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定的想法刚冒出来,下一秒,就被林晚晚死死地摁了回去。
开玩笑,老娘哪里是没忙上忙,分明是帮了大忙!
要不是心血来潮管起这个案子,他们恐怕得把整个沈城翻个底朝天,才有可能发现吴某已经死亡的事实。
而自己出马,三天时间,拿下!
抛开真相不谈,在找到受害者这件事上,林晚晚立头功。
害怕被嫌弃没用的系统,刚准备安慰一下宿主,却发现她这极其反差的变化,默默收声。
自信好啊,自信可太好了啊!
三人带着整理出来的部分信息,上楼去到解剖室。
被带回来的那些已经经过检测,确认来自同一人。
接下来,就等核对dNA了。
想到被送去医院的丫丫,顾辞主动申请:“我去把孩子接来。”
早上坠楼的事,即使张某说的话中没有漏洞,那也得从孩子口中将情况了解清楚。
等人离开后,沈时继续说着目前的发现。
找到的这几块组织,均属于大腿部分,且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剁成这种大小不一的形状。
“活着?”林晚晚搞不懂这些分尸的凶手,怎么都喜欢虐待。
给个痛快不行吗?
由于在环境脏乱的下水道里泡了太长时间,目前也提取不出太多线索。
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找到内脏等器官。
不过,就目前的状态来看,估计悬。
“吴某一百斤左右,要把她分得这么稀碎,是个不小的工程量。”林晚晚伸手比划了一下大小,询问起能不能找到作案工具。
沈时从一旁的桌子上,拿出把菜刀。
“从切割面来看,凶手的那把,应该有些日子没磨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处理骨头的时候,破坏了刀刃。”
林晚晚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朴实无华的东西,家家户户都有,这范围可太广了。
本来一开始都觉得张某是最大嫌疑人,但这一上午的忙碌,并没有在他家里找到任何线索。
如今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吴某是在被分尸后,遗弃到下水道里的。
可途径,又是什么?
监控没有任何异常,那就只能是在楼道里发生的。
从法医室出来,站在洗手池前,林晚晚机械地冲着手上的泡沫。
耳边,哗啦啦的流水声,顺着管道一齐将污渍带走。
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陆征,陆征,我知道了!”林晚晚来不及将手擦干,赶紧跑出去,叫住正要离开的大队长。
“我知道凶手是怎么完成的抛尸了!”
拽着人急匆匆回到法医室里,她用可溶性的纸巾作为代替,往拔掉过滤网的池子里一丢。
在水流的作用下,那团东西很快就被带走。
陆征立马懂起林晚晚的意思。
可光靠下水道,那得冲多久才能做到毁尸灭迹?
等沈时给出大概的时间后,林晚晚终于知道,该从哪方面下手去找真凶。
血迹包括作案工具,这半个月有足够的时间被清理并且销毁,可有一样东西是不会骗人的。
那就是用水记录。
现在只需要去自来水公司查查张某家这个月的水费单子,一切都能明了。
陆征没有多言,下楼叫上小岳就立即出发。
时间紧任务重,一刻都不能耽搁。
在等待的过程中,林晚晚下楼帮着张彦继续捞污水桶里的人体组织。
没有嗅觉的好处就是,她一勺又一勺的往外过滤,面上能做到没有任何表情。
而小岳在回来的路上,给哥几个浅浅科普了一下上个案子的凶手,就是这位看似柔弱的顾问,当场给撂倒的。
旁边几位物证科的同事眼里的震惊逐渐变成敬佩。
女中豪杰啊!
“林顾问,你是这个!”张彦抽空投来个大拇指。
林晚晚调整着快要滑落的手套,将又一堆看起来相像的东西放他面前,“夸奖我收下了,加把劲,早点收工,说不定晚上还能赶回去吃团圆饭呢。”
一提到年夜饭,刚才还有些懈怠的几人,立即重整旗鼓。
院子里的工作干得热火朝天,等最后一点东西清理完毕,战场转移回四楼。
本以为趁这个时间,沈时会去把衣服换掉。
可林晚晚进屋后,见他还在解剖台前忙碌着。
“刚才不是已经做完检查了吗?”
“怕有遗漏。”沈时也是头回碰到碎成这样的,能提供的线索少之又少,可他又不甘心。
裤腿上沾染着的泥浆,已经在屋内暖气的作用下被烘干。
种种表现,跟这人的洁癖十分违和。
合着还是个工作与平时生活分开来算的。
林晚晚觉得沈时挺像个怪人,不管是脾气,还是行事作风,都跟另外两位完全不同。
有种猜不透的感觉。
或许是太过专注,察觉到她这股直白视线的人,动作一顿。
“一直盯着我干嘛?”沈时突然的一句话,让旁边帮着做分区标记的张彦跟徐晨阳,嘴角同时上升。
早说临时加班还有戏看呐。
两人默默放慢手头的动作,不发出任何动静,只求给个VIp观众席位。
本以为这么暧昧的问题,林晚晚会避而不答。
但他们低估了这位新顾问的心理承受能力。
“这话该我问你吧”
林晚晚对上沈时那双桃花眼,“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好一个倒打一耙!
关于谁看谁的皮球来回的踢,最后还是回到当事人那里。
沈时仔细打量着林晚晚,接着给出评价——
“看你好看。”
张彦就差举起手来为这俩鼓掌了。
如此精彩的场面,居然是不用花钱就能看见,那本就上扬的嘴角,此时都快咧到太阳穴。
他就说,自家主任跟林顾问之间,有不一样的火花。
这可是损失四百块磕到的cp,决不允许任何人忤逆。
只不过,刚磕上没三分钟,好心情就被推门而入的动静给打扰。
顾辞一手牵着个孩子,一手拎着袋零食,眼里没有其他人存在,冲着林晚晚就开始邀功:“小骨头,我们来啦!”
虽然搞不懂这个称呼到底怎么回事,可张彦总觉得,周围的气压好像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