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警告:侦测到高能反应】
【方位:六点钟方向】
【类型:p-51野马战斗机x2】
【预计接触:15秒】
吴融猛地从座位上弹起。
“跳伞!”
话音未落,机身剧烈震动。
“哒哒哒——”
12.7毫米航空机枪的子弹撕开铝合金蒙皮,驾驶舱爆出一团血雾。流弹打在舱壁上,火星四溅。
c-47运输机开始侧翻。
失重感袭来,吴融被甩在舱壁上,额头撞上铆钉,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苏青扑过来,强行把降落伞套在他身上。
“驾驶员死了!右引擎起火!”
窗外,两架涂着国徽的p-51呼啸而过。
吴融一脚踹开变形的舱门。
“走!”
两人纵身跃出。
身后,c-47断成两截,拖着黑烟坠落。几秒后,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球照亮了阴沉的天空。
吴融闭上眼。
毛人凤,你成功激怒我了。
川西原始森林。
海拔两千八百米。
“咔嚓。”
降落伞挂在百年冷杉上。吴融割断伞绳,身体坠落。
落地时,左脚踩在断裂的树枝上。
“咔——”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吴融咬牙靠在树干上,挽起裤腿。手指粗的树枝刺穿小腿肌肉,血顺着裤腿往下流。
两分钟后,苏青从灌木丛钻出来。
她冲过来跪下,拔出树枝。
吴融闷哼一声,冷汗湿透后背。
苏青撒药、包扎,动作极快。处理完伤口,她把吴融扶起来,架在肩上。
“往南,那边有溶洞。”
刚走出几十米,远处传来狗叫声。
狼青。
军统训练的追踪犬。
“来得真快。”
苏青把吴融放在岩石后,把冲锋枪塞进他怀里。
“头儿,你歇着。”
她拔出军刺,反手握住。
“我去清场。”
五百米外。
十二个穿迷彩服的武装人员快速推进。清一色美式卡宾枪,领头的牵着狼青。
“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狼青突然对着右侧灌木丛狂吠。
“在那边!”
领头的刚抬枪。
“嗖——”
削尖的木刺从树冠射下,贯穿他的脖子。
血喷出来。
“敌袭!散开!”
黑影从树上落下,骑在一个特务脖子上。军刺闪过寒光,气管被切断。
苏青落地、翻滚,躲过子弹。
陷阱、绊雷、毒刺。
十分钟后,这支行动队像掉进绞肉机,一个接一个消失。
远处又传来卡车轰鸣。
更多追兵正在封锁山口。
苏青退回岩石边。左臂旧伤崩开,血顺着指尖滴落。
“二十四个。”她喘着粗气,“外围至少还有一个连。”
吴融靠在石头上,脸色苍白,但眼神亮得吓人。他捏着微型发报机,上面红灯急促闪烁。
“弹药还有多少?”
“两个弹匣。”
“不用撑到天黑。”吴融把发报机扔在地上,一脚踩碎,“赵屠来了。”
头顶传来沉闷的引擎声。
不是战斗机,也不是运输机。
那是重型滑翔机切开空气的破风声。
三架涂成黑色的cG-4A滑翔机掠过树梢,强行迫降在河滩上。
舱门打开。
穿黑色作战服、戴防风镜的士兵冲出来。三人一组,交替掩护。
手中的武器是加长枪管、加装光学瞄准镜的“谍影一式”。
苏青瞪大眼睛。
“我的私军。”吴融撑着岩石站起来,“给毛人凤准备的回礼。”
山脚下。
保密局行动指挥官拿着望远镜。
“那两个人没子弹了。一队二队,压上去!抓活的!”
一百多号特务端着枪往山上涌。
“砰!砰!砰!”
沉闷、短促、节奏感极强的枪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特务,脑袋像烂西瓜炸开。巨大的动能直接掀飞天灵盖。
“狙击手?!怎么会有这么多狙击手?!”
侧翼树林突然喷出两条火舌。
mG42通用机枪。
希特勒的电锯。
“滋——”
恐怖的射速让枪声连成布帛撕裂声。密集子弹形成交叉火力网,瞬间把冲锋特务割倒一片。
残肢断臂横飞,惨叫被枪声淹没。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撤!快撤!”指挥官吓疯了,“情报有误!他们有正规军!”
他转身想跑,一发子弹打断膝盖。特殊圆头弹在骨头里翻滚,整条小腿炸成碎肉。
指挥官倒地哀嚎。
一只黑色作战靴踩在他胸口。
赵屠脸上涂着油彩,嘴里嚼着槟榔。他低头看着这个特务头子。
“保密局?”
赵屠吐掉嘴里的渣子。
“下辈子投胎,别惹黑石峡。”
“砰。”
枪响。
世界清静了。
半小时后。
硝烟散尽。
河滩上横七竖八躺满尸体。没有一个活口。
赵屠背着枪大步走到岩石边。
看到吴融腿上的伤,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子眼眶红了。
“老板,我来晚了。”
他单膝跪地。
身后,五十名全副武装的“谍影”队员齐刷刷跪下。动作整齐划一。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更多的是令人窒息的肃杀。
吴融看着这支队伍。
这是他用美金、技术、超越时代的理念堆出来的怪物。在这个还在拼刺刀的年代,他们就是死神。
“起来。”
赵屠站起来,要把吴融背起来。
“不用。”
吴融推开他,把手臂搭在苏青肩上,借力站直。
腿在流血,狼狈不堪,但他站得笔直。
“把尸体堆起来。”吴融指着那堆保密局特务,“就在这河滩上,堆成京观。”
赵屠露出狰狞笑容:“明白。”
“还有。”
吴融转身,看着重庆方向。
夕阳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给毛人凤发报。”
吴融的声音很轻,却比刚才机枪声更让人胆寒。
“告诉他,飞机我坐不惯。下一次去重庆,我会开着坦克去。”
苏青扶着吴融,感觉他在颤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兴奋。
那个在阴影里算计利益的吴融死了。
从今天起,他是棋手,也是执刀人。
“回家。”
赵屠一挥手,两名队员抬着担架跑过来。
夕阳下,这支黑色队伍消失在丛林深处。只留下河滩上那座恐怖的尸堆,和一群闻着血腥味盘旋的秃鹫。
重庆,罗家湾19号。
毛人凤坐在戴笠曾经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刚送来的电报。
【飞机我坐不惯。下次去重庆,我开坦克去。——吴融】
电报纸在他手里抖了抖。
“怎么可能……”
门被推开。
毛齐五冲进来,脸色惨白。
“局座,出事了!”
“什么事?”
“川西行动队,一百二十三人,全军覆没。”
毛齐五声音发抖,
“尸体被堆成京观,就在国道边上。过路的商队都看见了,现在整个西南都在传……”
毛人凤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
“不可能!那是我们最精锐的行动队!”
“还有……”毛齐五咽了口唾沫,
“吴融手里有支私军。装备全是德械,战斗力……比**主力还强。”
毛人凤瘫坐回椅子上。
他盯着那封电报,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黑石峡。
那个藏在丛林里的兵工厂。
那个他以为可以轻易捏死的年轻人。
现在变成了一头猛兽。
而他,刚刚踢醒了这头猛兽。
“局座,我们……”
“封锁消息。”毛人凤打断他,“对外就说是土匪袭击。”
“可是……”
“照做!”
毛齐五躬身退出。
房间里只剩毛人凤一个人。
他盯着墙上的地图,目光落在黑石峡的位置。
那里,一个新的势力正在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