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其言一动,后背的刚结痂鞭痕就重新裂开。
他闭了闭眼,拱手行礼:“将军,我证明谢夫人肯定就没见过什么黎军。”
谢明姝心里一颤,为何此时转变话语。
紧接着,卫其言轻轻舔舐干裂的嘴唇:“黎军对你们来说有血海深仇,难道对我们不也如此吗?”
明明之前不是这么说,楚尘拍案而起,墨虹低声提醒楚尘。
“将军,李安澜与越州王过从甚密,此刻撕破脸恐失先机。逼谢氏开口,方能拿住七寸。”
楚尘瞥了一眼旁边的营帐,耐着性子又坐回去。
“既然没做过的事情,为何要承认?”
楚尘明知故问,料定卫其言会为了其他兄弟隐瞒真相。
果然卫其言,嘴巴几次张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谢明姝还没说话,旁边的苏笑指尖绞紧袖口,垂眸隐去眼底得色。
要是卫其言承认,自己没准就能做李大哥的正头娘子。
“将军,我举报谢姑娘来了的时候,我确实看见她袖中藏了黎军的令牌。”
真是有够蠢的,以为只要坐实自己是细作,她就能当正室了吗?真是可笑,要是把李安澜牵扯进来,大家都得完。
文墨虹听后大喜:“这位姑娘,可否拿出来看看!”
苏笑吞吞吐吐一句话,怎么就那么绕口:“我,我。”
知道她什么都拿不出来,谢明姝慢慢靠近苏笑,在她耳边轻轻道。
“你不是爱演吗?今日这通敌罪妇的戏,我陪你唱到底!”
随后,谢明姝步步紧逼:“妹妹没有证据的,就随意诬陷他人?还是说。”
她慌张捂上嘴,眼里全是不可置信:“难道妹妹是黎军的细作。”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昂,是吗?谢明姝拽她的手,冰冷而沉重,好像要把苏笑的手腕捏碎。
苏笑扭动自己的手腕,想要挣脱开来,没想到越挣脱越紧,她忽然后悔招惹这疯子。
谢明姝瞪着苏笑的样子,又看了看卫其言。
前世太子护着苏妃指责她的画面刺入脑海,胃里翻搅起熟悉的毒发绞痛。
不行,还没坐实苏笑得罪名,可恶难道今天要让她逃了吗!
于姬发现异常,赶紧过来扶着她:“谢姐姐,你怎么了?”
谢明姝强忍着疼痛:“没事,只是来癸水。”
她强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好让自己精神一些:“不知道妹妹,和李公是在哪里认识的?”
定军城,这个地名过于沉重,旁边的楚尘也屏气凝神等着回答。
要是李安澜真的因为美色,错过抢救叔父的最佳时机,楚尘就把这对狗男女,一同杀了。
直到此时苏笑才明白,这是谢明姝故意要带她来的局,自己也是腿欠,非得去她的营帐干什么!
“我家一直都是住在哪里?而且还有很多村民都在,你想要证明什么?”
苏笑还是有点脑子的,这个时候怎么否认用处都不大,还不如实话实说。
不行,前世的毒素一来,谢明姝都要疼晕过去,眼皮越来越沉。
难道今天就这么放过这个贱人了吗?
太困了,只能闭一下眼就赶紧睁开,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十分诡异。
眼看问不出什么?文墨虹拍了拍手,几个侍卫被带了上来。
卫其言的伤还算轻的呢!其他人被打的都站不起来,是被人像拉死狗一样拉上来。
“谢姑娘,我们找到这些人的时候,他们伤势太重了。”
明明就是他们打的,可偏偏谁也不能把这话挑明了。
事已至此,旁边的军帐掀开,主位端坐的竟是越州王!
他晃着供状轻笑:“李夫人,楚尘说您送了份大礼……。”
怪不得楚尘这么能忍,原来在这等着呢!
“大王,小人哪有什么礼能入您的眼。”
这个时候,谢明姝还是不慌不忙,越州王连连称好:“不亏是李公的正头娘子果然识大体。”
这话摆明了是说苏笑上不得台面,可又能怎么办呢,难道上前顶撞越州王。
苏笑还不至于蠢到如此地步。
本想看黎军细作,没想差点变成李公后院起火,但幸好是虚惊一场。
越州王笑着打趣,只是这话落到不同人耳朵里,意思都不一样。
楚尘握紧了拳头,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掀桌子,忍,只有忍。
看来最近几位将军实在是太闲了,都有心情关心起,别人家长里短。
话里话外都在嘲讽楚尘,谢明姝都为这把越州王捏了把冷汗,要不是不行,她都想赶紧跑。
要不然惹怒了楚尘,不知道于姬在旁边能不能拦住。
作死的越州王终于说完最后一句,明日上朝就离开了。
谢明姝拽着苏笑的衣服,对楚尘道。
“多谢将军找到这些人,小人不胜感激,那就先回去,招人把他们也抬回去。”
谢明姝和卫其言对视一眼,都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仅仅这一眼,把苏笑捕捉到了,一计不成,她脑子里又想到其他办法。
“不用了,让我们的人直接给你送回去。”楚尘表示都是小事,正好也给李公赔个不是。
这话谁敢接,谢明姝诚惶诚恐。
“将军,跟我们找到人,可是大事一件,这点小事劳烦将军不要放在心上。”
更何况按照楚尘刚才送人的办法,回去哪还有命。
嗯!随后懒得假客气的楚尘就让他们把人带走,自己则想,明天的朝会,越州王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回去之后,卫其言跪倒在地:“还请夫人恕罪,小的也是害怕兄弟们被打死!”
“哎呀,相公,你可不知道刚才在楚将军哪里,这公子可是能言善辩。”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苏笑怎么替自己这边的人说话了。
“还有姐姐,俩人配合默契,一来一回,把其他人说得一愣一愣。”
果然如此,谢明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果然在这里等着她呢!
“昂,怪不得!”
李安澜就说了这简单的话语,伸手指了指卫其言,阴阳怪气道:“人家还跪着呢!”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