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 武侠 都市 历史 科幻 灵异 游戏 书库 排行 完本 用户中心 作者专区
小米阅读 > 其他 > 大唐女医驯夫记 > 第73章 善坊疑棺

大唐女医驯夫记 第73章 善坊疑棺

作者:胖达菜根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1-24 16:31:29

晨光初透,竹隐院中静谧宜人,唯有碗箸轻碰之声偶尔响起。

白元怡几人正用着早膳,狼奴便踏着露水而来,将一卷草纸搁在石桌上。

“你们要的东西。”他声音沙哑,说完也不待回应,转身便消失在廊下。

白元怡方欲道谢,手已落了空。

倒是宋彦霖迫不及待,一把将草纸取过,目光迅速扫过其上墨迹:

五年前,洛州始盛行服食阿芙蓉丸……城内售卖之处:回春堂、仁济堂、安杏堂,皆在奇异坊,亦为五年前所设……药丸源自河神庙,该庙亦于五年前荒废……曹家执洛州顶级香料之牛耳,其香品使人沉迷难舍,疑掺有阿芙蓉;洛州人对曹家香料的痴迷,同样始于五年前……织月轩会定期制作一批特殊“药液浸线”的少年服饰……

“五年前……”宋彦霖指尖捏紧草纸,抬头时眼中已有惊色,“所有事端,皆始于五年前?这便是你们昨夜所言的时间蹊跷?”

白元怡接过草纸,她的指尖拂过那些墨字,晨光照在她侧脸,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她看了许久,才将纸缓缓放下,眸光沉静如水,却又似有暗流深涌。

“不如说,”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是从曹家长子‘身亡’开始。”

话音落下,院中一片寂静。

不知哪来的雀鸟在竹丛中短促地叫了一声,又扑棱棱飞远了。

齐凌正执着一只青瓷茶盏,闻言指尖微微一顿,盏中茶汤清碧,映着他修长的手指。

他沉吟片刻,才缓声道:“莫非曹家假借供奉紫幽教之名,以阿芙蓉丸致人死地,再假称引渡亡魂,故弄玄虚,演一出‘死而复生’的戏码?”

“不对,”宋彦霖皱眉,将草纸按在石桌上,“那被掳的女子又作何解释?难道只是那所谓‘尊者’贪图……”

他话音渐低,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偷偷瞥向白元怡,耳根微微泛红。

白元怡却似未闻,只凝神望着石桌上那卷草纸,阳光正将纸上的“河神庙”三字照得发亮。

“这也说不通。”她终于抬起眼,“人若真死去五年,肉身如何能保存完好?纵有冰窖香药,也难保不腐。”

“这事怎的越搅越浑了。”宋彦霖有些焦躁地揉了揉额角,起身踱了两步。

齐凌轻轻放下茶盏,瓷器与石桌相触,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看似盘根错节,实则未必,若一切真以五年前为始,那么阿芙蓉之害,恐怕不止图财,更有深意。”

白元怡眼眸蓦然一亮,如暗室中倏然点亮烛火:“譬如令人因阿芙蓉家破人亡,曹家再出面施棺、抚恤,赚取善名;又或以香控人,使痴迷者心甘情愿追随曹家?”

“再譬如,”宋彦霖猛地转身,袖袍带起一阵风,“以阿芙蓉制迷香,诱拐女子,供那尊者享用?”

三人目光在晨光中交汇,一时谁也没有说话,庭院里静得出奇,连竹叶的沙沙声都停了。

片刻,白元怡拂衣起身,素色裙裾掠过石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去曹氏善坊。”

曹氏善坊

日头渐高,善坊前的青石广场被晒得发白,粥棚处热气蒸腾,大锅里的粥咕嘟作响,散发出一股谷物朴素的香气,排队领粥的多是些衣衫褴褛的老人和孩子,他们安静地等着。

义塾的读书声从西侧的屋子传来,童音清亮,念着“人之初,性本善”,与这善坊之名倒是相得益彰。

济民药局前,十来个百姓依序等候,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的咳嗽。

一切都如昨日般井然有序,甚至更显得平和慈善。

唯独“施棺处”不同。

那是一座单独的小院,黑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悬着一块素匾,白底黑字写着“施棺处”三字。

此刻院中人影忙碌,几个短衫杂工进进出出,搬着香烛纸钱之类。

门边,一大一小两个披麻戴孝的身影立在那里,像是两株被风霜打蔫了的草。

妇人约莫三十出头,面黄肌瘦,眼睛红肿得厉害,不时用袖口抹泪。

她身边的小女孩不过七八岁,瘦小的身子裹在过大的孝服里,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惶恐。

白元怡几人悄步近前。

施棺处难得见人办事,今日这一遭,倒是巧了。

隔着一丈多远,便能听见管事说话,那人四十上下,穿着藏青长衫,面容平淡,说话时嘴角的弧度都像是量好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节哀吧。”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门里门外的人听清,“此次夫人亲赠一棺,又请大师为亡者做了三日法事,丧葬诸费皆由曹府承担,你家小娘子若愿意,可去织月轩学些手艺,将来也好谋生。”

那妇人闻言,浑身一颤,拉着女儿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多谢夫人大恩大德……多谢夫人……”

她连说了数遍,每说一遍便磕一个头,青石板上很快洇开一小片湿痕,不知是泪是汗,小女孩也跟着磕头,动作笨拙,孝帽都歪到了一边。

管事似早已见惯,只淡淡瞥了地上母女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两件摆设。

他转而向旁侧一名蓝衫壮汉递了个眼色。

那壮汉立在门边阴影里,见状微微颔首。

二人这无声交接之后,管事便转身朝门外走来。

经过白元怡等人身旁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眉头不经意一蹙,目光如刀片般在三人身上刮过,随即又恢复平淡,头也不回地朝善坊深处走去。

望着他消失在廊柱后的背影,白元怡心下掠过一丝异样。

那人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一丝波澜,连对那对母女的怜悯都是格式化的,就像戏台上的角儿,唱惯了苦情戏,眼泪流得熟练,心里却空无一物。

此时,蓝衫壮汉已走到妇人面前,他身材高大,肩宽背厚,往那一站便挡住半扇门的光。“领路吧,”他开口,声音低沉,“今日便送亡人入土为安。”

妇人哽咽着,肩膀不住颤抖:“亡夫……葬在城外十里曲山……有、有劳诸位了。”

壮汉嗯了一声,那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闷闷的。

他朝旁侧一挥手,四个同样装束的汉子从院里走出。

四人皆沉默,脚步落地很重,踏起细微的尘土。

他们走到棺木两侧,那是一口杉木棺,漆成黑色,在日光下泛着哑光,棺身没有雕花,朴素得很,只是……似乎比寻常棺木要厚实一些。

四人俯身,肩抵抬杠,粗麻绳绷紧时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起——”蓝衫壮汉一声令下,嗓音沉厚如古钟。

棺木应声离地。

那一瞬间,四个抬棺汉子的肩背肌肉明显绷紧,小腿肚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最前面那人甚至闷哼了一声,虽然极轻,但在寂静的院门前格外清晰。

“走。”

队伍缓缓移动,黑棺在前,白麻孝服的母女在后,再后面跟着两个手持引魂幡的杂工。

纸幡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簌簌的响声。

棺材经过白元怡身旁时,一股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浓重的汗味、纸钱焚烧后的焦苦味,还有……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异香,像是多种香料混在一起,又被什么东西掩盖着,只透出一点点端倪。

宋彦霖不由掩鼻退后半步,齐凌却上前半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口棺木。

直到队伍出了善坊大门,拐进东街,消失在人群车马之中,齐凌才缓缓收回视线。

“可看出了?”他轻声问,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看出什么?”宋彦霖茫然,他还在为刚才那阵气味皱眉。

白元怡眉尖微蹙,目光仍望着队伍消失的方向:“棺木重量不对。”

“重量?”

齐凌转过身,晨光从他背后照来,在他周身勾出一圈淡金色的轮廓。

“杉木单棺,板材不过寸余,重约二百斤,加上遗体,至多三百余斤。”他顿了顿,“可你看那四人,落步沉滞,膝弯紧绷,每一步踏下,脚后跟都要在地面顿一下——这是承重过大的迹象。”

白元怡点头,接过话头:“观其身形膂力,皆非瘦弱之辈,抬三百斤,本该步履稳健才是。”

宋彦霖思忖片刻,试探道:“或许……死者体态肥胖?”

白元怡轻睨他一眼,那眼神让宋彦霖莫名心虚,“你看那母女形貌,”她声音平静,“妇人面黄肌瘦,女孩细若豆芽,这般家境,可有余粮养出胖人?”

“那……”宋彦霖挠挠头,“或是曹夫人在棺中放了许多陪葬品?彰显善心?”

白元怡摇头,几缕碎发从鬓边滑落,她随手拢到耳后。“曹家便是有钱,又何至于给平民陪葬近百斤财物?况且若真如此,那管事早该宣扬开了,怎会只字不提?”

宋彦霖轻咳一声,知道自己猜得离谱,不再言语。

阳光越来越烈,晒得人额头发烫。

三人迈入施棺处小院。

院里空了大半,只余两三个杂工在收拾残香纸灰,地上散落着几片未烧尽的纸钱,风一吹,便打着旋儿飘起。

一个杂工正弯腰扫着香灰,瞥见白元怡进来,直起身摆摆手:“小娘子,此地晦气,不是您该来的。”

白元怡温言一笑,朝前走了几步:“叨扰了,我等客居洛州,听闻曹家善名,特来瞻仰,方才那户人家,可是得了曹夫人赠棺?”

提及曹家善举,几名杂工不觉挺直脊背,面露荣光。

方才说话的那人将扫帚靠墙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正是!洛州谁人不知,凡家境贫寒、无力殡葬者,皆可来此求棺,若缘法好,还能请法师做法事超度哩!”

“法师?”白元怡捕捉其词,眸光微闪,“不知是哪里的法师?法号为何?”

那人挠挠头,露出为难之色:“自是曹府供养的法师,专度亡魂,至于法号……岂是我等能知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今日这家便是造化好,夫人特意请法师做了三日法事,连落葬都是曹家一手操办的。”

“曹夫人当真慈悲。”白元怡赞叹,又似随口问,“这般机缘,多久能有一回?”

杂工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总归是有的,不过也得看缘分,不是谁都能求到的。”他说着,打量白元怡几眼,笑道,“小娘子是外乡人,怕是难遇这等机缘了。”

“你这话怎的……”宋彦霖听出弦外之音,面色一沉便要上前。

白元怡却抬手止住他,依旧含笑,仿佛听不出那话里的不吉:“原是如此,多谢告知,我等告辞了。”

杂工讪讪赔笑,拱手相送。

三人走出小院,重新踏入阳光里,市井喧嚷再度涌来——叫卖声、车马声、孩童嬉笑声,热热闹闹地包裹上来,与方才院中的寂静阴冷恍若两个世界。

宋彦霖忍不住低声道:“那棺木……究竟有何蹊跷?”

白元怡没有立即回答,她抬起头,望向城外曲山的方向。

远山青灰色的轮廓在日光下有些模糊,山腰间缠绕着几缕薄雾,久久不散。

齐凌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开口:“杉木棺,多出的重量……不是人,也不是财物。”

“那是什么?”宋彦霖追问。

白元怡收回视线,看向齐凌。

两人目光相接,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风从长街那头吹来,卷起地上的尘土。

“去曲山。”白元怡说,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日头又升高了些,将三人的影子缩成短短的一团,贴在脚边。

他们穿过喧闹的街市,朝城门方向走去。

身后,曹氏善坊的粥棚还在冒着热气,那朗朗的读书声依然清亮:

“人之初,性本善……”

声音飘得很远,融进洛州城五月的阳光里,听起来温暖又慈悲。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