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桑正趴在办公桌上比对失踪人员名单和精神病院的患者。
手机震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纪帆。
“乔警官。”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轻快。
“说。”
“态度这么差?我好歹是守法公民,打电话报警不犯法吧?”
乔桑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纪帆,我早晚找到证据抓你。不说事我挂了。”
“好好好。”纪帆的语气收敛了一点,“我们合作怎么样?我需要你的帮忙。”
乔桑闭上眼睛,上次纪帆说“合作”,结果自己被他骗到一个废弃厂房,还没在那个世界呆够一个小时,就被他给送回去了。
她回去气得一个星期都没吃下饭,恒久不动的体重倒是减了10斤。
“我拒绝。”
“你还没听我说是什么呢。”
“不用听,你的话没一个字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乔桑几乎能看见纪帆的表情——她一定在抿嘴,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骇人计划。
“这次是真的。”纪帆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怀疑精神病院的事和曾语或者曾言有关。”
乔桑慢慢坐直身体,目光落到桌上那张失踪人员名单。
“你有什么证据?我还怀疑是你干的呢,毕竟那个精神病院院长可是和你关系匪浅,还有你的前妻——”乔桑的语气不自觉地变了,带上了警惕和试探。
她已经看到了纪帆一家的资料,那个院长正是迫害他女儿的真凶。
“这就没意思了,乔队。我这次可是真的没杀人啊,我查过了,曾语好像有什么心理疾病,但是她的病历我看不到。而那个曾言,”纪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两下,“在曾语被抓的那段时间,她居然没有一点消费记录。”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巧合,不过他却没回答他前妻的事。
“然后呢?”乔桑继续追问。
“没然后了,怎么样?要不要合作啊?”这小妞几天不见,智力见长啊,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其实他也想知道盛汀兰究竟做了什么。
樊宏走入办公室,“乔队,徐茉到了。”
乔桑点头示意,又回道,“我挂了。‘
“别…”纪帆还没说完,对面就没声了。
徐茉?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他靠在窗框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
审讯室的白炽灯很亮,亮的不像话,好像是为了让坐在那张椅子上的人觉得不舒服。
徐茉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绞在一起。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
这个女孩真的漂亮,是那种让人想多看两眼的、带着点脆弱感的好看。
乔桑坐到她对面,“别紧张,你最近休息得还好吗?”
徐茉点了点头,动作很轻。
“你当时说有个疯女人,她告诉了你逃生路线。”
“对……对的。”
“她为什么自己没有逃?按理来说,里面的病人应该都是想逃走的吧。”
徐茉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她又想起那个疯女人最后说过的话,“她说她是自愿进去的。”
乔桑震惊道,“自愿?”居然会有人自愿进精神病院,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进去受罪。那里面的病人经检查,都受到过不同程度的电击伤,就连大脑也是因为药物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除非医院里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
“那她为什么会告诉你?你和她的关系很好吗?”
徐茉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她回想道,“说实话,并没有。而且她看着我的眼神,更像是恨我的感觉,好像我是她的敌人。”
敌人?恨?
“那你觉得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说过,她只需要我离开。”
离开?为什么非得要这个女孩离开?那个女人想做什么事,她是被徐茉的存在给阻挡住了?
乔桑看着女孩,似洋娃娃般的外貌,记起她曾说过进入院长办公室,而且还不止一次。她想,那个女人的目的应该是顶替女孩,进入那个办公室。
“她漂亮吗?”
徐茉疑惑了,怎么突然问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她思索着那层楼里的女孩,“呃,她其实长得还是很好看的。只不过平时疯癫的样子让人很害怕,以至于忽略了她的外貌。而且虽然我们都穿着同样宽大的衣服,但是她的身材很好,同为女性我能看得出来。”
乔桑的嘴唇动了动,犹疑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离开后,她会不会是最有可能进入院长办公室的人。”
徐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的眼神开始游移,移到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上,他们都死了,没事的,深吸了一口气,“绝对有这个可能。”
想起办公室里的女尸,还有那具在大火前就已经死亡的男尸,乔桑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徐茉面前。
那是盛汀兰的工作照,“那个疯女人是她吗?”
徐茉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大约两秒,“不是她,比她更漂亮一些,但是轮廓看起来很像。”
精神病院的事和曾语有关!乔桑的耳边又想起纪帆的提醒。
她鬼使神差地拿出曾语的照片,“这个人呢,你有印象吗?”
“我记得她,她好像是才来不久。但我们没有说过话。”
“那你有没有见过她的妹妹,她们长得很像。”乔桑一直很疑惑,根据汪谷和精神病院的联系来看,他的目的是遗产。可他应该是把姐妹俩都送进去才对,为什么只抓了姐姐曾语。
徐茉摇摇头,“没有,只有她一个新人。”
“那你有发现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点吗?仔细想想。”
徐茉低下头,忍不住地颤抖,她在回想那些痛苦的记忆。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她很镇定,对。在我们…我逃跑的时候,很多病人都被卫生间里的尖叫吸引了。可她好像并没有过去。”
“她在做什么?”
徐茉微微蹙眉,“她什么都没有做,好像…好像只是看着我。”
曾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乔桑陷入沉思。
樊宏在门外挥手,示意着有消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