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们都不一样,我对这个国家的任何一个部分都没有特殊情感,作为完全的旁观者,可以更为清醒的看这件事,这也是灵峰让我来代替他的真正原因吧。
与他而言,这个国家有他非常在乎的人,并且是处于这场斗争漩涡中的人,他入局,必会关心则乱,做事只要不够客观,便会出差错,一子错,满盘皆落索,想作下棋之人,必心无旁骛。
“怎样站队,如何出招,全听大姐姐的,只要保的下我这小小茶城,鄙人无所不从。”
我看了看这神情严肃认真的城主,不禁感叹,早这么好好说话,也不至于废个桌子,害我手疼。果然能和灵峰成为好朋友的绝对不会是什么正常人。
“大姐姐,您有什么要问的,尽管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茶城哪家磨的刀就锋利?”
“您怎么还……”
“我是出来溜达吃饭的,哪有那么多问题,走一步看一步啊。”
“知道了,那您现在还想去哪儿逛逛,我们茶城……”
“打住,现在没兴致了,我要回去写封长信给灵峰。”
“别啊大姐姐,我答应过他不与您说我们关系的,这样不好跟他交代。”
“哦,那是你们之间的问题,与我无关,告辞,别送。”我转头瞪了眼,坐在一旁一脸惬意喝茶的梁文天,起身往外走。
饭没吃饱,气饱了,走出酒楼没一会儿,便开始不停打嗝,气大伤身啊,特别是吃饭的时候。
梁文天一只手拍着我的后背给我顺气,一只手打伞,烟雨蒙蒙的浪漫景致,眼下也没兴趣欣赏了。
回到客栈,还没说什么,一诺便将一封灵峰的信交到我手中。
回屋打开来一看,果不其然,他早已料到那亚聿珩会来这么一出,写信过来,前三行道歉,后面皆是对这位城主的控诉,从小时候鸡毛蒜皮的事情开始,二人还真是情深意重啊。
信的最后才讲他早已到了南生国,有三件事要说,其一,我吩咐他关注的顺亲王府之事还在调查中,线索冗杂,需要整理,并特地说明,南元滇已无生命危险,但烧伤部分恐难痊愈;其二是件陈年旧事,说南元滇的母亲萧子佩之死可能与南生国王后有关;最后呢,南元彻已从神域返回,承受住神谴的他,成了神族的俗家弟子,身体顽疾尽除,在瑶城开了讲堂,信徒众多。
“有意思了。”我将信递给梁文天。
“看来南生国也是要有大事发生了。”看完,他将信放到我点着的香薰蜡烛上烧尽后转头问我,“你有何打算?”
“我能有何打算,还是那句话,走一步算一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南元滇母亲萧氏的名字,是玄帝后改的吧。”
“是的,萧氏乃佳人国国主的庶出妹妹,自然是姓丝叶的,与玄帝母亲叶氏有所冲撞,便赐了萧姓。”
“你觉得这谁会成为第一个与他取得联系的佳人国贵族?”
与萧子佩之死相关的秘闻,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档口现世,说不是有心之人为之,谁信,至于这有心之人是谁,要如何利用这一点与南元滇形成同盟,还需更谨慎观察。
“我觉得,既然知道这件事,与其让给别人,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毕竟我们在这天时地利人和中,站了俩。”
“地利,人和。”
“姑娘通透。”
“你就不怕?”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我撇了撇嘴,前两天还要因为一点相关小事闹那么老大情绪的人,这倒装起大度来了。
“好,我现在就给他写信。”说着拿出纸和笔。
“你还真……”
“你这人,口是心非这一套玩儿的挺溜啊,怎的,这就不行了?”
“不是,我只是提供一个想法,等着你反驳呢。”
“哦,装大人的时候就一口一个姑娘,耍起无赖来,就跟这你啊我啊的。”
“不行,你不准写,至少现在不准写,还没到时候。”梁文天上前夺走我的笔,作势就要扔。
“你干嘛,我给灵峰写信。”
“啊?哦,给灵峰写啊,那姑娘写,给你笔。”
“没那么大心胸,就别装那大头蒜。”我用笔杆在他腰间狠戳了两下。
与他相比,我其实是更不想与南元滇联系的那个人,好不容易逃离开,心思淡了,舒坦了,干吗去找那个不自在,就算退一万步讲,真需要联系,也不是此刻。
时机尚未成熟,一切静观其变。是我写于灵峰的,当然前面还有三页控诉他罪名,并夹杂着人身攻击的高端文字。
将信封好交给一诺,回到屋内,长出了一口气,骂完人果然浑身舒坦。
梁文天坐在沙发上翻看着资料,我往他身边一坐,顺势靠在他肩膀上。
他也不抬头,手上继续翻着本子,柔声说道,“姑娘这些天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我怎么了?”说着伸手挽过他的胳膊。
“刚还要给旧情人写信,这又对在下做这等亲密的举动。”
“小心眼。”
“那便当在下小心眼吧。”他故意坐直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害我脑袋差点栽到沙发上。
他越这样,我越要招惹,往他身旁又凑了凑,捆着他胳膊的手更紧了些,脑袋靠在他肩膀的同时,还要在他脖子上蹭一蹭。
他叹了口气,将本子合上放到一边,看向我郑重其事的说道,“小凡姑娘,在礼成之前,我是不会从了姑娘的,莫再撩拨在下了。在下并非正人君子。”
“说,你是谁?梁文天不可能是这样的,天底下第一不要脸,爱耍流氓的人,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快说你是谁?”
我伸手将他推倒在沙发,顺势骑到他身上,刚要挥拳上去,一诺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推门进来。
三方各自愣住,最后还是一诺先做出反应,反手关上门,用双手捂住眼睛,说道,“城外有山匪来袭。”
“什么?!”我从梁文天身上蹦下来,天晓得我这动作做的有多行云流水,红着脸理了理头发,“怎么回事?”
“城外探子来报,说有山匪正向茶城靠近。”
? ?我养了一只猫,工作是,它要在我怀里蹭来蹭去,闲来想与它玩儿时,它又要躲得远远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