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召唤法师 第5章 番外：能量守恒

莫凡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空一握。

“那我就用拳头，一个字一个字，砸进你们的骨头里！”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的银色星轨在他身前瞬间勾勒完成——简单、直接，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召唤意志！

次元召唤！

“哦呜——！！！”

一声苍凉、霸道、穿透云霄的狼嚎，从撕裂的次元裂缝中轰然传出！仿佛远古狼皇的战吼，带着君临天下的威严！

紧接着，一头体型大到夸张的巨狼一跃而出，重重落在焦土之上，震得地面一颤！

它全身毛发呈苍青色，如同覆盖着冷冽的金属，在阳光下流转着寒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其身躯之上，赫然烙印着十二道璀璨夺目、宛如皇冠纹路的金色光纹，从头颅贯穿至尾尖，散发出古老而尊贵的皇者气息，远远看去这十二道皇纹如同深可见骨的伤疤一样。

一股磅礴的君主威压如同实质的风暴，席卷开来，竟让不远处一些战将级亡灵都为之退缩！

皇纹苍狼——老狼！

其实这十二道皇纹确实就是伤疤，这代表了老狼从奴仆级一路晋升到君主级的道路上，经历过的十二次濒死战役，每一场都几乎要了它的命。莫凡最记得就是明珠学府入学的时候，召唤系的比赛，老狼就是重伤差点上不场。

莫凡最初的伙伴，历经无数战斗与资源培养，早已从当初的幽狼兽，进化成了如今威震一方的君主！它低头，用硕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莫凡的手，金色的狼瞳中燃烧着与主人同步的战意与忠诚。但是那十二道皇纹代表着老狼骨子里头也绝非善类，它只是对莫凡忠诚。

莫凡拍了拍老狼坚硬如铠的脖颈，目光却如利箭般射向金字塔顶的童舟正与霍柏，以及那无边无际的亡灵狂潮。

“灵灵拜托你照看。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会有点吵。”

先知微微颔首，没有阻止。他看向莫凡，又看向金字塔，最后目光似乎落在了更深处——那黄沙之下，被历史遗忘的某处。

然而，看到莫凡召唤老狼，竟真的要独自一人冲向胡夫的亿万亡灵帝国，灵灵脸色瞬间煞白！她猛地拉住莫凡的手臂，声音因急切而颤抖：

“莫凡！别乱来！你就算恶魔系达到了禁咒，但恶魔系已经常态化了！你要面对的，不只是实力不输邪圣王的法老王胡夫，更是它无穷无尽的亡灵帝国！你一个人的魔能，是有限的！”

她越说越急，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灵灵是陪在莫凡身边最长的人之一，她太了解莫凡，也太清楚那辉煌战绩背后的残酷真相。

莫凡非常强大，全系觉醒后甚至能打败十六翼天使，能一拳轰退冥神。但莫凡终究是人类法师，魔能不是无穷无尽。

以前，莫凡能以高阶之身越级战斗山峰之尸，除了恶魔系吞噬融合的特性，最关键的是邪圣王给他的‘贷款’。

但今时不同往日。莫凡自己就是邪圣王，恶魔系已常态化。这不是加强，而是失去了‘贷款’的来源。他失去了越级战斗最根本的“外力支撑”。

哪怕全系觉醒，但很多系仍是初阶。最强的火系、雷系、暗影系停留在半禁咒。小炎姬是亚帝王。因此，即便莫凡主动开启恶魔系，吞噬所有魔法系融合，其力量源泉就是他自身的魔能总量。

满打满算，魔能储量大约只相当于两系一级禁咒法师的总和。

用最直白的话说：蓝量只有两管。全力爆发禁咒级攻击，几发之后，魔能就会濒临枯竭。

能量是守恒的：不会凭空消失，也不会凭空增多。

而此刻，莫凡要面对的，是复活了美杜莎之母的美杜莎妖魔帝国、成为冥王后实力暴涨的胡夫亡灵帝国，以及隐藏在最深阴影里、手段莫测的黑教廷教皇。

每一个，都是能引发世界级灾难的噩梦存在。

“莫凡，”灵灵声音带着哭腔，理性分析试图压下情感，“我们等等，等到埃及的军法师集结赶来，我们再……”

“埃及不会有增援。”

说话的是先知。他的声音透过绷带，平静地撕碎了最后一丝希望。

“埃及本土的魔法力量，不足以应对这种规模的入侵。他们应该已经……放弃了开罗。”

闻言，灵灵瞳孔骤缩，小嘴微张，所有反驳的话堵在喉咙。残酷的现实告诉她，先知是对的，埃及的做法也是对的。

埃及最强大的法师，就是猎首霍柏——那位被誉为国家骄傲的亡灵禁咒。而他，叛变了。埃及魔法界，已被掏空脊梁。

至于国际魔法组织？增援早已抵达。

莫凡，以及另外五位禁咒会成员，就是国际魔法议会能派出的最大、最快的力量。莫凡带队，实力最强；其余五人皆是伪禁咒，无法独立释放完整禁咒，实力甚至不如叛变的霍柏。

因此，莫凡让他们五人去阻击相对较弱的美杜莎妖魔帝国，自己则直面最强的法老王胡夫。

原本计划，是莫凡融合小炎姬，借助半禁咒火系与常态恶魔化的被动增幅，以一拳之威震慑胡夫，逼其退兵。万万没想到，黑教廷的阴谋彻底破坏了计划，胡夫不仅卷土重来，而且更加疯狂。

胡夫极其狡猾。它深知莫凡是人类，魔能有限。所以此刻，它只是派出无穷无尽的亡灵大军，自己则躲在冥界深处，就是要耗干莫凡的魔能！等他力竭之时，再亲自降临，收割一切。

灵灵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抬起头，看着莫凡，说出了最理性、却也最残酷的话：

“莫凡，你没有义务去保护埃及的人民。这不是你的职责范围。你应该……听懂了吧。我们走吧，现在。”

莫凡偏过头，目光掠过先知，看向远处那座在亡灵黑潮前瑟瑟发抖、数百万生灵绝望哭泣的开罗城。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眼眶通红、泪水终于滑落的灵灵。

他没有安慰，没有解释。

只是咧开嘴，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几分无畏、更多是一往无前决心的笑容。

“你知道的，”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灵灵耳中，也落在远处的阿帕丝耳中，“我是个大笨蛋。”

“这么深奥的道理……”

他拍了拍老狼的脖颈，翻身跃上狼背。周身，微弱的魔法光辉开始点亮，不是禁咒的璀璨，而是全系初阶星子同时闪烁的倔强光芒。恶魔的血脉在皮下隐隐流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