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姝得知消息之后,本以为会和前世一样,楚牧通风报信。
没想到这次楚牧连去都没去,甚至都没关丁游。
俩人同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次不能求和,楚尘就是想要李安澜的性命。
谢明姝捂着肚子,连夜来到李安澜身边。
“你怎么来了?”
先是震惊,随后看到谢明姝头发凌乱,一路上肯定不敢停歇。
“你怀着孕瞎跑什么?”嘴上是指责,可眼里却全是心疼。
为她掠过额前的碎发,想要说着狠话逼谢明姝离开。
“你来干什么?黎王宫的美人那么多,你来只会打扰我们相处。”
谢明姝不理会他的狠话,用手轻揉的拂过李安澜的面庞。
轻轻一拍:“相公,如果没有你,那这个孩子又该怎么办?”
楚尘屠杀二十万大军的事情,各地都传遍了,真以为你死了,他会放过孩子吗?
没想到在关键时候,最放下不下自己的竟然谢明姝。
这份温柔的陪伴,让他重拾信心。
李安澜火速撤往霸下城途中,丁游立即扣押所有接触过闭函关谏言的谋士。
几人都默契的认为,先找出内鬼,其他的事情一步步来。
一名低阶文吏在丁游的拷问下崩溃,供出是苏笑通过婆子传递据关称王之策,并伪造李安澜手令。
苏笑?李安澜让人把她带了上来。
啪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你个贱人,竟敢背叛我,给楚尘通风报信。”
我没有?苏笑哭着喊冤枉。
一旁的谢明姝根据前世判断,苏笑虽然蠢但也不至于勾结楚军营中人,她没有理由。
与此同时丁游对比粮道布防图泄露时间,锁定左司马曲无伤。
此人正是苏笑入营时的护送将领。
为了不打草惊蛇,先把他们一群人囚禁起来,等着证据确凿就把他们全都杀了。
苏笑被囚禁时咬定遭人陷害,暗中联络曲无伤:。
“若我死,你通敌信物明日便呈于李安澜案头!”
谢明姝虽然不看好苏笑,但也相信他不是楚军的内应,不过曲无伤她派人去查,还真有些猫腻。
没想到,谢明姝还没采取行动,苏笑先动手了。
趁乱将藏有毒药的胭脂盒送往谢明姝处,附言:“姐姐容色憔悴,此物可安胎”。
没成想,李安澜就算囚禁也只是把苏笑囚禁在她自己的营帐,也算是情深义重。
谢明姝接过胭脂盒,轻轻用小木棍挖了一些,命人摁住苏笑。
慢慢靠近:“妹妹,要不先给你抹一点?”
苏笑疯狂摇头,身子死命往后仰,嘴上说着:“不要。”
真是可怜,陷害别人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报应在自己身上。
砰,谢明姝将胭脂盒摔在地上:“告诉我,你到底和楚军什么关系?”
苏笑到现在为止,还以为谢明姝想独得李安澜的宠爱,指着外面道:“大王是不是在外面?”
大王?一边喊一边往外跑。
谢明姝摸着自己的肚子,要不是想给孩子积点德,自己何至于留这个蠢货到现在。
既然苏笑这边得不到想要的信息,她就对其身边的人下手。
第一个便是苏笑的婆子,当时说是随便找的一个乡野村妇。
可谢明姝试探下来,发现此人并不简单,更像是详细安排的细作。
楚尘依仗兵力优势强攻霸下城,李安澜据险死守。丁游利用曲无伤传递假粮道布防图,诱楚军分兵劫粮。
楚军中伏惨败,文墨虹识破计谋后,将计就计诬陷卫其言通敌,情报破敌后谁最先被怀疑?,逼李安澜自断臂膀。
当谢明姝将她身边人背叛的证据,血淋淋摆在她眼前的时候,苏笑才知道在这个军营里,根本无一人真心相待。
苏笑婆子引诱苏笑争权夺利这条线彻底废了,为灭口,曲无伤派人毒杀苏笑婆子未遂,反被谢明姝利用伪造成畏罪自尽。
没想到曲无伤倒在苏笑面前的时候,争权夺利的种子,却在悄然萌芽。
意识到硬碰硬没有用的时候,丁游提出用离间计,楚尘最大的助力就是谋士文墨虹,倘若杀了他呢?
说的倒轻松,今生楚尘可对这个亚父信任极了。
今生?这句微妙的话语被谢明姝捕捉到了。
李安澜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感觉谢明姝忽然之间就安静的可怕。
即便是已经确认的事情,谢明姝也不能轻易承认,重生这个事情太匪夷所思,万一被李安澜知道了改变他现在的心态,可怎么办?
苏笑因为婆子的事情被微微接触部分软禁,孩子成了她现在的指望?
冒雨前来送参汤,恰在帐外听见重生前世等词碎片。
她死死捂住嘴后退,却踩断枯枝发出脆响!
丁游瞬间掷出匕首穿透帐布;
谢明姝掀帘却只见到暴雨中逃窜的裙角残影。
慌忙之中苏笑遗落一枚蛇形玉璜。
谢明姝拾起玉璜冷笑:“曲无伤这条线该断了。”
丁游伪造文墨虹笔迹的密信:“曲弟功成,速除苏氏灭口”;
将密信塞入婆子尸身衣襟,故意让曲无伤心腹发现。
曲无伤惊怒下欲杀苏笑灭口,被埋伏的卫其言当场斩杀!
谢明姝将曲无伤口中塞入半截文墨虹的玉佩,尸体弃于楚军巡营必经之路。
谢明姝对丁游耳语:“你说楚尘见到亚父的信物,会先查真相,还是先杀人?”
玉佩上虹血渍斑驳,与楚良生前所佩残玉纹路一致。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几人回到营帐内,丁游展开前世绘制的《五州山河布防图》,指尖点向贺彦名字。
“这人并非池中之物,我们得让他提前明白在谁哪里更有前途。”
现在这些事情,还不够猛,还不够烈,得让更多的人牵扯进来。
随后丁游揭露白霄假意降楚,实为伺机救旧主黎王子慕。
谢明姝摸腹低语:“这孩子出生前,必须让楚尘失去左膀右臂。”
那肯定会的,先把水搅混,再把更多的猎物引进水里,让里面的鱼分不清敌我,随意残杀。
飘上的鱼,我们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