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轰隆作响,空气弥漫着窒闷感。
豆大的雨滴开始落下,啪嗒啪嗒砸在落地窗上,溅开一朵透明的水花,随着雨越下越大,水花碎成千万条细流蜿蜒而下。
谢逾白睡袍凌乱,袒露出一大片肌肤。
他抓着女人的手,垂着头,嗓音低沉有磁性。
“你走错房间了。”
金满意的醉眼迷离水润,脸颊浮着淡淡的红晕。
唔……声音真好听,刮得耳朵痒痒的。
她下意识将脑袋凑到人怀里蹭了蹭,另一只没有被控制的手拽着男人的睡袍,熟门熟路地就钻了进去。
硬邦邦的,分层了,我来数一数,一,二,三……
还没摸够,作乱的手被禁锢起来。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谢逾白极为克制。
金满意感觉脚像是踩在云里,深一脚浅一脚,没有实感,歪歪扭扭地往下倒。
谢逾白握住她的腰。
绛紫色的丝绸睡衣在拉扯中松松垮垮挂在肩头,有往下掉的迹象。
睡衣贴合身材,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
金满意被锁住了手,不舒服的哼唧了一下。
谢逾白一时僵住。
手底下的触感温热细腻,她像个倦鸟一样在他胸前筑巢睡觉,把散乱的睡袍衣领揉得一团糟。
每一次的呼吸喷洒都让他肌肤发烫。
他很不习惯和女人靠得这么近。
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他弟弟的女朋友。
他垂眸,在抱她回房间,叫仆人来处理,随手扔到地上之间思考了几秒。
弯腰一手穿过膝弯,一手托着她的肩背将人横抱起来。
他三个都没选,将人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被窝是雨后栀子的甜香,金满意很喜欢这个味道,一沾床铺就自己夹着被子包在怀里,小脸埋进去。
丝质睡袍推上去,露出一截大腿。
肉肉的,丰腴白腻。
谢逾白拢好衣领,目光一掠而过,推门走了出去。
雨势渐大,淅淅沥沥,金满意咂咂嘴,继续埋进被窝里。
这雨下得真是外酥里嫩……
第二天,日光斜照,透过半掩的窗帘,在地板投下模糊的光影。
感受到阳光的刺眼,金满意微颤颤地睁开了眼睛。
床铺凌乱,半坠到地上,睡袍皱巴巴挂在身上,空气中淡淡的酒气和栀子甜香交缠在一起。
坐起身,将挂在手臂上的肩带拎回去,揉了揉小脸清醒,随后点开光屏。
“男主谢泽玉,谢氏集团二公子,温润如玉,清隽俊朗,和女友金昭感情平稳,一次意外坠崖后失踪,众人都以为他难逃死劫,殊不知他被海水冲到了十几公里外的F市,被活泼少女宋月希所救。”
“两人在日常相处中互生情愫,互定终生。一次偶然的机会在街边被金昭撞见,将谢泽玉接回了谢家。”
“在金昭的努力下,谢泽玉逐渐恢复记忆,他在旧爱与新欢之间来回拉扯,奔溃不已。”
“最终还是输给了宋月希的眼泪,选择了宋月希,两人排除万难在一起,金昭就此黯然退场。”
系统提示:“你需要扮演好金昭这个角色,在听闻男友死后接受不了,整日以泪洗面,然后在合适的时间找回谢泽玉,帮助他恢复记忆,最后退场即可。”
金满意点开偏差值:67%。
穿越者bug看上了谢泽玉的大哥,谢逾白。
谢氏集团的掌舵人,清贵显赫,比谢泽玉更有一分独属于掌权者的压迫感。
昨天是谢泽玉失踪一个月的日子,她穿上自己最性感的睡衣,喝得半醉,找准谢逾白沐浴完的时机,准备来个饿虎扑食。
正巧这时候被扫走了。
金满意顺利接班。
原来昨晚上摸到的腹肌不是假的!
她梦到坐在男人怀里一手摸腹肌一手吃炸鸡,亲一口左边,咬一口右边,不要太美哦。
那炸鸡呢……
环视了一下四周,沉稳的黑白灰冷硬色调,和炸鸡这种黄得惹眼香得爆炸的东西完全不搭。
肚子这时候咕噜叫起来。
她起身,一头黑发如瀑布一遍散落在肩头,光着脚丫子往门口走。
才开了一道缝隙,银灰色的衬衫映入眼帘。
金满意抬头,谢逾白杵在门口,正垂着眸子在看她。
“大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周助在偏厅等您了。”
一道嗓音从楼梯拐角传来,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金满意心里一惊,下意识拽着他进了房间,咚的一声关上门。
让佣人看到她一大早衣衫不整出入谢逾白的房间,不知道会惹来多少非议。
新丧的俏弟媳和俊朗的大伯哥,很难不浮想联翩吧。
谢逾白看着她弯腰趴在门上,发丝零乱地垂落,遮掩住精巧的小脸,红唇轻抿,屏息凝神,专心地听外面的动静,手没松开。
他淡淡出声道:“放手。”
金满意惊地回眸,立马像是被烫到一般撒开手。
站直了,嘴里嗫嚅道:“逾白哥哥。”
垂着头乖巧地站在那,像个瓷白精巧的人偶娃娃。
金昭父母和谢家父母是好友,自从她十五岁时父母因意外去世后,谢家就将她接到自家养育,一直到现在。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谢泽玉算得上青梅竹马。
谢逾白比他们大五岁,和他们不大玩得来。
他从小就属于别人家孩子的那一挂,沉稳理性,淡淡瞥一眼,就像是能看穿人心底的想法,让人难以接近。
虽然同住一个宅子,但他们很少碰面,就算是不得不共处一个空间,他也总是坐在最远的沙发上,用电脑或者报纸隔开一个天然屏障。
大家敬畏他,也怕他。
谢逾白不说话,深邃黑沉的眸子凝视着她。
金满意知道他在等她解释。
她脑子疯狂旋转,半晌才咬了下嘴唇,小声道:“我昨晚喝醉了,走错了房间。”
谢逾白指出漏洞,淡声道:“你的房间在一楼。”
金满意蜷了一下脚趾,“我醉了,脑子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反正打死不认。
酒鬼是不讲道理的。
谢逾白审视的目光继续凝在她身上,等着她的另一个解释。
金满意白皙的脸颊因为紧张泛起绯红,声音越加小了,“我昨天……昨天是把你当成了泽玉,对不起。”
谢逾白掀起眼皮,“我和他身形并不相似。”
他比谢泽玉高了几公分,宽肩窄腰,肌肉紧实精壮,身材比例堪称完美,相比之下,谢泽玉要瘦一些。
金满意噎住。
她说一句,他堵一句。
这茬根本翻不过去。
没办法了。
她垂下眼眸,肩膀渐渐颤抖,眼尾泛着嫣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逾白哥哥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说我故意去勾引你吗?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和你泽玉有几分相似,我还以为是他回来了……”
泪珠滚落下来,鼻尖微红,显得楚楚可怜。
她用手背胡乱擦着,倔强地咬着下唇,“我只是太想他了……想得快要疯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谢逾白沉了下眸子,微微皱眉。
他不擅长处理女人的哭泣。
在陌生的领域里,他难得生出了一丝细微的无措。
所以在明知道对方存在模糊重点,漏洞百出的情况下,他选择了暂时妥协。
“不是,我没这么想你。”
声音很轻,语调平缓。
沉默了片刻,生硬地补充了一句:“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