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来得又凶又急。
陆声晓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里像被灌满了浆糊,搅得她思绪全乱。纯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清晰的侵略意味——宋北焱的嘴唇比她想象中软,可动作却半点不温柔,几乎是啃咬般地碾着她的唇瓣,抵开齿关,长驱直入。
“唔……!”陆声晓终于反应过来,双手抵在他衣服上,拼命推拒。
可宋北焱的力气大得吓人。他一只手掌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还箍在她腰上,隔着薄薄的夏衫,那掌心温度烫得她浑身发颤。他吻得很深,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掠夺感,呼吸粗重地扑在她脸上,混着她自己的呜咽声,在这狭小的耳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声晓心跳如擂鼓。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砰砰砰地撞着耳膜。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许多念头:他为什么亲我?他疯了?还是……他真的……
那个荒唐的猜测又冒了出来。
可没等她想明白,宋北焱的吻忽然变了调。
他像是清醒了一瞬,动作略微顿住,微微抬起了头。
陆声晓趁机喘了口气,抬眼就看见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烛光摇曳下,他眼角泛着不正常的红,眸子深处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又像是挣扎。他垂着眼看她,目光落在她被他吻得红肿的唇上,那只原本扣着她后脑的手,竟缓缓移到了她脸颊边,指腹很轻地蹭了蹭她的唇角。
动作竟有些……温柔?
陆声晓呆住了。
可下一秒,那点温柔就消失殆尽。
宋北焱眉头狠狠一拧,眼底又涌上那股熟悉的暴戾,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更重了,俯身又要吻下来——
“砰、砰、砰!”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姐?姐你在里面吗?”
是小山的声音!
陆声晓浑身一僵。
宋北焱动作也顿住了,可他只停顿了一瞬,就仿佛没听见似的,低头又要继续。
陆声晓这下真急了。
她不知道小山怎么会突然找来——这小耳房就在宋北焱寝殿旁边,平时除了王公公和几个贴身伺候的,根本没人敢靠近——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要是被小山看见这一幕……
陆声晓脑子里“嗡”地一声,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抬起手,狠狠捂住了宋北焱的嘴!
“唔……”宋北焱被她捂得一怔,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陆声晓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一边死死捂住他的嘴,一边朝门外喊道:“在、在!小山,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声音都带着颤,还得努力装出刚被吵醒的迷糊样。
门外安静了一瞬。
小山的声音却更急了:“姐,你声音不对……你是不是哭了?我听见你刚才在哭……你开门,让我看看你。”
陆声晓头皮发麻。
她确实哭了,刚才因为爹娘那档子事,她躲在被窝里哭了好一会儿。可谁知道哭出这么大个麻烦!
她感觉到掌心下,宋北焱的呼吸愈发粗重,那双眼睛盯着她,眸色暗得像深渊。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似乎想把她拉开——
陆声晓急了,干脆整个人扑上去,两只手都死死捂住他的嘴,整个人几乎半趴在他身上,压低声音急促道:“别出声!”
求求这个阎王爷了!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恳求和慌乱,脸颊还挂着泪痕,唇瓣红肿,这副模样落在宋北焱眼里,竟让他动作顿了顿。
而就在这僵持的片刻,陆声晓忽然感觉到——
身上那股压着她的力道,好像……松了些?
宋北焱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眼角的红晕也退去些许,眸中的暴戾和**像潮水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茫然。
他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向她捂着他嘴的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陆声晓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她忽然想起宋北焱说过的话——让她不准再哭。
陆声晓眼睛一眨,似乎想到了什么。
刚才她光顾着紧张应付小山,倒把哭这茬给忘了。现在情绪一收,哭声一停,宋北焱好像……真的清醒了?
两人保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四目相对。
陆声晓半趴在他身上,双手还死死捂着他的嘴。宋北焱仰躺在乱糟糟的被褥间,玄色衣袍凌乱,领口被她扯开了一些,露出一截锁骨。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张俊美阴鸷的脸此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无措。
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有门外小山焦急的声音还在响:“姐?你说话啊!你再不开门,我、我撞门了!”
陆声晓一个激灵,慌忙从宋北焱身上爬起来,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连滚带爬地跳下床,一边整理衣衫一边朝门外喊:“别撞!我、我这就来开门!”
她说着,回头飞快地瞥了宋北焱一眼。
宋北焱已经坐起身,正抬手整理衣襟,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耳根子却隐隐泛着红。他抬眼看她,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陆声晓也顾不上琢磨他在想什么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门外的小山。
她快步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小山,我真的没事,就是……就是今天有点累,早早睡了。你找我什么事?”
她没开门,只隔着门板说话。
门外的小山却不肯走:“姐,你先把门打开。我刚才明明听见你屋里有动静……还有男人的声音!”
陆声晓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刚才宋北焱那声闷哼,还是被听见了。
她脑子飞快转动,干笑着说:“哪、哪有什么男人的声音……你听错了吧?是不是巡逻的侍卫经过?”
“不是!”小山声音更急了,“姐,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我跟他拼了!”
陆声晓听得又感动又头疼。
这傻弟弟……
她正想再编个理由,肚子里却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那感觉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只手在肚子里狠狠拧了一把,疼得她瞬间弯下腰,额头上冒出冷汗。
完了完了。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陆声晓脸色发白,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撑在门板上,声音都虚了:“小、小山……我真没事……你、你先回去……”
门外的小山听她声音不对,更急了:“姐!你到底怎么了?你开门啊!”
屋里,宋北焱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站起身,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你怎么了?”
陆声晓现在哪还有心思搭理他。
肚子疼是一回事,更可怕的是——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热流涌出。
生理期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
陆声晓简直想仰天长啸。
她咬着牙,忍着腹痛,脑子里飞快盘算:现在开门,小山看见宋北焱在她屋里,两人衣衫不整,床上还一片凌乱……这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不开门,小山肯定要撞门。
而且她现在这个状况……
就在她纠结的当口,门外的小山终于忍不住了。
“姐,对不住了!”
话音落下,只听“砰”地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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