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那群人边跑边喊
“小姐!小心!”
“快拦住她!”
“别跑了,前面是湖!”
沈疏竹放下筷子,走到船边。
岸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在疯跑。
她衣衫凌乱,头发散得满脸都是,看不清面容,后面跟着一群人,有男有女,还有几个老婆子,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满脸焦急。
“小姐!求您了,别跑了!”
那女子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跑。
她跑得跌跌撞撞,鞋子跑掉了一只,也不停。
前面就是湖岸,再跑几步就要掉进水里了。
沈疏竹皱起眉。
“船靠过去。”
萧无咎连忙让船家调转方向,往岸边靠去。
谢清霜和玲珑也凑过来,看着岸上那幕,面面相觑。
“姐,那姑娘怎么了?”谢清霜问。
沈疏竹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个疯跑的女子,目光凝重。
那女子跑得极快,几个婆子丫鬟在后面追,根本追不上。
她跑到湖边,没有停,直直地冲进水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岸边水不深,只没到腰际,可那女子像是不知道一样,拼命往深处扑腾。
几个婆子丫鬟连忙跳下水,七手八脚地把她拽上来。
女子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野兽,又像婴儿。
一个婆子用大披风把她裹住,紧紧搂在怀里,眼眶红红的。
“造孽啊……到底触犯了什么忌讳,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女子还在挣扎,披风散开,露出里面湿透的衣裳。
几个丫鬟手忙脚乱地去按,可那女子力气大得出奇,几个人都按不住。
沈疏竹已经下了船。
她提着裙摆,快步走到那女子面前,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根金针,对准女子的眉心,轻轻刺了下去。那女子浑身一震,然后不动了。眼睛还睁着,目光却从疯狂变成了呆滞,像一潭死水。
几个婆子愣住了。
一个年纪大的婆子最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沈疏竹磕头。
“姑娘,您真是活菩萨!我们小姐这病,看了多少大夫都不管用,您一针就让她安静了……”
其他几个婆子丫鬟也跟着跪下。
沈疏竹扶起那婆子,淡淡道:
“只是暂时镇住。她的病,还要再查。”
婆子爬起来,紧紧抓住沈疏竹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姑娘,求您了。您能和我们到前面的庄子,给我们小姐看看吗?我们小姐在这庄子上养了大半年了,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都不管用……”
沈疏竹看了那女子一眼。
她已经不挣扎了,安静地靠在丫鬟怀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走吧。”沈疏竹说。
谢清霜和玲珑已经跟了上来。谢清霜压低声音:“姐,真要去看?”
沈疏竹点了点头。
“来都来了。”
萧无咎站在船头,看着沈疏竹跟着那群人往庄子的方向走,皱了皱眉。
“去查查,怎么回事。”他对身边的小厮说。
小厮应了一声,连忙跑了。
庄子不大,却很清幽。
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廊下挂着鸟笼,墙角种着几丛竹子。
可那女子的房间,窗户紧闭,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屋里一片昏暗。
沈疏竹走进去,让丫鬟把帘子拉开些。
阳光透进来,照在那女子脸上——她靠在床上,已经不挣扎了,可那双眼睛还是呆滞的,像看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她叫什么?”沈疏竹问。
婆子擦了擦眼泪:“我们小姐姓林,叫林婉娘。是吏部尚书林苑的嫡次女。”
沈疏竹的手顿了顿。
吏部尚书林苑,那是朝中重臣,她听说过。
婆子继续说:“小姐以前好好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也温婉。可大半年前,忽然就疯了……见人就躲,躲不过就闹,闹起来几个人都按不住。老爷请了多少大夫,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后来没法子,就把小姐送到这庄子上养病。”
沈疏竹没有说话,走到床边,搭上林婉娘的脉。
脉象紊乱,时而急促,时而微弱,像一团乱麻。
她又看了看林婉娘的眼睛——瞳孔放大,对光反应迟钝。
“她发病之前,有没有受过什么刺激?”沈疏竹问。
婆子想了想,摇头。
“没有啊。小姐那段时间连门都没出,就在家里绣花、读书……”
沈疏竹没有追问。
她站起身,从药箱里取出金针,在林婉娘头上扎了几针。
林婉娘的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闭上了眼。
沈疏竹本不想多管闲事。
林婉娘的事,她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
可那几个婆子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谢清霜又在旁边帮腔——“姐,来都来了,就进去喝杯茶呗。”沈疏竹看了她一眼,迈步进了庄子。
庄子确实不错。
院子宽敞,花木扶疏,廊下挂着几笼画眉,叽叽喳喳地叫。
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桌上摆着时令瓜果,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
沈疏竹坐下,端起茶盏,目光扫了一圈。
吏部尚书林苑,家风严谨,膝下三女两子,其他几个都好好的,唯独二小姐林婉娘,十六岁花季年纪忽然发了病。
以前也是好好的,半点问题没有,还是家里最好看、最守规矩的女儿。
林家大女儿已经嫁了人,门当户对。
二女儿一疯,林家怕其他几个孩子的婚事受牵连,就把这事藏了起来,将她送到这庄子上,交给得力嬷嬷看管。
期间也找了不少大夫,看了也是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跟没事人一样,坏的时候不是撞墙就是寻死。
沈疏竹放下茶盏,对婆子说:“我们本是游湖吃喝,没带药箱,也不好给你们小姐诊断。若有事,可请你家主人到摄政王府寻我。”婆子还想再求,沈疏竹已经站起身。
出了庄子,谢清霜忍不住问:“姐,你为何自报家门?”
沈疏竹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癔症而已,不难治。只是遗传的,治也白治。”
谢清霜愣住了:“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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