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巫师战争 第38章 血族的出路

舞会之后，哈利今年圣诞节的第一个去处，是吉尔尼斯。因为此时，老爵士正在为另一件，在他看来很有意义的事情忙前忙后：那就是帮助被魔法界驱赶出来的吸血鬼们建立一座养殖场，这些在女王计划的豪赌中失去了一切的智慧生物，十分符合老爵士心中对于‘无产者’的定义。

于是，在阿尔巴尼亚这片略显黑暗的森林当中，此刻汇聚了哈利的所有亲人，他们一起坐在总统府的长桌边上，欢快地交谈着。在长桌的末尾，还有两位让哈利觉得十分亲切的乖孩子——已经适应了吸血鬼身份的伊迪丝，和正在适应麻瓜生活的尼可拉。

就在哈利乐呵呵地向他俩询问麻瓜学校里的趣事，而小天狼星正不断打趣卢平和唐克斯的关系时，厚重的木门忽然被推开了，一股阴冷的寒风吹进大厅，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下手里的动作，朝门口看去。

斯内普穿着他标志性的漆黑长袍，冷着脸，略微有些沉默地朝这里走来。

“啊，哈！”小天狼星立刻招呼道，“没想到伟大的霍格沃茨校长也有空来我们这个弹丸小国考察，要来尝一个罐头吗？”

卢平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在这个节骨眼上，西弗，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什么也没有，我只是收到了一封邀请。”斯内普的脸依然阴恻恻的，但语气好像藏着一丝欢快。

尼可拉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显然，邀请信是他写的。

哈利很快猜到了前因后果，他高兴地说道：“这是一件好事，教授，请坐到前面来。”

“不，我坐在这里吧。”斯内普拉开了一张椅子，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尼可拉的边上，并顺手将他按回桌子上。

这一刻，一种别样的气氛弥漫开来，哈利感觉有点淡淡的失落，好像自己不再是斯内普最喜欢的学生了。

“不过，你为什么会担心外面发生了事情？”斯内普一边给自己夹取食物，一边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长桌的另一端。

“唉，不瞒各位说，我们现在正在经历一段艰难的日子，”卢平在坐回桌子边上之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聚焦之虹使得我们这个弹丸小国进入了亚纳耶夫的视野，这半年来，吉尔尼斯遭到了各式各样，而且越来越过分的试探和渗透活动。我真的很担心有一天事态升级……”

“魔法部不管吗？”

“这是情报活动，不是说有人讲两句公道话，发一封文件就会停下来的。”卢平无奈地说道，“我和阿尔巴尼亚的政府合作，已经抓了好几个间谍，但想要抓干净是不太可能的，他们有很多麻瓜的聪明手段来策反和控制这些淳朴的狼人，我感觉局势非常的被动，而且，显然吸血鬼那里的情况只会更糟。”

“是的，因为他们缺乏一个足够聪明和强大的领袖。”老爵士忽然插话了，“那个叫路易的小伙儿很能干，也很有热情，但他缺乏威望和管理经验。”

“而且他们内部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愿意放弃女王计划。”卢平补充道，“这些人把一心建设新生活的路易视作叛徒，这更加剧了矛盾。”

“虽然养殖场目前还算是在平稳地运作，但是他们的问题，甚至说这个民族的未来，”老爵士把吸血鬼理解成了人类的一个少数民族，“要落在产业之外，要在一个更加开明的环境里去好好讨论，或者索性用一场流血的动荡，去真正形成一个稳定的社会，我觉得这是他们必须要做的，而不是机械地在我们给他搭好的工厂里运转。”

“一些血族走出流浪的失意，开始思考您说的这些问题之后，他们给出的答案就是重启女王计划。”卢平摇了摇头，“他们一直坚信，属于自己族群的超巫师力量才是和巫师形成平等对话的基础，而且聚焦之虹的存在……恐怕加剧了他们的决心。说实话，我现在觉得这个大玻璃球对狼人没有半点好处。”

斯内普慢慢停下了刀叉，一只手缓缓地敲着桌子，他忽然问道：“照这么说，邀请我来这里并非是尼可拉自己的意思？”

哈利瞪大了眼睛，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荒谬的办法，来解决吸血鬼的一切问题。

“唔，是的，那些长老……”尼可拉红着脸，小声地说着。

“不是的！”伊迪丝忽然站了起来，“我们不是因为长老的劝说，或者什么外部因素才那么做。我们向教授您发起邀请的原因很简单也很纯粹，那就是想和家人一起过圣诞节，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一句简简单单的“家人”，将所有人都硬控了好几秒。尤其是斯内普，他一开始还觉得听到了某些不知所谓的东西，立刻就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但是很快，当他想到了话语背后的含义之后，突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即使他和米娅之间的关系随着那一次失败的试验戛然而止，两个孩子还是依旧把他看作最亲近的人。斯内普忽然感到有些愧疚，他只是把尼可拉和伊迪丝看作是需要照顾的贫困生，但他们却把他看成是要一起过圣诞节的家人。

或许是因为哈利的成长和独当一面让他放下了原本的心结，或许是因为米娅曾经带给他一种似曾相识又稍有不同的心动，又或许，是当他从玄君那里接过月骑腰带时就注定了要和吸血鬼结下不解之缘——当这个词语，和尼可拉那双同样翠绿的眼睛结合起来的时候，对斯内普形成了无与伦比的杀伤力，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柔和了。

“这当然好，尼克，我很高兴你们能这么想。”斯内普缓缓说道，“不过，问题还是要解决的，这也是为了给你们一个更好的成长环境。”

“你能解决？”小天狼星有些惊讶，“明明是你把他们从魔法界赶出去的，我觉得他们不朝你吐口水就不错了。”

在老对头面前，斯内普也是忍不住想要装起来了，他冷哼一声，不急不慢地说道：“各方势力的主要目标依旧是吉尔尼斯的聚焦之虹，只不过，吸血鬼恰好缺乏有智慧的领导人，也缺乏超巫师力量，所以哪怕只是些许牵连也令他们焦头烂额。”

“那么，只需要有一个掌握超巫师力量的，有智慧的领导人，就能带领他们走出困境。所以，不难理解有些人想要重启女王计划，但事实是，女王计划存在重大的漏洞，它是不可能成功的。”

哈利把两只手按在了脸颊上，他没想到那个荒谬的办法竟能成真，而所需要的仅仅是一句“家人”。

“很简单，我成王不就是了？”说完，斯内普将长袍一撩，露出了暗红色的月骑腰带：这本就是吸血鬼之王的象征，同时，也是吸血鬼们历经艰辛、求而不得的超巫师力量。

也许，月骑未必真的如传说那样，几百年前就已经是吸血鬼王室象征了。但即使这是一个葛玄捏造出来忽悠哈利的谎言，经过格列格利欧的转述之后，它在吸血鬼群体当中就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可信度。而且，就像他们不愿意怀疑女王计划的可行性一样，当一个吸血鬼发现自己从未听说过月骑的传说，他只会觉得是自己孤陋寡闻，而不会怀疑这传说的真实性——他们实在是太渴望超巫师力量了。

既然月骑本身所蕴含的力量是真实的，并且毋庸置疑地，斯内普本身就是一个在巫师界拥有极大能量的人。这样一来，[月骑为吸血鬼之王]的传说就必须是真实的，否则，斯内普该以何种法理来接手吸血鬼目前的烂摊子？

并且，没有子嗣的斯内普在未来会将月骑之力传给谁呢？是拥有逢魔时王之后看不上其他腰带的人类巫师哈利，还是缺乏自保能力、可怜巴巴的小吸血鬼尼可拉？这个问题好像不需要思考就能作出回答。

哈利轻轻捂住了自己的嘴，他隐约觉得血族里面有一个真正的聪明人，知道怎么做才能彻底走出困境。不过，他算计斯内普的这一步也不算太坏，因为明显斯内普是被感动之后自愿帮助他们的，而且这些帮助，说实话，对于背靠整个英魔法界的他来说根本是举手之劳。

“好极了，你是狼人之王，你是吸血鬼之王，我是冒用弟弟身份的通缉犯。”小天狼星酸溜溜地说道，“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出于对教父的一些同情，以及帮助教父找找场子的想法，哈利带着一丝恶趣味，微笑着对尼可拉说道：“尼克，你知道你是唯一一个能上霍格沃茨学习魔法的吸血鬼，对吧？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呃，因为我爸爸是一个人类巫师，我有一半巫师的血统。”尼可拉十分老实地回答道。

“那么，我们敬爱的斯内普陛下，他会选择谁来做下一任吸血鬼之王呢？我恐怕想不到除你以外的其他人了，这就意味着……”

哈利故意顿了顿，去偷看斯内普那开始变得别扭的脸色，“你才是真正的混血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