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笑躲在旁边,看着美人将糕点喂到李安澜嘴里,整个人气血上涌。
想要上前质问,被随身的婆子拉住:“娘娘,难道你想此时惹怒关中王吗?”
最后三个字着意加重了,提醒苏笑现在这人是个王。
苏笑强忍着怒气,闭了闭眼:“嬷嬷,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夫人,你要三思!”
三思?许再思,对,可以找他们来劝解大王。
许再思处理律法的时候,听见下属来报:“苏夫人前来!”
旁边的卫其言眼珠一转,这太平县谁不知道许再思娶了王后身边的侍女。
她一个夫人来干嘛?
“卫其言,这苏夫人是?”
许再思刚来没多久,对于现在的情况不是很清楚,要不然他也不会继续让卫其言待在自己身边。
当然谢明姝也并不觉得卫其言是个威胁就什么都没告诉他。
“是大王新找的夫人。”
夫人?这夫人来多久了?
“楚良将军……。”
卫其言一口气把话都说完了,许再思揉了揉眉心,尽量说服自己。
不能要求一个王,去守男女之间的忠贞。
“那苏夫人找我干嘛?”
他不见也不能见,自己妻子怀孕的时候,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谢明姝眼下刚怀上没多久,苏夫人又是那个时候和李安澜在一起的。
这时候见苏夫人,不是刺激谢明姝吗?
门口的苏笑连个请她进去的人都没有,没过一会,卫其言出来。
“许先生连夜绘制新法,如今劳累过度昏过去,还没醒。”
要是旁人说这话也就罢了,这可是卫其言,搞不好许再思都不知道自己来的事情。
“那我去看看许先生。”
苏笑前行一步,卫其言伸手便拦:“夫人,您来,大王知道吗?”
卫其言,许再思都是谢明姝的人。
苏笑没有势力,即便有了李安澜的宠爱也会被新的美人取代。
她留在这里并不讨好,当她去找丁游的时候。
终于见到人,只是周凡也在这里,有些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苏夫人,周兄弟不是外人,您有什么话就说吧。”
丁游并不想在李安澜的后院站队,即使未来的世子从她们两个的肚子里出来,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周凡压着眉眼就看着苏笑,不管她说什么?自己都会把事情告诉大哥大嫂。
溜了一圈的苏笑,算是看清,谢明姝来不来,自己都没有任何优势。
婆子劝她忍下这口气,等着怀了大王的孩子,之后才能有与之抗衡的能力。
孩子,苏笑不自觉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自己怎么就没在谢明姝之前怀上呢?
如今李安澜有美人相伴,自然想不起来其他人,在黎王宫中,苏笑穿上华丽的舞衣。
借着月色翩翩起舞,身边的婆子来寻李安澜:“大王,苏夫人邀您赏月。”
赏月,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不过这几点吃惯了荤食的李安澜,也想来点素菜。
比艳丽,苏笑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黎王宫来自五湖四海的美人。
自己唯一的优势,便是长袖善舞,月光下,她身着素色长裙,衣袂飘飘。
清新脱俗,让李安澜心绪荡漾,月色氤氲,寒夜寂静。
苏笑借月色邀宠,一舞未毕,忽被斥候急报打断,楚军已至函关!
远处的楚军也慢慢逼近函关,楚尘已经大破黎军主力。
白霄已经归降,被楚尘封为永王,这一举动也在告知天下诸侯,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王。
只是伴随着楚尘而来的还有另一个消息。
楚尘屠杀了白霄带去的二十万黎军,对比李安澜的宽厚。
关中百姓内心已经开始完全偏向李安澜,唯恐楚尘入关。
到达函关之后,发现李安澜封了入关关卡。
心中大怒,文墨虹趁机拱火:“大王,李安澜这人狼子野心。”
“此人不除,楚天下危矣!”
楚尘沉默凝视着地图上关中的标记,指尖划过李安澜军力的分布,最终捏碎了那枚告密信简。
十万楚军营地彻夜无眠,火光映照铁甲森然。
关中大门紧闭,巨大的吊桥高高悬起!
函关这天下之脊,竟紧闭着它沉重的门户。关上飘扬的旗帜,赫然竟是李。
“沛公麾下王将军在此!奉沛公令,谨守关隘,以防盗匪溃兵滋扰关中!”
守将王信的声音从高峻的城楼上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防匪?”
派去打探的斥候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楚尘嗤笑一声。
这么拙劣的借口,明日一早撞开那扇门。
“左司马曲无伤密报。”
此前安插卫其言为饵,今左司马曲无伤方是真棋,此人已握李营粮道布防图!
“李公入咸阳,志得意满,尽封秦官库珍宝,私纳宫室美人于己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楚尘阴沉的脸,“更有甚者,其据函谷而拒大王,名曰防贼,实为称王关中!其志,不在小!”
最后四字,他咬得极重,恨不得今天就直接把李安澜杀了。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灯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所有人都感受那纯粹的杀意。
倘若杀李安澜一人,能够改写后面的结局,那无论如何,自己都没理由放过他。
文墨虹眼中锐光一闪,趁热打铁,霍然举起腰间一块玉玦。
那是一块上好的环形白玉,象征决断与杀伐。他重重地将玉玦砸在案几之上,发出砰一声清脆又刺耳的裂响!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文墨虹的声音陡然拔高,藏在话语里的刀锋已然出鞘。
“沛公之气,皆成龙虎,成五彩!此天子气也!今日不除,他日必噬主!大王!速决之!”
玉玦在案上微微震颤,冰冷的白光照亮了他眼中不容置疑的杀机。
另一边李安澜对众人道。
“楚尘屠二十万降卒,今陈兵函关,岂会容我称王?霸下城险,可暂避其锋!”
说完之后便离开黎王宫,前往霸下,对于楚尘的心思尚不明了。
不敢轻易作答,丁游在一旁询问:“大王,是谁提出来,让你紧闭函关大门。”
“鲰生说我曰,距关,毋内诸侯,黎地可尽王也。”
李安澜现在也是很后悔,自己怎么就脑袋一抽去惹楚尘,那可是连白霄都惹不起的人。
丁游冷笑:“鲰生误国?恐是有人欲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