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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他最能打的儿子。太子如今腿伤还没好，烨王要反，清王太阴了。他也不是察觉不到，他需要你。他嘴上不说，可他心里清楚。”
凌墨玄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
朝堂上的事，当天就传遍了京城。
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玄王在朝堂上弹劾三司，要翻陆家的案子。”
“陆家？哪个陆家？”
“就是当年镇北侯陆家，满门抄斩的那个。”
“那可是这不是当今皇上定的案吗，玄王也敢翻？”
“有什么不敢的？玄王手里有证据，说是当年三司审案的时候漏洞百出。而且不光这件事，玄王妃前几天被人劫持了，劫持的人是宫里的侍卫，关在宫里好几天。”
“真的假的？宫里的侍卫劫持玄王妃？那不是皇上……”
“我听说玄王在大殿上跟皇上对峙了~”
“嘘！你不要命了！”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太子府里，凌若寒听完暗卫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老二这是疯了吗？”他喃喃自语。
太子妃王婉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药碗，脸色也不太好看。
“殿下，玄王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凌若寒冷笑了一声：“好处？他这是在找死。父皇最恨的就是别人翻旧账，他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父皇的短。你以为父皇会放过他？”
王婉想了想，又问：“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凌若寒摇头。
“不用。让他跟父皇斗。斗得越凶越好。最好能得罪父皇，两败俱伤也行，本宫才有跟更多的机会。”
他接过药碗，一口喝干了，把碗递给王婉。
“去，让人盯着玄王府。有什么动静，立刻报我。”
清王府里，凌云清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那幅凌美秋送的牡丹花，看了好一会儿。
“二皇兄今天这一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他放下牡丹花，对身边的幕僚说。
幕僚点头：“玄王殿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一出手就这么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证据摆出来，皇上想压都压不住。”
凌云清笑了。
“他这是在逼父皇表态。父皇要是答应重审，就是承认自己当年错了。要是不答应，就是告诉所有人，他心虚。不管怎么选，父皇都输了。”
幕僚试探着问：“殿下，我们要不要帮玄王一把？”
凌云清想了想，摇头。
“不急。先看看父皇怎么反应。如果父皇真的松口了，我们再出手。如果父皇硬压，我们就观望。”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可以让人在朝中散些消息。就说陆家案确实有冤情，让那些被牵连的旧臣都动起来。”
幕僚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凌云清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二皇兄，你可别让我失望呀。
烨王府里，凌子烨坐在书房里，看着海洲送来的密信，脸色阴沉。
征兵的事已经差不多了，可朝堂上的局势变化太快。太子的腿已经在养了，清王得势，现在玄王又跳出来翻陆家的案。
他要是再不动手，恐怕就没机会了。
“殿下。”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进来。”
侍卫推门进来，单膝跪地。
“殿下，海洲那边来消息了。兵已经征了三万，粮草也备齐了。李将军问，什么时候动手？”
凌子烨沉默了一会儿。
“再等等。等朝堂上的事再乱一些，我们再动手。”
侍卫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凌子烨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天。
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还挂着风，看样子要下雪了。
朝堂上的事过去三天，皇帝一直没有动静。
没有下旨重审陆家案，也没有追究凌墨玄在朝堂上直言犯上的事。就好像那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月璃这几日一直在府里待着，哪里都没去。
小满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说是要给她补补身子。
孙三娘也没出去，守在府里，哪都不去。
陆枭悄悄的躲在凌墨玄的院子里，偶尔跟小满见个面。
凌墨玄每天在书房里待着，跟陆枭商量事情。
两个人关着门，一待就是一整天，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外面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几年前镇北候陆家的案子。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宫里来人了。
这次来的不是福安，是一个面生的小太监。
“玄王殿下，皇上请您进宫。”
凌墨玄看着那小太监，问：“就我一个人？”
小太监低着头：“皇上只说请王爷。”
凌墨玄点了点头，让人备马车。
秦月璃站在门口，看着他，有些担心。
“小心。”
凌墨玄握住她的手，捏了一下。
“放心。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马车走了，秦月璃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她转身回了屋，换了一身衣裳，对孙三娘说：“三娘，备车。我要去宫门口等他。”
“王妃，王爷说了……”
“我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
孙三娘看着她，没有再劝，转身去备车了。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折子，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凌墨玄坐在轮椅上，被侍卫推进来。
福安在旁边伺候着，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抬起头，看了凌墨玄一眼，又低下头看折子。
“来了？”
“是。”
“朕让你一个人来，你倒是听话。”
凌墨玄没说话。
皇帝放下折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凌墨玄。
“玄儿，朕问你，你真的要翻陆家的案？”
凌墨玄抬起头，看着皇帝的眼睛。
“父皇，儿臣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公道？”皇帝冷笑了一声：“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道？朕坐在这把椅子上这么多年，见过的不公平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你以为翻了一个陆家的案，天下就公平了？”
凌墨玄没有退让。
“儿臣不管别人。儿臣只管自己的事。陆家是儿臣的外祖家，儿臣不能看着他们蒙冤不白。”
皇帝沉默了很久。
“如果朕不答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