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雾气透着一股子钻心的凉,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妈的,这老畜生玩不起,居然开全图挂。”
楚芊柯拎着平底锅,在黑暗中精准地避开了一张翻倒的红木椅。
她的视线在黑雾中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能看到雾气中游走的那些扭曲面孔。
这是“万鬼遮天阵”的低配版。
虽然是削减过的,但在这种封闭空间里,足以把普通人的精气神吸个精干。
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喘息声。
顾绝单手撑在红木桌案上,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
他体内的极阳之力被这股极阴的黑雾引动,像是一锅煮沸的岩浆,在经脉里疯狂乱撞。
“顾绝?”
楚芊柯察觉到不对劲,刚走过去,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往顾绝身边蹭。
是顾建国。
这老家伙趁着黑雾遮眼,正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掏顾绝西装内侧的口袋。
那里装的,是代表顾氏最高权限的总裁印章。
“大侄子,你反正也快不行了,这印章二叔先替你收着,省得落入外人手里。”
顾建国压低声音,语气里藏不住的贪婪。
楚芊柯乐了。这种时候还不忘偷家,这位顾二叔也是个极品。
她没废话,甚至连平底锅都没动。
“走你!”
楚芊柯飞起一脚,正中顾建国的屁股。
这一脚力道极大,顾建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呈抛物线状飞了出去,精准地砸进了庭院里的露天泳池。
“噗通”一声,水花压得很死,满分。
解决完杂碎,楚芊柯低头看向顾绝。
这位平时高冷得像尊冰雕的总裁,此刻浑身烫得惊人,西装衬衫被汗水打透,贴在起伏的胸膛上。
顾绝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楚芊柯的手腕。
“嘶——”楚芊柯疼得直抽气,“松手!你这是想把我的手腕捏成骨质疏松?”
顾绝没有松开,他的神志已经有些模糊,指尖的温度高得吓人。
极阳之体一旦暴走,如果没有极阴之气调和,下场就是原地**。
楚芊柯在脑海里敲了敲系统:“这货好像又要炸了,有救没?”
系统:【检测到目标极阳之力失控。宿主,这题我会!根据修仙界传统套路,建议亲他。极阴调和了解一下?一吻定情,功力大增,还能顺便把这婚事坐实了。】
“亲他?”楚芊柯翻了个白眼,“我这初吻是打算留给人民币的。这种趁人之危的缺德事,我楚芊柯干不出来。”
系统:【那你就等他烧成灰,然后去继承他的遗产?】
“这也是个思路,但我现在的身份还没转正,遗产轮不到我。”楚芊柯撇撇嘴,“换个方案。”
系统:【……行吧。商城刚上架了“极寒薄荷糖”,系统出品,清凉提神,一颗下去,保准他心如止水,甚至想出家。售价1000功德点。】
“奸商。”楚芊柯肉疼地选择了兑换。
她从虚空中摸出一颗绿莹莹的药丸,直接捏住顾绝的下巴,硬生生塞了进去。
“吞下去,别逼我用锅拍你。”
薄荷糖入口即化。一股极寒的凉意顺着顾绝的喉咙炸开,像是在他滚烫的经脉里下了一场大雪。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恢复了几分清明,看着近在咫尺的楚芊柯,眼神有些复杂。
“你给我吃了什么?”
“能让你立地成佛的好东西。”楚芊柯拽起他,“别废话了,这阵眼在二楼。这老畜生在外面憋大招呢,咱们得先找个地方苟一下。”
两人穿过黑雾,避开几个游荡的阴魂,直接进了顾绝的主卧。
“嘭”的一声,房门关死。
楚芊柯反手掏出几张黄纸,用随身带的马克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画了几下,然后往门上一贴。
顾绝靠在床头喘气,目光扫过那几张符咒,沉默了片刻:“如果我没看错,你符咒中间那个图标,是老干妈?”
“这叫神威大将军。”楚芊柯大言不惭地拍拍手,“红色代表喜庆,辣酱代表火热,专克阴山老鬼这种阴间玩意。再说,我这画符的功底,你懂个屁。”
她说完,整个人直接往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大床上横着一躺。
“哎哟,这床垫的支撑力,这面料的肤感……顾总,你这床够我搬一年砖了。要不回头你把它抵给我的劳务费?”
顾绝看着毫无防备、甚至还顺手薅了一个真丝枕头的楚芊柯,内心的荒谬感达到了顶峰。
这种时候,普通女孩子不是应该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吗?
她到底是真的心大,还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楚芊柯。”顾绝声音低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楚芊柯翻了个身,侧脸对着他,清冷的五官在微弱的灯光下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她沉默了三秒,就在顾绝以为她要吐露什么惊天秘密时,她开口了:
“我是一个梦想着不用努力就能暴富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当然,如果你非要给我加戏,请叫我——锅道至尊。”
顾绝别过脸,不再看她。
他发现,只要和这女人说话超过三句,他体内的极阳之力就会有再次暴走的迹象,只不过这次是被气的。
门外,阴山老人的攻击开始了。
凄厉的鬼哭声不断冲击着房门,伴随着尖锐的抓挠声,仿佛有无数只指甲在疯狂抠挖门板。
“黄毛丫头!你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阴山老人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等老夫破了这阵,定要将你的魂魄抽出来,放在地府油锅里炸上七七四十九天!”
“炸我?”楚芊柯躺在床上,头也不回地喊道,“老畜生,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刚才谁被我的锅拍得找不着北?有本事你进来,我请你吃全麦平底锅套餐。”
门外的撞击声陡然剧烈。
那贴着“老干妈”图标的神符开始剧烈颤抖,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死死抵御着外面的阴气。
顾绝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在生死关头还能谈笑风生的背影,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真的不怕吗?
还是说,她其实一直在保护他?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原本散发金光的符咒,火苗竟然诡异地变成了惨绿色。
“滋啦”一声。
那几张符咒在瞬间被绿色的火焰点燃,化为灰烬。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门板上,一个焦黑的手印正缓缓浮现。
楚芊柯猛地坐起身,眼神里的沙雕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哟,老畜生掏家底了啊。”
她握紧了身边的平底锅,指尖在锅底轻轻摩挲。
“顾总,离我远点,待会儿血要是溅到你身上,我可不负责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