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令沉中衣褪至劲瘦腰侧,一束光穿透蟠螭纹窗格,恰落在他虬结的胸肌上,玉色肌肤覆着薄汗,汗珠沿着肌肉沟壑滚落线条分明的腰腹。
这一场景。
太妖孽了。
顾长安深吸一口气,忙慌不择路的转过身去。
重生后向来平静的面容下内心早已汹涌澎湃,胸膛内,心脏跳动的呼吸急促。
她不是没见过罗令沉的身体。
只是无论是前世同房还是今生她给受伤的他换药,那都是在特定的场景,自己是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的。
如今这猝不及防的撞见,让顾长安无法平静,她背过去的身体拘谨又慌张无措。
罗令沉抬眸,“怎么了?”
“罗……你,你的护卫罗福说,说你有事找我,什么事?”
顾长安磕磕巴巴不敢回头。
罗令沉听出她语气的紧张,薄唇微微抿起一抹弧度,心情好了起来,“该换药了。”
换药?
“都督您身份身边还缺替您换药的人吗?要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罗令沉眼底藏着笑意,声音听不出异常,“罗福手脚粗笨,伺候的不尽心。”
“那……就算你的这些护卫不行,不还有婢女在吗?怎么也轮不到我的。”
“婢女?你何时看过我的身边有婢女伺候的?”
这一问,倒是叫顾长安认真回想,好像……真的没看见有女人在罗令沉的身边伺候着,他惯用的都是护卫,随从和小厮……
这人的性子还真的是和旁人不同。
但……
顾长安袖中的双手攥的更紧了,她鼓起勇气道,“那还有你的后院那么多姨娘在,你随便叫一个过来,无论是谁都会很高兴的。”
罗令沉若有所思的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哦,对了,顾姑娘不说,我竟真的忘了后宅还有好几位姨娘在。”
“那依顾姑娘的意思,我是叫哪位姨娘过来比较好呢?”
“那是您该考虑的事情,不是我能管的,罗令沉,你不要太欺负……”
人……
顾长安气愤转身,他把她当做什么了,怎么能连后宅姨娘这种私密的事情也能拿来当做玩笑一样的打趣。
可人字还未说出口,就这样生生咽了回去。
罗令沉流云般悄无声息欺近,也没个声音,玄色衣摆擦过她垂落的衣袖,几不可闻的衣料摩擦声。
两人近在咫尺,他又俯首垂眸和对方一样的高度。
“欺负什么了?”
罗令沉灼热的呼吸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香料,悄无声息缠上顾长安的发梢。
打趣的话还未说出口,只见顾长安未料转身太急,竟直直撞进眼前人的怀间,两人距离瞬间缩至咫尺。
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顾长安下意识想躲,却被拦了下来,“跑什么?”
温热的气息烫得她鼻尖微微泛红,一股热意顺着耳根径直往脸颊窜去,连脖颈都染了层薄粉。
而顾长安轻浅的呼吸也软软落在罗令沉的下颌与唇角,扰得他喉结微滚。
二人目光相对,彼此都怔住了一瞬。
周遭瞬间静了下来,唯有窗外的风卷着花香轻轻撞在窗纸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没……没什么。”
顾长安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心快要从嗓子眼中跳出,“都督您……有话好好说,先把衣服穿上……”
“男女有别,还请都督另请高明吧。”
罗令沉古井沉檀般的眼眸不动声色的将顾长安脸上的表情和身体举动看在眼里,眼底笑意更深。
“男女有别?”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起来还是当真不一样的感觉。
罗令沉低低笑了起来。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堪堪擦过顾长安的耳畔,声线压得极低,轻缓又勾人,“顾姑娘,我受伤了,那便是病人,你救过我,是我的恩人,在下以为,我们是这样的关系,顾姑娘却口口声声说着男女有别,嗯……”
慵懒的尾音上调。
罗令沉戏谑道,“莫非,在顾姑娘的心里,就替我上药的时候,也在想男女之事?”
他深邃如寒潭是眼眸目光**又有侵占性的看着顾长安慌乱泛红的眉眼,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温柔与笑意。
顾长安经不起这一番挑逗,那白玉般的肌肤陡然漫开霞色,从腮边烧至颈窝。
“你……你胡说。”
罗令沉唇角笑意更深了,他连连硬是,“是是是,顾姑娘说得对,顾姑娘心地善良,身正不怕影子歪。”
“现下当口哪里是有时间去找什么婢女姨娘的,好歹我们也是邻居,求你帮个忙,很过分吗?”
顾长安睫羽轻颤,眸光躲闪,却偏偏避不开罗令沉灼热的目光,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不……不过分。”
她似乎,被罗令沉牵着鼻子走了。
顾长安的脸上有着几分突然的认命,她永远都招架不住罗令沉软下语气的样子。
两人回到榻前。
顾长安贴近,缓缓的动作起来,绷带缠绕处血肉与布料粘连,刚拆开,汩汩鲜血便从狰狞的伤口涌了出来。
罗令沉平静淡然,顾长安却仿佛自己手上疼痛一样皱眉,小小的脸上五官拧紧。
清水擦拭伤口,又将药粉倒在了伤疤处。
顾长安做的认真。
罗令沉的目光却流连在她的脸上移不开眼,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修长指尖掠过她耳垂,轻扶白皙柔软脸颊,替她将鬓角散落的碎发绾在了耳后,
这样的动作太过暧昧。
顾长安只觉脸颊发烫,连耳尖都染了一层薄红。
上药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鼻尖相触的微凉,混着彼此交缠的温热气息,缠缠绕绕。
顾长安停下手中动作,语气坚定,“您再这样,那便不用继续上药了。”
罗令沉挑眉,安分的半眯着眼睛倚靠在绣着海棠的软枕上,算是听话不再扰乱。
顾长安动作轻柔,小心清理伤口后又替罗令沉包扎好了伤口,她松了口气,“都督,已经替您重新换好药了,我该走了。”
罗令沉眼睑未抬,喉结滚动道,“过来。”
顾长安攥紧衣袖,一脸防备,“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