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光屏上那35%的觉醒进度,宋春驰十分无奈。
「啊——一晚上过去了,她好像还没认清现实啊。」
现在又出门去了,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哪来的机会做任务呢?
他琢磨,「要不我们去外面看看?」
乌衔秋看了眼落地窗,外面一片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四十多层的楼高,俯瞰着繁忙的城市,他理智地提问:「怎么出去?后面怎么回来?」
他可不想当个无头苍蝇,到处乱转,最后却一事无成。
宋春驰也知道这是个大问题。看来这行程就只能呆在这房子里被动等待任务的来临了。
他趴在沙发上,没精打采,「就很无聊嘛!」
「你有很多玩具。」三花猫示意他看向客厅角落专门放着宠物玩具的篮子。
「我才不要!」真是的,他又不是真的狗。
就在宋春驰念叨任务怎么还不来时,耳朵突然捕捉到一点动静,从门外传来,他一下翻身起来,跳下沙发,直接奔到玄关坐好。
本以为是容芙回来了,但仔细一听,根本不是容芙轻盈的步履,来人脚步从容稳定,重心偏高,宋春驰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欢迎回家。”指纹解锁的轻响。
开门之后,那只萨摩耶一如既往地坐在门口欢迎,只是今天没有傻笑,反而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疑惑他怎么会来。
顾骋目光往里一扫,看到了那只三花猫,两只宠物都在客厅,但没有看见容芙。
他心中疑虑顿起,越过萨摩耶进屋,寻找一番,不见人影。
她不在家?去了哪里?他眼睛微眯,浑身气场霎时沉凝,她出门怎么可以不告诉他。想起之前宴会上
在书房站定,顾骋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半,时间还早,他可以等。
... ...
「我看他这副架势,不是想给命,是想要命啊。」
男人翘腿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门口,还时不时看眼手表,一副等着兴师问罪的样子。
宋春驰忍不住吐槽的**,「这种压迫感,还是针对恋人,也太窒息了吧?」
乌衔秋冷静分析:「很显然,他在感情中,也要处于上位者的绝对掌控地位。」
但一段关系里,如果有一方过于强盛,那必然是畸形的。对于要相伴一生的伴侣来说,平衡对等才能长久,像容芙和顾骋现在的相处模式,乌衔秋看不出他们能拥有如何美好的未来。容芙不可能完全抹去自己的个人意志,做个只让顾骋掌控的傀儡,长期地压抑自己的性情,她要么爆发,要么灭亡。
「连出个门都要挂脸... ...」宋春驰觉得荒谬,看来顾骋真是把容芙视为自己的所有物了,不止是交际、工作,行动自由都被限制。这房子仿佛成了鸟笼,关锁着容芙,再也飞不出顾骋的手掌心。
他感叹:「这书名起得真是好啊。」很贴切。
可鸟笼何止是房子呢?
宋春驰想起昨天容芙的眼泪,感情、过去、真心,锁住她的偏偏是难以舍弃的,这让他没有信心——以她的性格,真有冲破枷锁的勇气吗?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乌衔秋突然道。
距离行程结束还有24小时。
宋春驰看不到容芙走向自由结局的可能。他本不是悲观的人,只是在这本小说里,男女主之间差距悬殊,容芙即使有反抗的意愿,也很快被现实打压。
难怪系统没有强硬的任务指标。
门口指纹锁发出滴声。
“欢迎回家。”
电子音被女子的声音盖过,容芙一边进门,一边回头说:“原来新出了这么多颜色,我现在都是用旧的多,下次我也买一套... ...”
容芙声音蓦然一滞。脸上惊讶之后,下意识露出了一丝慌乱的神情。
跟着她进门的女孩微微笑着,由于角度和容芙的遮挡,她没发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倒是看见了坐在靠近阳台那边的那只三花猫。
她眼睛瞬间亮起来,正要开口,余光里却突然出现一道身影,耳朵也听见男人的声音。
“芙芙,带朋友... ...回来了?”
这一句,低郁深沉,语调放得很缓,几乎一字一句,中间还有奇怪的停顿,配合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让人感觉他在压抑着什么。
所有的声音在这瞬间都消失了。
容芙抿唇,勉强压住慌张的情绪,稳着声线道:“回来了。”
说完才抬眸看去,却见顾骋盯着自己旁边的女孩,容芙的心跳不禁加快,昨天不欢而散,她没想到顾骋今天会来。
他会不会... ...
女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小芙姐的男朋友?你好,我叫张旑神。今天冒昧打扰了。”
“你姓张?”顾骋打量两眼张旑神,思索着什么,“张题是你的什么人?”
容芙闭了闭眼睛。
张旑神已经得体笑着,从容答:“我的父亲。”
看到顾骋还想说什么,容芙急忙开口打断,“小旑快先进来坐。”
“喝水吗?还是饮料?有海盐柠檬和椰子水。”
“白开水就可以了。”
... ...
不对劲,气氛非常非常地不对劲!
已经冷场三分钟了!
「真是要命。」宋春驰受不了的一骨碌趴在地板上,扭头看向三花猫,「我替人尴尬的毛病要犯了!」
张旑神主动自我介绍时,开朗自信,落落大方,但坐下来刚说了两句,她就像是电量耗尽了一样,情绪表露越来越少,说话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甚至只剩下礼节性微笑了。
而罪魁祸首,就是坐在中间,一直在释放冷气、摆着臭脸的顾骋。
那副样子,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自己不被欢迎。
容芙见张旑神被这样冷待,既难堪又觉得不好意思,主动站起来道:“小旑,你不是还有事吗?今天先拿我的画回去,别耽误你的行程。”
张旑神不明所以地跟着起身,“小芙姐... ...”
容芙已经快步去了书房。张旑神看一眼顾骋,这个人从她进屋就没给过好脸色,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他。
本来想找个话题,但看那人冷着脸,好像别人欠他八百万一样,张旑神不想自讨没趣,正巧那只萨摩耶朝自己走了过来,她干脆扬起笑脸,弯腰去摸它脑袋。
容芙出来时,正听见吃吃的声音。
〔唉,为这个家我付出了太多。〕
萨摩耶仰着头,双眼眯着,任由张旑神双手揉搓着脸颊两边的绒毛,笑脸可爱乖巧。
“他可爱吧?”容芙走过来问。
张旑神点头,“它叫什么名字啊?”
“吃吃。”又点点安静卧在一旁的三花猫,“那是球球。”
张旑神摸着萨摩耶,看向三花猫,“它好漂亮啊!”
探手过去撸猫。
过了会就站起来,伸手接过容芙
手里的画作,“谢谢小芙姐。我会认真参考的!”
送走了张旑神,容芙在玄关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去面对顾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