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巫师战争 第37章 不同的萌芽

在第一支舞过后，哈利不再有多少跳舞的心情，但赫敏似乎很珍惜这难得的放松时刻，拉着他在舞池里尽情释放着学业的压力。为此，哈利一边耐心奉陪，一边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周围的八卦。

最容易吸引他关注的自然是金妮和王子的组合，一个穿着酒红色的露背长裙，另一个穿着深黑镶金边的军装，即使抛开身份不谈，两人也算是舞池里十分显眼的俊男美女了。

不过，很显然的，他们看起来不太自在：金妮正皱着眉头对王子说着什么。而王子身体紧绷，以一个笔直的站姿，微微低头听她讲话，笑容中透着一丝无奈。

“你在看什么？”当哈利又一次走神去查看两人状况时，赫敏忍不住顺着他的目光开始朝那边看去。

“哦，我感觉他们有些紧张。”哈利低声说道。

“紧张是好事。”赫敏隐晦地指向王子的背后，哈利这才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一直在搓来搓去。

当这一曲结束之后，两人立刻朝饮料区走去，开始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观察金妮和王子上。然后，哈利又顺着金妮和王子的指指点点，看到了已经倒在罗恩怀里的伊芙。

“唉，随她去吧。”哈利莫名地感到有些丢脸。

“我倒不这么认为。”赫敏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或许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示范。”

舒缓的华尔兹响起，下一支舞曲如约到来，而金妮也带着礼貌的微笑将手搭在了王子的手心，两人跳着一种完美的、近乎标准的舞步：没有踩脚，没有失误，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但，哈利以他丰富的舞会经验，很快就判读出了一些不同之处。

“有点太近了。”他喃喃道，正常社交舞的搭档间会保持10英寸间距，可金妮总是时不时打破这个间距，短短一个小节里，她的裙摆已经第三次扫到王子的鞋尖。紧接着，王子也做出了自己的反应：他将本应虚扶的右手结结实实地贴在了金妮的后背上。

“她的架型散了，但好像是装的。”哈利继续观察着，“哦，不太对劲呀，下一步是不是该……”

果然，金妮在一两次尝试之后，终于成功踩到了自己的裙摆，身体十分自然地向前倾倒——而王子会意地扶住了她的腰。两人随后微笑着分开，但这一次的笑容已经有点直达内心的意味了。

“你看出什么了？”赫敏端着一块巨大的蛋糕，十分放松地问道。

“他们可能真的擦出火花了，非常有可能。”哈利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这怎么不是好事了？首先金妮能找到自己中意的男生，其次王室和魔法界会更加信任彼此，这对于我们的计划是很有好处的。”

计划？哈利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金妮和王子刚刚开始相识的时光，那会儿，赫敏和张秋忽然讨论出了一个“假装从旧图书馆翻出宪法补充法案，利用魔法界力量帮助王室实现复辟，逐步分化议会势力，最终形成国王-宰相-宫廷法师的权力结构，并彻底掌握这个国家”的计划。这个计划在当时的哈利看来是十分可怕的，而对于现在的哈利来说，稍微不那么吓人了，但仍然十分可怕。

“天呐，忘了那个疯狂的主意吧。”哈利摇了摇头，“我只希望金妮是凭自己做出这个选择的，可别说那是计划的一部分。”

“唔，很抱歉，哈利，我必须向你承认，我的确将这个计划向金妮阐述过。或许，是这个计划的存在，让金妮对王子多了一层滤镜，但我还是愿意相信，她是真心喜爱和欣赏这位王子的，毕竟你也看到的，他帅气、温柔，本来就有很多值得女生喜欢的特质。”

哈利皱起了眉头。

“我们在那次聚会上讨论过，如果，未来大英需要选择更倾向于扩张的外交姿态，那么，一个强而有力的领导人是必不可少的。同时，考虑到魔法界是我们主要的优势所在，这位领导人必须能调动魔法界的力量，要么他是一位巫师出身的首相，要么他就得对巫师有足够的信任。”

“而且，我们都知道麻瓜界同样有着各方势力，他们不会允许巫师长期把持麻瓜政坛的。我们已经有了哈克这么一位巫师出身的首相，所以下一任甚至下两任首相，恐怕都不会再有巫师的份了，我们也很难相信一个麻瓜首相能理解魔法界的种种，就像他很难相信我们一样……总而言之，在未来的十到十五年里，恐怕巫师都很难合理合法地进入权力中枢了。”

哈利觉得这个论调有些过于悲观了，他质疑道：“但是我们已经有了哈克这样一个很好的先例，而且他此刻还在任上呢，你这是不是有点，妄下定论了？”

“哈克显然不是一个足够强而有力的领导人，我们几乎没法指望他为巫师界留下多少可用的遗产。”赫敏摇了摇头，“并且，他也没法做出多少令人信服的政绩，他的存在恰恰证明了巫师首相并没有多少优势，反而他抽调内阁资金建造魔法浮空城的事，可能会得罪到某一部分利益团体，进而招致抹黑。”

“所以，若麻瓜高层排斥巫师进入他们的圈子，王室复辟就成了我们唯一能重新掌握权力的方法，这位王子的存在也就变得更加必要了——除非你真的愿意看到麻瓜蠢货们在无休止的党争和内耗中，把我们这来之不易的优势浪费掉。”

哈利对于这个话题始终保持着一种过分谨慎带来的，略微排斥的态度。而他的目光此刻停留在金妮和王子的身上：他们的互动开始逐渐变得更加亲密，直到舞曲结束的时候，王子抬起手，轻轻摘掉落在金妮发间的一片金箔彩带。他的动作很慢，但金妮没躲，她只是微微仰起脸，嘴角带着笑意，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你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出于对麻瓜政治家的不信任，借助王子的身份发起一场政变，最终把他架到台子上，换一个魔法界的政治家，比如说多吉，去担任所谓的梅林一职……”哈利顿了顿，“你觉得王子会怎么想？”

“他一定会高兴自己娶到了真正的桂妮薇儿。”赫敏微笑着说道，“韦斯莱一家真是取名字的天才。”

“我觉得，他会感到无所适从，甚至会觉得金妮变得陌生。”哈利摇了摇头，“你知道我和张秋很早就认识了，但是我有一段时间，忽然觉得张秋十分陌生，感到害怕、不知如何自处，甚至想要逃离她，那是三年级的时候。”

“三年级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她其实很有能量，有很多天朝人愿意为她服务，而她来到我身边的理由也是为了追寻命运的力量……哦不，那时我最怀疑彼此感情的一段时间。”他深有感触地说道，“如果王子意识到这一点，他知道自己和金妮的结合，是由两人背后无数野心家的手在推动，这无疑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但你和张秋最终不也还是顺利地走到一起了吗？甚至，因为她的特殊情况，还使得你更快地成长了。”赫敏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或许这也可以推动王子更快地成长，当他真正坐在了王位之上的时候，也就不会再计较感情的开端有哪些隐情，甚至他可能还要反过来感激魔法界所作的一切，而一个友好的王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何况他看起来还很聪明。”

“那金妮呢？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热衷于权势的人，你若想要一个成熟的王，就势必会牺牲她的幸福。”

“我们不能那么做，因为金妮是我们的身边人，是我们的好朋友。如果你连她的幸福都守护不了，又该如何守护其他人的幸福呢？如果你连她的幸福都可以牺牲，那是否意味着将来你还会牺牲更多其他人的幸福？”

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烁着淡淡的光芒，让赫敏忍不住想起了一个人：“你有点像邓布利多。”

哈利的心中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他不想回味这句话，只想尽快将谈话推进下去，于是顺着话题说道：“对，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在你追寻伟大目标的时候，不要忘了是为什么而迈出的第一步；如果你想要造福世人，就绝对不能先让身边的人伤心——一个不被爱的人是不可能拥有这个世界的。”

“这是他说的吗？”赫敏有些怀疑。

“不是，是格林德沃说的。”哈利露出了一个傻呵呵的笑容，“他用实践向我们证明了，靠阴谋和武力来实现巫师掌权的计划，是不可行的。”

赫敏机械地舔着早就干净了的蛋糕勺子，这段话似乎触及了她的内心，甚至，还蕴含着另一种别样的意味：如果有人要行格林德沃之事，那么此刻掌握着最强巫师力量的哈利，或许会站出来坚定地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