知。
蛇族部落一共感染了10个人,寒深带着他们浩浩荡荡的朝木屋走去。
等到他们到时,凌陌和温希月正在给病号们换水。
“凌陌,蛇族部落的不少族人都得了瘟疫,所以想请你帮忙救治。”
面对人命关天的大事,寒枫不得不放下架子,说出自己的请求。
凌陌只是抬眼扫了扫他身后的蛇族族人,语气淡淡:“你们在旁边等一等。”
凌陌都这样说了,他们又有求于人。
于是蛇族部落的十几个人只能乖乖地等在原地。
兽世的夏天很炎热,他们站在太阳下面,不一会儿就晒出了一身的汗。
病重的族人眼前更是一阵阵发晕,有中暑的迹象。
寒深毕竟年纪大了,站了一会儿也有些站不住,身体踉踉跄跄要朝旁边栽。
还好寒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寒枫咬牙,低声道:“父亲,凌陌是在故意为难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