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浪子 第145章 馒头店

在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我精心挑选了平日里最体面的一件衣服，郑重其事地穿上，而后迈着沉稳有力的四方步，努力让自己显得人模人样，昂首阔步地走进了我之前工作过的新龙浴池。以往每日上班下班，我总是身着那套千篇一律的浴室工作服，而今日，我身着日常衣物，还特意戴上了一顶帅气的鸭舌帽，未曾想，他们竟愚钝到没能认出我。

刚走到浴池门口，平日里熟悉的同事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欢迎光临！” 我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将帽子摘下，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略带调侃地说道：“这才刚走没几天，你们就不认识我了？咱们可是共事许久的老同事了，我不过就是戴了个帽子，换了身衣服，你们就认不出我啦。”

站在一旁的同事先是一愣，随后定睛看了看我，吧台里的娜娜姐姐也闻声快步向我走来。“天涯，你这戴着个鸭舌帽，又换了身衣服，乍一看还真没认出来。你燕子姐姐走了，你也走了，我们还挺想你们的。对了，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呢？” 娜娜姐一脸关切地问道。

“燕子姐在做导购，我现在在做兼职。这不，今天正好闲暇无事，没去上班，就过来看看大家。” 说着，我顺手将精心挑选的水果轻轻放在了吧台上。紧接着，我向娜娜姐问道：“老板娘没在啊？”

“老板娘还没来呢。上次燕子跟客人起了冲突，那个客人是经理的朋友，明显就是故意来找茬儿的。”娜娜姐皱了皱眉头，神情有些无奈，继续说道，“上次那人还扬言要找道上的人对付你，因为你发现了他房间里有暗门，背后还从事着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当时暴跳如雷。要不是老板及时赶到，在他的办公室里，恐怕不是他死就是你亡，场面别提多惊险了。”

“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娜娜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也不知道燕子现在怎么样了，前两天她老公还来找她了呢。那天她是瞒着她老公辞职的，她老公得知她辞职的消息后，特别生气，听说回家还动手打了她。”娜娜姐的语气中满是担忧。

“那这种关系可没必要再维持下去了，还没结婚就动手打人，要是结婚了，那日子还不得像掉进了坟墓里一样。”我忍不住皱起眉头，气愤地说道。

“哎呀，这不是张天雅吗？” 就在这时，大浴场的一位搓澡师眼尖地看到了我，惊讶地说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从这里辞职后，现在在哪里工作呢？今天没上班啊！”

“哎哟，今天我可是以客人的身份来享受的，师傅你可得注意一下你的服务态度哦。”我笑着回应道，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俏皮。

师傅听后，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另一名女技师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她身着丝袜，打扮得十分妖娆。“小弟，我说怎么好几天没看到你了，原来你辞职了，现在在哪里高就呢？” 女技师的声音娇柔，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说实话，我一时竟想不起眼前这个女人的名字，毕竟我在这里工作的时间比较短暂，还没来得及记住她的名字，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思索片刻，我礼貌地叫了一声：“姐姐，你好！现在我在道里区那边，还没找到稳定的工作。最近做了几份兼职，我打算先自己积累点经验，再考虑干点什么。”

“刚才听说你是来消费的，用不用姐姐给你服务啊！” 说着，女技师姐姐的手臂顺势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别别……”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连忙摆手，心想，我可真怕你把我压垮了，眼前的女技师姐姐虽然身材性感火辣，但明显比我壮实不少。

“我可以给你按个肩颈，你去洗洗澡，放心吧，我给你提供绿色服务，瞧把你吓的。”女技师姐姐笑着打趣道。

我在心里暗自吐槽：去你妈的吧，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能不清楚？那经理房间衣柜里的暗门，我可是亲眼所见，里面的勾当我也有所耳闻，我又不瞎不聋。

我在吧台领取了手牌，换上拖鞋，便去冲了个澡。洗完澡后，同事热情地领着我走进了大厅。此时的我，身份已截然不同，不再是这里的服务生，而是一名客人，这种转变反倒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浑身都透着一股别扭劲儿。

我穿着舒适的睡衣，迫不及待地一个飞扑，直接躺倒在床上，然后惬意地仰面躺着，心里不禁感叹：真的好舒服啊。怪不得那些男人都喜欢来这里。我仅仅是洗个澡就感觉如此惬意，而那些男人可不满足于此，他们还想着找个女人按摩放松，甚至寻求一些见不得人的特殊服务。

当时我点了个套票，里面包含拔罐和脚部按摩。没过多久，拔罐的师傅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过来。大厅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修脚和拔罐师傅竟然没有认出我。他走到我跟前，轻声细语地说道：“我是修脚和拔罐的师傅，很高兴为您服务。”

“哎哟，还记得我吗？” 我挑了挑眉，笑着问道。

修脚师傅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显然，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服务的对象竟然是我。自从上次吃烧烤，他还曾羞辱过我，这一晃，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天涯，你不是辞职了吗？” 修脚师傅疑惑地问道。

“怎么，辞职了就不能来这里消费了？上次燕子说让你教我学习修脚、松骨、拔罐，你不是还嚷嚷着要我交2万块钱学费吗？就咱们这工资，我每个月才赚600块钱，什么时候才能攒够给你的学费呀？所以我想都没想，没过几天就辞职了，得赶紧找份赚钱多的工作，好攒钱交学费呢。” 我咬着牙，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紧紧地盯着他。“李师傅，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不至于这么健忘吧。”

“哎呀，看你说的小兄弟，上次那不是和你开玩笑嘛，你要是真心想学，我肯定白教你，怎么会收你学费呢？” 李师傅连忙赔笑着解释道，脸上的表情略显尴尬。

我在心里暗自骂道：去你妈的吧，你个老登，这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废话不多说，我时间很紧张，现在在外边忙着赚大钱呢，抓紧给我拔罐，我休息一会儿还得走呢。”

就这样，我真切地体验了一把当客人的感觉。此时的我，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拔完罐后，我静静地躺在大厅的休息床上，侧身便能看见店里的另外几名技师，正专注地给不同的客人按摩着。套票里虽然包含按摩服务，但我没有要，我深知 “色字头上一把刀” 的道理，毕竟我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要是沾染上这些，我真怕自己会像那些男人一样，无法自拔，每天都想着往这里跑。

我侧着身子，目光落在了店里的内蒙技师身上，她应该是大浴场里最漂亮的，身形清瘦，身材苗条，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堪称美丽动人。当时我心里不禁感叹：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在这里工作，实在是太可惜了。

在这里上班，女技师被客人吃豆腐的事情屡见不鲜，况且当时这个大浴场是混池，并非清水池。来这里洗澡的男人，除了极少数是单纯来洗澡的，更多的人是冲着按摩、洗脚、放松，甚至是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来。

看着眼前的技师，我心中满是唏嘘。怪不得很多人都说不能娶在这里工作的女孩，就算是正经姑娘，在这里上班也难免会被人看低，被人无端揣测、想入非非。在那个年代，确实就是这样，像眼前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这里工作，真的是让人觉得无比惋惜。

大浴场里所谓的按摩，那个时候基本上就没有正规的，准确地说，应该是完全没有正规的。所谓的按摩，往往是按着按着，那些女技师就会把手伸向别处……此处省略1万字。

我晃了晃脑袋，努力把这些杂乱的思绪抛到脑后，告诉自己别想那么多了，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今天晚上我也就是来这里洗个澡、拔个罐，体验一下享受的快乐，但我坚决不按摩。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朦胧，只有前边的电视机发出忽明忽暗的光，映照在大厅的休息床上。我躺在床上休息，顺手给燕子姐姐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我来到了之前我们俩一起上班的大浴场洗澡拔罐。

很快，她回复了我的消息：“你可真行，那么多浴池你不去，偏偏跑到咱俩上班的那个浴室去干嘛？”

“这你就不懂了，以前我在这里做服务生，此刻我来体验一把当客人被他们服务，那可是不一样的滋味，特别刺激。” 我笑着回复道，脑海中浮现出燕子惊讶的表情。

燕子发了两个笑脸过来，似乎被我的话逗乐了。

此刻的我才深刻明白，不论男人有钱没钱，或许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来到这里，不仅是因为洗澡能让人感到舒适放松，可能更多的是喜欢那种高人一等、被人服侍的感觉。也许修脚、按摩等服务，既是在放松身体，也是在放纵内心深处若有若无的**。就像我旁边那些正在接受按摩的男人，按着按着，就被那些女技师领到了别处，不用我说，大家也都知道那个 “别处” 就是经理办公室衣柜里的暗门。

半夜时分，我缓缓穿好衣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浴场。走在寂静的大街上，微风轻柔地吹散了我额前的发丝，抚过我的脸颊。我在心里暗自思忖：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得抓紧时间找下一份工作。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往昔的种种经历，当年8岁的我，被无情地送进了孤儿院，幸运的是，后来被一位富商收养。本以为自己的命运就此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到了有钱人家，却遭到了养父和保姆的排挤，最终被逼无奈，只能黯然离开。之后我被寄养在别人家，然而好景不长。16岁读高中的我，成绩优异，是老师和同学眼中能考上清华北大的苗子，可那位收养我的贺叔叔却遭遇车祸，被飞驰的轿车夺去了生命。一夜之间，我又回到了一无所有的境地，没了监护人，也失去了经济来源。无奈之下，我只能放弃学业，踏上了在哈尔滨流浪的道路。如今一晃几个月过去了，曾经的那些伤痛，我不想再去回想。我深知，在这个社会上，必须要有一技傍身。

突然，我想起了我住的那家店的老板，有一天他曾对我说：“小伙子，你找工作不？我儿子是开馒头店的，他正好缺个服务生。看你在我这个店里住好几天了，是不是在找工作呀？我儿子叫老友子，他和我儿媳妇在道里区开了一家馒头店，现在正缺人手，帮着忙活店里，平时也不累，也就是骑着车往工地、学校和公司等地送送馒头。”

想到这里，我当即下定决心，去那个馒头店看看。如果觉得合适能干，我一定要争取把做馒头的技术学到手。等我成年满18岁的时候，就想办法筹集资金，自己开个馒头店。于是，我满怀期待地朝着馒头店的方向走去，准备去应聘。

第二天一大早，我按照旅店老板给的地址，来到了道里区的馒头店。还没走近，就闻到了阵阵麦香，混合着酵母发酵后的独特气味，让人莫名安心。

馒头店不大，招牌上“老友馒头铺”几个字简单朴实。门口蒸笼冒着热气，老板娘正手脚麻利地把一屉屉刚出锅的馒头摆出来售卖。见我站在门口张望，她热情招呼：“小伙子，买馒头啊？新出锅的，可香了！”我有点紧张，挠挠头说：“姐姐，我是来应聘服务生的，您家缺人不？”我是您的母亲介绍过来的。

老板娘眼睛一亮，上下打量我一番，笑着说：“缺呢！正好我们在后面忙不过来，你来得可太巧了。”

说着，她把我领进店里。后厨，老板老友子正在揉面，动作娴熟，面团在他们手中翻滚、成型。老友子看见我，停下手中动作，听老板娘说明来意后，点点头：“行，看你挺精神，愿意吃苦不？这活儿虽说不重，但得起早贪黑。”我忙不迭点头：“愿意愿意！我能吃苦。”

就这样，我正式在馒头店上班了。每天天还没亮，我就到店里帮忙准备原料，把一袋袋面粉搬到操作台上，和老友子一起和面、揉面。一开始，我手法生疏，面团不是揉不匀，就是太硬或太软。老友子也不恼，耐心教我：“力度再轻点，感觉面团的韧性，对，就是这样。”在他指导下，我的技术渐渐有了起色。

白天，我就骑着三轮车，载着满满一车馒头，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给工地、学校、公司送货。一开始，我总是找不到路，在城市里绕圈子，客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催。但慢慢地，我熟悉了路线，每次都能准时把馒头送到，客户们对我越来越满意，还时常夸我勤快。

有一次，给一个工地送馒头时，我碰到了之前在浴池的客人。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后打趣道：“哟，这不是在浴池上班的小伙子吗？怎么跑来送馒头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换份工作，多学点本事。”他竖起大拇指：“行啊，小伙子，有上进心！”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自豪感。

我一边工作，一边悄悄攒钱，想着等攒够了启动资金，就开一家自己的馒头店。晚上回到出租屋，我会仔细核算每天的收入和支出，看着存款一点点变多，心里满是希望。

与我一同在馒头店上班的，还有一个打扮得如同妖精般娇艳妩媚的女人。这个女人大约三十六七岁，听闻她和老公的夫妻感情犹如薄冰般脆弱不堪，时常争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于是，为了躲避她那脾气暴躁如暴风骤雨般的老公，她像鸵鸟藏头般躲进了馒头店打工。平日里，我主要充当她的助手。她的脾气火爆得如同随时喷发的火山，笑容稀缺得好似稀世珍宝般难得一见，话语更是少得如同金子般珍贵，可实际上，她内心深处还是个挺不错的人。

有一天，老板老友子满脸笑意地把我叫到一旁，和声细语地说道：“天涯啊，你来咱家店上班也有一个礼拜了，这段时间，我可都看在眼里呢，你吃苦耐劳，表现相当出色。你也清楚，咱家这个店刚开业没多久，不过生意那叫一个红火，我和你嫂子每天忙得晕头转向，实在抽不开身。我这儿有份工作想交给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手。我家孩子正在上小学，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你能不能晚上骑着车去学校门口帮我接一下她？只要你愿意，每个月我额外给你300块钱。”

当时我一听，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我去，自己的亲生女儿自己都不去接，居然放心让我一个外人去，这心可真够大的，比那南瓜还大呢！”此刻我心里十分纠结，心想如果不答应，说不定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可要是答应了，万一哪天出点什么意外状况，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呐。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后，我还是暂且答应了下来，说道：“好的，没问题，晚上我去接您的女儿。”

当天傍晚，眼看着放学时间即将来临，我赶紧停下手中忙碌的活儿，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便跨上那辆平日里送馒头的略显破旧的三轮车，心急如焚地往学校赶去。一路上，我的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既忧心接孩子的时候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岔子，又害怕自己应付不来这项全新且责任重大的任务。

到了学校门口，只见家长们早已密密麻麻地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喧闹极了。我在拥挤的人群里局促不安地张望着，绞尽脑汁努力回忆着老板给我描述过的他女儿的模样。正焦急万分的时候，清脆的放学铃响了，孩子们如同潮水般汹涌地涌出校门。我伸长了脖子，眼睛像探照灯一般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突然，一个背着粉色卡通书包、扎着俏皮马尾辫的小女孩映入我的眼帘，仔细一看，和老板形容的特征简直一模一样。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试探着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小女孩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神朝我这边看过来。我赶忙快步走上前，满脸微笑，耐心地解释道：“我是你爸爸店里的员工，今天他实在太忙了，抽不出时间，所以让我来接你。”小女孩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在心里确认了我的身份，随后便乖巧地跟着我走向三轮车。

回去的路上，小女孩一开始沉默寡言，气氛多少有些沉闷。我绞尽脑汁试图找些有趣的话题和她聊天，可她只是简短地回应着。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满是好奇地问我各种问题，比如都放了哪些坚果，制作过程是怎样的。我耐心十足地一一解答，渐渐地，原本沉闷的气氛也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回到店里，老板和老板娘看到女儿平平安安地回来，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老板娘更是满脸欢喜，连忙从屋里快步走出来，一把拉过小女孩的手，又对我连声道谢，那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说着，还往我手里塞了一些精致的小零食，热情洋溢地说是给我的谢礼。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再三推辞，但老板娘态度坚决，硬是把零食塞到我手里，我实在拗不过，只好满心感激地收下了。

从那之后，每天傍晚去接小女孩放学成了我雷打不动的日常任务之一。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小女孩和我越来越熟悉，每次一见到我，都会像欢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路上还会兴高采烈地和我分享学校里的各种趣事，比如今天哪个同学闹了让人捧腹大笑的笑话，老师又表扬了哪位同学。而我也从一开始的紧张不安变得应对自如、游刃有余，甚至还会在接她的路上，绘声绘色地给她讲一些我小时候那些充满趣味的故事。

有一次，接孩子的路上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眼疾手快，赶忙停下车，迅速从车上翻找出事先准备好的雨衣，小心翼翼地给小女孩披上，仔仔细细地帮她整理好帽子和领口，生怕她被雨水淋湿。而自己则毫不犹豫地淋着雨继续骑车前行。小女孩坐在后面，看着我被雨水打湿、渐渐变得有些狼狈的后背，眼眶微微泛红，小声而又真挚地说：“哥哥，你真好。”那一刻，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暖暖的，觉得这份责任虽然沉甸甸的，压在肩头，但却也充满了无尽的温暖与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