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梦和大贵一路兴致高昂,甚至还有心情欣赏沿途的风景,可临近大帅府时,心头反而莫名地紧张起来。
脑中不断揣测:林师兄如今是何模样?还认不认得他们?种种念头纷至沓来。
敏锐察觉到二人紧张情绪的林潭,当即反应过来,抢先一步跑进大门,清脆的嗓音带着欢快穿透院落。
“师父!师父快出来看看,谁来了?师父呀!”
充满活力的呼喊瞬间驱散了空气中的紧绷感。
厅内,九叔刚坐下准备用餐,闻言立刻放下筷子,踱步而出。
楼大龙和蔗姑也按捺不住好奇,跟着往外张望。
“谁来了?我也瞧瞧去!”楼大龙抱着白白胖胖的儿子,探头探脑地跟了出来。
林潭和秋生已兴冲冲地跑回,一左一右拉住九叔的胳膊往外带。
秋生眉开眼笑,指着院外:“师父您快看看!您猜是谁来了?”
“你们两个,毛毛躁躁的又干什么好事……”九叔口中虽嗔怪,却任由他们搀着。
目光投向庭院,落在那三道局促的身影上,尤其是两位中年故人,尘封的往事霎时涌上心头。
“大……大贵!梦梦?”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大贵和梦梦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林师兄!”
“哎呀!真是你们!”九叔当即快步迎上,双手紧紧握住两人的手,目光热切地在他们脸上来回逡巡,“大贵!梦梦!真是你们……这……这……”惊喜交加,竟一时语塞。
本以为今生再难相见的老友,此刻竟站在眼前!
三双手紧紧交握,大贵和梦梦心中暖流涌动,先前所有的忐忑设想,此刻都烟消云散。
阔别二十载,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唯有彼此凝视着对方被岁月雕刻的容颜,一切尽在不言中。
楼大龙和蔗姑也好奇地凑上前。
蔗姑曾听九叔提过北方游历时结识的奇幻门师兄妹,自觉作为“自己人”有必要出面相迎致谢,便也大大方方走出来。
“哎呀,原来是贵客临门!稀客稀客!快,快请进屋里说话!”蔗姑自然地站到九叔身侧,热情地招呼着。
大贵和梦梦略带疑惑地看向蔗姑,九叔连忙介绍:“这就是我的小师妹蔗姑,你们还未曾见过!”
双方连忙相互介绍,蔗姑自来熟,拉着梦梦的手便热络地交谈起来。
楼大龙也站出来招呼:“英哥!快请客人进来吧!外面怪冷的,里面暖和,坐下慢慢聊!”说着便快步返回厅内,吩咐厨师赶紧加座,再添些好酒好菜。
九叔一手牵着大贵,一手拉着梦梦,三人相携入内,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并肩闯荡江湖的青葱岁月。
文才招呼着运高,林潭想搀扶寿伯。
寿伯却倔强地摆摆手,声称自己今年才二十三,“又年轻了两岁”。
林潭小嘴甜得像抹了蜜,立刻接话:“那是!我看寿伯您顶多十八,正是青春年少呢!”哄得寿伯心花怒放,连声许诺明天的早餐要让给她吃。
今晚的大帅府格外热闹。
谭老板夫妇也在府上,谭夫人因身体不适在客房休息,米琪莲还在坐月子,因此只有这两位女眷没下楼。
其余人等齐聚一堂,楼大龙果然豪气,真摆开了三桌丰盛的宴席。
他抱着儿子爱不释手,将招呼客人的重任交给了九叔。
谭老板夫妇是下午来访的。
夫妻俩先拜会了大帅夫妇和九叔,得知大帅夫人也是仰赖灵婴才平安诞下麟儿,再一看那白胖可爱的婴儿,谭老板的心都要化了。
本想着家中已经有两个儿子,盼着再添个千金凑成“好”字,谭夫人起初也是这般想法。
然而,当她看到供奉的灵婴时,目光竟不由自主地被小老大的灵婴娃娃牢牢吸引。
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油然而生,仿佛那本就是她命定的孩子。
她情不自禁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小老大的泥娃娃,温柔地抚摸着,爱不释手。
谭老板一见此景,顿觉这是天赐的缘分,当即拍板就要请这个灵婴娃娃。
蔗姑自然是欣喜万分,立刻做了法事。
还想再三叮嘱不可背弃契约,却见谭夫人珍爱无比的目光片刻不离泥娃娃,心知这确是天定的母子情分。
请了灵婴后,谭老板夫妇便在大帅府暂住一晚,以便观察情况。
如今加上远道而来的大贵和梦梦,九叔更是红光满面,笑容从未间断,几乎合不拢嘴。
众人落座,都是性情中人,很快便熟络起来。
楼大龙和蔗姑等人也听九叔讲起过他与大贵三人在北方游历的往事。
当年九叔下山历练,在北方巧遇同样外出闯荡的大贵、梦梦和傲天龙。
彼时皆是青涩少年,意气相投,便结伴同行,一同经历了两年风风雨雨。
四人正计划南下探险,九叔却接到茅山急信——师父病危,催他速归。
与此同时,大贵三人也接到了师父大限将至、有要事相商的信函,必须立刻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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