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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意味着，他必须放弃开罗，放弃眼前即将被亡灵吞噬的数百万人，放弃追击童舟正和夺回法老泉。等他耗尽魔能抵达帕特农再折返，开罗恐怕早已化为死城，胡夫的阴谋也早已得逞。
对方显然算准了这一点。不杀灵灵，只将其重创，就是为了让莫凡陷入这最残酷的两难境地。在战场上，一个需要紧急救治的重伤员，远比一具尸体更能拖住最强的战力。
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蓄谋已久的毒计！
然而，布局者似乎算漏了一点——法师，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嗡——！！！”
就在亡灵先头部队即将冲入城市边缘，绝望开始蔓延之际，一道纯净、神圣、充满盎然生机的白色光柱，毫无征兆地自莫凡身后不远处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一座复杂玄奥、由无数纯白光星构成的宏伟星宫瞬间构建完成！星宫光芒大盛，竟幻化出一条背生双翼、神圣威严的白色真龙虚影！真龙仰天长吟，洒落漫天洁白的光羽，这些光羽仿佛拥有生命，精准地飘落在重伤的灵灵身上。
滋滋滋……
灵灵伤口处那顽固的诅咒黑气，如同冰雪遇到骄阳，发出被净化的声响，迅速消融、退散！灵灵原本急促微弱的呼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稳有力起来，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这赫然是超阶以上、乃至触摸到禁咒门槛的治愈系魔法！
“圣净。”
一道平静、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在莫凡身后响起。
莫凡猛然回头。
只见来人全身缠绕着洁白的绷带，连面容都遮蔽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的眼眸。他步伐从容，仿佛周围毁天灭地的亡灵狂潮与冲天煞气，不过是拂面微风。
先知！
莫凡瞳孔微缩。古都浩劫，北疆之战，这位神秘人物都曾以这种装扮出现，身份成谜，行动莫测。后来莫凡才隐约知晓，他隶属于中国一个极其隐秘的部门，专门处理与黑暗位面相关的超规格事件，权限高得吓人。
用人话说就是，中国的魔法情报局。
“冷灵灵暂无性命之忧，诅咒已拔除大半，余毒需静养调理。”先知解除了那神圣的治愈星宫，声音透过绷带传来，显得有些低沉，“现在的问题，是胡夫倾巢而出的亡灵帝国，以及……”
他目光转向胡夫金字塔的方向。
只见金字塔顶端，童舟正正站在那里，手中握着那瓶已染血的法老泉，周身被层层叠叠、气息强悍的亡灵君主严密保护。更让莫凡怒火升腾的是，刚刚被他擒住、修为被封的猎首霍柏，竟也在之前的混乱中被亡灵救走，此刻同样站在金字塔上，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狞笑。
“灵灵，你现在还不能动。”莫凡看到怀中少女挣扎着想站起，连忙劝阻。灵灵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眸子已恢复了清明与锐利。
灵灵白了莫凡一眼，挣脱了他那过于“炙热”的怀抱，看向先知，直接问道：“童舟正教授……是黑教廷的人？”
“是。”先知轻点头，“你们未能察觉其异常，是因为忘虫。”
忘虫！
这两个字如同冰冷的针，刺入莫凡与灵灵的记忆深处。他们当然记得这种可怕的东西，当初张小侯被忘虫寄生，折磨得痛苦不堪，记忆混乱。没想到时隔多年，这阴毒之物再次出现，而且用法更加骇人。
“被忘虫寄生之人，会‘忘记’一段特定的记忆。黑教廷利用此特性，让童舟正这位资深潜伏者，‘忘记’了自己是黑教廷成员的全部记忆。”先知解释道，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对这种诡异生物的棘手感。
“忘记自己是黑教廷？！”莫凡眼睛瞪大，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难怪！他的精神力境界早已达到第九境，融合龙感后更是拥有超越寻常的恶意感知能力，但对童舟正却毫无反应！因为连童舟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黑教廷，潜意识里自然没有“恶意”，这种完美的自我欺骗，连最高境界的心灵探测都能规避！
这才是最可怕的潜伏——潜伏者自己都深信自己是清白者！
先知摇头，绷带下的面容似乎也凝重了几分：“忘虫吞噬记忆，连超阶心灵系魔法都难以探测。唯有触发预设的‘特定条件’，记忆才会恢复。此次霍柏勾结胡夫，便是黑教廷在中间作牵引，也是触发童舟正记忆恢复的钥匙。”
灵灵眉头紧锁，聪慧的她瞬间想到了更深的层面：“这才是忘虫的真正用法……为了彻底规避心灵系探查。张小侯那次，恐怕只是意外，或者……是更低级的试验。”
她眼神骤然凌厉，如同发现了蛛丝马迹的猎手：“难道北疆那次胡夫通过三菱镜降临，只是一场演练？红衣主教冷爵也不过是枚棋子？！”
灵灵迅速回想：古都灾难是撒朗的杰作，北疆事件是冷爵引胡夫分身降临。按照黑教廷一贯的“先演练，后真祭”的残酷作风，这一次的规模涉及两大妖魔帝国（胡夫亡灵帝国、美杜莎妖魔王国），策反人类最强亡灵法师霍柏，暗中操控世界猎人大赛。
入侵波及整个埃及，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复杂！
“没错。”先知肯定了灵灵的推测，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绷带，看向了更遥远的阴谋深处，“这一次的行动层级，极有可能涉及黑教廷的最高主宰——教皇。”
教皇！
这两个字宛如九天雷霆，轰然炸响在莫凡与灵灵的脑海！仅仅是红衣主教——撒朗、冷爵就造成了古都百万惨死、北疆生灵涂炭。那位神秘莫测、至今无人知晓其真面目、统御着所有红衣主教的教皇，又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他的目的，又会是何等惊天？
“轰——！！！”
无边的怒火与杀意，再也无法抑制！赤金色的烈焰与紫色狂雷从莫凡周身爆裂式地迸发，将他脚下的玻璃结晶再次融化、蒸发！他双眸变得狰狞如魔，瞳孔深处仿佛有恶魔的虚影在咆哮，声音冰冷得能冻结灵魂：“教皇、胡夫，既然我莫凡说的话你们听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