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听说你也喜欢我 第147章 杰佣过去篇8

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起初只是些微小的摩擦。在走廊上，亚历克斯会“不小心”撞到奈布的肩膀，书本散落一地，却只是嗤笑一声扬长而去；在食堂，他会带着他那帮跟班，故意占据奈布常坐的位置，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嘲讽几句“优等生就了不起啊”；课堂上分组活动，原本总是形影不离的两人彻底分开，亚历克斯甚至会公开表示“不想和某些装清高的人一组”。

这些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同学们的眼睛。一开始大家只是觉得奇怪，私下议论几句，毕竟亚历克斯对奈布的“崇拜”和追随是全校皆知的。但随着亚历克斯的挑衅行为逐渐升级，从言语讽刺发展到轻微的推搡，舆论开始慢慢转向。

“亚历克斯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听说是因为奈布抢了他看上的学妹……”

“得了吧，奈布眼里除了学习还有别的吗？我看是亚历克斯单方面发疯。”

“有钱人家的少爷嘛，脾气来得快，说不定过几天又好了。”

“可是奈布好可怜啊，他一直没还手，只是看着亚历克斯……”

奈布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被昔日好友莫名针对、隐忍克制的角色。他从不主动挑衅，面对亚历克斯的刁难，大多时候只是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冷冷地看回去，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让人莫名心寒的失望和疏离。这反应更是坐实了他是“受害者”的身份。

而亚历克斯，则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每次对奈布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做出那些挑衅的举动，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尤其是看到周围同学投来的鄙夷和不赞同的目光，他好几次都差点演不下去，想冲上去抱住奈布的大腿哭诉“老大我是被逼的”。

真正的爆发发生在一个周五的下午。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鱼贯而出。亚历克斯按照“剧本”，带着两个被他用零花钱“收买”来壮声势的跟班，在教学楼僻静处的男厕所门口堵住了准备回家的奈布。

“哟，优等生，这么急着回家用功啊？”亚历克斯抱着臂，努力做出趾高气扬的样子，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奈布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让开，亚历克斯。”

“我要是不让呢？”

“我不想跟你动手。”

“动手？就凭你？”亚历克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对身后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把他给我弄进去！”

那两人有些犹豫，但在亚历克斯以及他承诺的额外报酬的催促下，还是上前抓住了奈布的手臂。奈布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被半推半就地拉进了厕所，亚历克斯紧随其后，并“砰”地一声从里面锁上了门。

门外隐约传来一些好奇的张望和议论，但没人敢靠近。

厕所里，亚历克斯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哭丧着脸对奈布做口型：‘老大，对不起！’

奈布递给他一个“继续”的眼神。

亚历克斯深吸一口气，重新板起脸，对着空荡荡的隔间开始念台词：“奈布·萨贝达！你不是很拽吗？不是看不起我吗？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厉害！”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拿起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接满了水的水桶——这是奈布要求的“道具”，必须是冷水，看起来够狼狈，但不会真的让人生病。

“你……你要干什么？！”奈布配合地发出带着一丝惊慌的质问。

“给你洗个澡！让你清醒清醒！”亚历克斯心一横，眼一闭，将整桶水朝着奈布兜头泼去！

“哗啦——！”

冰冷的水瞬间浸透了奈布的头发、校服衬衫和长裤。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发梢不断滴落，单薄的白色衬衫湿透后紧紧贴在皮肤上，隐约勾勒出少年精瘦而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站在原地，低着头，水珠沿着他俊秀的侧脸滑落，像泪水，又像汗水。长长的睫毛上也沾满了细小的水珠，随着他轻颤的眼帘微微抖动。明明应该是极其狼狈的场景，却因他过分出色的容貌和那股子即使落难也不折损的清冷倔强，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又坚韧的美感。

亚历克斯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都抽紧了。这视觉效果……也太逼真，太让人心疼了！他差点没忍住想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老大披上。

“够了吗？”奈布抬起眼，湿透的黑发下，那双眼睛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寒星，冰冷刺骨，直直射向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被他看得一个激灵，剧本里没这句啊！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接上：“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惹我，没你好果子吃！我们走！”他对着那两个已经看呆了的跟班吼道，然后迅速打开厕所门，三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外似乎有倒吸冷气和手机拍照的细微声响。

确认人都走光了，奈布才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走到洗手台前的镜子前。镜中的少年浑身湿透，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因为冷水的刺激而有些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被欺凌的委屈和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一丝……计划顺利进行的满意。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脸，然后开始不紧不慢地拧着衬衫下摆的水。动作从容，仿佛刚才被霸凌的人不是他。

几分钟后，厕所隔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去而复返的亚历克斯像做贼一样溜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一看到奈布还在滴水的样子，亚历克斯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冲过来，声音带着真实的哭腔：“老大！呜呜呜……我干不了了！真的干不了了！你都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说我的！他们骂我是白眼狼，是疯狗，说我不得好死……为了你的爱情，我付出了太多太多了！我的名声，我的形象，全都毁了！呜呜呜……”

奈布看着他这副夸张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愧疚。他拍了拍亚历克斯的肩膀，声音放缓了些：“别贫了。辛苦你了。”

亚历克斯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那……老大，补偿？”

“说吧，几个汉堡？”奈布早就摸透了他这套。

亚历克斯立刻收起哭腔，眼睛一亮，伸出五根手指，谄媚地笑道：“3个……哦不对！5个！要双层牛肉芝士的！”

奈布挑眉：“你吃得完吗？”

“老大这你就别管了！”亚历克斯拍着胸脯，“这是精神损失费！必须吃回来！”

“行。”奈布爽快答应。

亚历克斯顿时眉开眼笑，仿佛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人不是他。他赶紧从背包里拿出干毛巾和一套干净的便服：“老大你快擦擦换上，别真感冒了。我帮你看着门。”

奈布接过衣服，开始换。亚历克斯则靠在门边，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加密聊天界面，将刚才在门外“偷拍”到的、奈布被泼水后那副“凄惨又倔强”的照片发了出去。照片角度刁钻，完美捕捉了奈布湿身、低头、睫毛沾水的脆弱瞬间，以及亚历克斯等人“嚣张”离开的背影。

收件人，赫然是杰克·里佩尔。

几乎是在照片发送成功的下一秒，亚历克斯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点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倒吸一口冷气，激动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老……老大！你快看！”他颤抖着把手机递到正在换衣服的奈布面前。

奈布瞥了一眼屏幕。

那是杰克·里佩尔的回复。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干得漂亮。继续保持。】

下面，紧跟着一笔银行转账通知——金额后面那一长串的零，晃得人眼花。

亚历克斯数了三遍，才结结巴巴地确认：“两……两百万？！我的天！这坏东西……他给我转了两百万？！”

奈布看着那惊人的数字，眼神微暗。杰克·里佩尔……果然财大气粗，而且，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不惜代价。他看着亚历克斯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都有两百万了，还要讹我的五个汉堡？”

亚历克斯立刻把手机宝贝似的捂在胸口，理直气壮：“那不一样！老大买的那是代表老大认可我！是情谊！是无价之宝！这两百万……是肮脏的交易！”他说得振振有词。

奈布被他逗笑了，换好干衣服，伸手敲了敲他的头：“你啊……”

笑容之下，是翻涌的思绪。杰克看到照片后的反应，是心疼？还是兴奋？他那句“干得漂亮”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心思？

而另一边，在城市顶端的办公室里，杰克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深邃的眼眸。屏幕上，是奈布湿透后那脆弱又倔强的身影。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少年苍白的脸颊，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心痛，有灼热，更有一种将美丽事物亲手摧折、再纳入羽翼之下呵护的强烈**。

“再等等……”他低声自语，像是对屏幕中的少年承诺，又像是说服自己，“很快，就不会有人能这样伤害你了。”

他需要奈布更无助，更孤立无援，直到……只能向他伸出手。

（豆豆有话说：豆想要！豆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