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希尔空天舰的各级舰船之间的大小差距很大,和水蓝星正常的战舰种类划分有所区别。
护空舰、破云舰、巡海舰等等,这三级的划分实际上并不是和蓝星传统海船职能划分的同等说法。
这三级实际上就是简单概括战舰性能的,“护空”,护的是高度相对较低的天空,“破云”,破的是高空之中的云层。
而“巡海”,巡的,是高空之上的云海。
所以,这些等级划分,也算是最直观的在告诉其他人,这些等级的战舰所能驾驭的飞行高度。
也正因如此,这各级战舰的吨位、大小、武备,几乎都是呈几何级上涨的。
虽然战舰大小实际上在后来诺拉希尔的发展中已经不是定死了和飞行高度高度绑定,但这个分级已经保留了下来,只是随着技术的发展,变得越发模糊化。
但对于此时的战场观测者来说,这个分级说法是可以说是简洁有力的。
毕竟这艘破云舰的个头可比那艘正在摇摇欲坠的护空舰大了相当多的。
护空舰的大小目测也还没过百米,或者仅仅百米出头,而这艘破云舰,不管是长度、高度,还是总体体积,都相当于这艘轻型护空舰的长宽大小两两一组来算,甚至还有余。
也就是说,这艘破云舰,实际大小至少也是两百米级的空中单位。
不光是体积 还有它身上那些一眼看上去就清晰可见的武备。
显眼的黑色三联装炮塔,舰体上并排的,带有前无畏风格的廓炮,以及更多暂时看不明白的独有武装,以及一脉相承的,作为整艘战舰外壳的厚重黑石装甲。
甚至于,这艘战舰之上的舰艏和一些重要区域,还能看到反射着些许光泽的钢铁,上面的涂装已经因为缺乏保养,褪色严重,在锈迹斑斑的痕迹之上,能看到一些波光粼粼的反射阳光的点缀。
随着这艘大船的出现,这片天空上的局势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绝境联盟的空军部队已经撤退出相当一段距离了,除了当时打算断后调头的那些战斗机之后,现在这片天空上就只剩下那寥寥几只正在盘旋的紫鳞龙。
那艘一开始就被击毁坠落,断成两截的护空舰已经砸在了地面上,残骸上还在燃烧着火焰,缕缕黑烟摇曳着向空中延伸,无声地点缀着战场上的轰鸣。
那艘破云舰压根不在乎被它撞开的护空舰,只是继续向前飞去,舰船尾部的引擎亮着刺眼的蓝色光芒,气流被其喷涌着推动舰船前进。
就好似一座山岳在天空之上行进。
现在战场上根本没有任何作战单位有能力拦得住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但在场剩下的作战单位也没打算坐以待毙。
本就打算折返的战斗机编队分散开来,开始朝着破云舰所在的方向前进,那几只紫鳞龙也暂时放弃了和那艘看起来宕机在空中,因为撞击向着一侧偏移的护空舰纠缠,转而扑向了那艘破云舰。
双方之间的大小差距是如此巨大,看起来就像是几只水黾和蚊虫在一条大鱼的周围缭绕。
但在场的空中单位都没有退却,这些隶属于虫族序列的单位已经接到了指令,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就只是骚扰和纠缠这艘破云舰。
不惜一切代价,为正在定位瞄准的“那个单位”提供攻击窗口。
此时的护空舰之中,突击队和分身的去留也因此为作战让步,暂时滞留在了这艘护空舰之中。
夜辰星的分身能获取到外部的情报,也同样能获取到此时正在这艘护空舰内部行动的突击队人员的实时情报。
随着那艘破云舰的登场和猝不及防下的撞击,这艘护空舰就好像被撞傻了一样,内部的大量光照设施,甚至是在突击队大部队进攻舰桥的这段时间里,时不时扑向把守登录区域仓库的少量敌人。
都无一例外的“熄火”了,就好像刚才那一下给战舰撞的局部断电了,还断网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艘战舰还保持着基础的浮空状态,至少引擎和发动机之类的类似物没熄火。
“Intellectual Nuclear of Air Ship…, bakka deeme?(空舰的智核……,哪去了?)”
雅兰迪沙哑的声音响起,语调中带着一种严肃,他的石棺撞在了安装智控核心的那个底座旁边,因此一眼就看到了底座上不太对劲的情况。
“(不清楚,有可能在外面那艘船上,这艘船上那个不匹配的,你叫做智核的东西,大概是之前一艘被我们击沉的,表现更笨的护空舰上的。)”
分身尽可能快速地回复了一下,随后就打算把精力集中外部战况上。
但雅兰迪接下来的话打断了她的注意力转移。
“Rakkoon cimaa taa, ijoo.(那问题就严重了,孩子。)”
“(空舰的智核都有安全协议锁定,安装不匹配的智核会触发协议的封锁,如果强制换装,就会导致在限定时间后,整艘战舰系统逐渐开始的强制停机。)”
“(这个锁定开始的时间,不会超过五索里)”
这句话立刻让分身扭头看向地板上的石棺。
五索里,诺拉希尔的叫法,也就是十分钟。
而从这艘战舰不知何时现身打击战机编队,到分身的突击队登舰突击一路打到舰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怪不得没过多久外面的紫鳞龙就没再受到更多的攻击,那时夜辰星的注意力还在突击队的舰桥作战,以及分身抓紧赶往战场上,没想太多,只是以为这艘古董船系统到底是转不动双线作战,没有过多关注。
“(那也就是说,我们马上要砸向地面了?)”
话音未落,似乎是在印证雅兰迪的警告,这艘昏光级护空舰的舰艏骤然向下一沉,像是要坐着打瞌睡的人快要睡着了一样脑袋一垂,随后舰桥中的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下降的感觉,而且并不平稳。
“(您要是没有什么办法,我们可就要和这艘船一起摔烂了)”
分身抓着护栏稳住身形,余光看着其他突击队人员因为惯性东倒西歪,对着又开始位移的石棺喊道。
雅兰迪想到了这个孩子刚才手中拿着的密钥,但却沉默了一刻,随后才说出口:
“(……我不是空舰长,只有个糟糕的主意,你要试试看吗?孩子,要赌命的)”
“(那就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