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两点半,纪帆按时到了聆心阁。
前台是个扎着马尾的女孩,问了他的预约信息,让他填了一份初诊登记表。纪帆在“就诊原因”那里犹豫了一番,最后写了“代当事人咨询已了信息”。女孩看了一眼,没有多问,把他带到了走廊尽头的诊室门口。
“请进。”
纪帆推门进去,同样的房间,却比他上次来感觉更舒适。两个布艺沙发呈L形摆放,中间的茶几上放着绿植,窗帘是浅灰色的,光线被过滤得很柔和。
窗边坐着一个女人,伸出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纪先生?我是季晴暖。”
纪帆握了握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季医生,我今天是替我的当事人来的。我的当事人是曾语,她在您这里就诊多年,我需要了解一下她的病情。”
季晴暖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顿了一下,“曾语?”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前天丢的资料里是不是有一份她的情况说明。
“对。”纪帆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签着曾语名字的授权书,推到季晴暖面前,“这是当事人签的授权书,授权我向您调阅她的全部就诊记录。”
授权书当然是纪帆伪造的,曾语都死了,他去哪弄啊。他的直觉告诉他,曾语的病情对于他找到真凶至关重要。
季晴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纪先生,您和曾语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的代理律师,正在处理她的继承事件。”
季晴暖点了点头,“您稍等,我需要和当事人本人确认一下。”她说着,开始拨号。
“季医生——”纪帆下意识地开口,但季晴暖抬起手阻了他的话。
嘟——嘟——嘟——
电话无人接听,季晴暖皱起眉头。
“季医生,我当事人现在较忙,她不会接电话的。所以授权我来处理这件事。”纪帆的声音依旧平静,曾语现在肯定接不了电话,都在天上呢,这也是他敢大胆造假的签字来的原因了。
她挂了电话,点头表示理解。
季晴暖转过身,找出钥匙插入文件柜,她翻了翻柜子,抽出一个文件盒。
“找到了。”她递过来,“纪先生,你只能在这里看,不能带走。”
“好。”纪帆接过资料。
前台焦急地声音响起,“这位先生,您不能进去,里面还有人呢……”
“咚!”,脆弱的木门被一脚踢开,灰尘散尽,门口是一位看着外表平凡,气势逼人的中年男子。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纪帆面前,一把夺过文件夹,“纪律师,我怎么不知道我女儿有过这种授权记录?”
纪帆瞳孔骤缩,女儿?什么情况?曾语和汪谷不都死了吗?
他推了推眼镜,镇定道,“这位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叶朝嗤笑一声,“我是叶朝,曾语的亲生父亲。看来纪律师还没搞清楚当事人的真实情况啊。”
纪帆愣了一下,亲生?什么情况?
【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他真的要拿到关键线索了!】
【愣住了吧,没想到吧,时幼居然还有个爸爸】
【能不能别幸灾乐祸,虽然我看得也很开心,嘿嘿嘿】
【纪帆大大查得很快了吧,换你们,估计都查不到这里,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他的难度确实高啊,谁能想到时幼居然不是亲生的】
【谁的难度不高啊,时幼是一开始什么都知道吗?一进来就被抓到医院电击,还被压着吃药,好心人的患者居然也是卧底……】
【对啊对啊,难度说起来不都一样吗?谁能躺平就赢啊】
【躺平的,说实话,我还真知道一个,隔壁的!】
【楼上,说的是不是那个,什么都不做真凶就往上来凑的那个】
【你们也关注了…】
大厦楼底
“纪律师。”叶朝的语气很平,平得名义一丝起伏,却让人感受到了一股杀意,“从今天起,关于曾语和曾言的任何事情,我希望你都停止调查。她吩咐你的事情,你办就好了。其他的,我不希望你多管闲事。”
纪帆堆起一个笑容,声音尽量放得轻松,“您一定误会了…”
“不用解释。”叶朝打断了他,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几乎是一种耳语,但那种轻比任何咆哮都有压迫感,“我知道得比你想象得多。你只要保持安静就好,否则我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了。今天只是个警告,下一次…”他拍了拍纪帆的心脏。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这种气势,他只在一类人身上见过…
纪帆回过神来,叶朝已经消失了。
“叮铃铃铃!”他接起电话,“喂。”
高渡怒吼,“纪帆,你到底做了什么?律所今天收到了多少份通知你知道吗?来自司法行政机关的调查通知,律师协会的纪律审查通知,检察院的纠正违法通知书……”
纪帆放远了手机,这声音!“好了,我知道了。道——了——,信号——好像——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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