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的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屋顶上。“翻天会”的堂口藏在旧楼地下室里,铁门紧闭,门环上缠着锈迹斑斑的铁链,远远望去像头蛰伏的野兽。
叶辰带着苏晴和陈雪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那扇铁门。三天前,周先生的原配太太阿玲突然失踪,只留下襁褓中的婴儿被邻居送到了警局。有人说看到她被几个穿黑背心的人强行塞进了面包车,而那面包车的车牌号,指向了“翻天会”——这个在地下世界里声名狼藉的帮派,以手段狠辣着称,尤其擅长处理“麻烦”。
“确定是这里?”苏晴攥着口袋里的录音笔,指节泛白。她前几天混进翻天会的外围据点,假装找工作,听到几个小弟嘀咕“嫂子被老大藏起来了,等风头过了就‘处理’”,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联系了叶辰。
陈雪推了推眼镜,调出手机里的地图:“根据交通监控,那辆面包车最后就停在这栋楼后巷。而且我查了,翻天会的老大‘刀疤强’和周先生是旧识,周先生最近给他转了一大笔钱,时间就在阿玲失踪前一天。”
叶辰摸了摸腰间的折叠刀,刀柄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滑。他不是逞英雄的人,但阿玲抱着孩子时那平静又坚韧的眼神总在眼前晃——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怎么经得起这些帮派分子折腾?
“等下我敲门引开他们注意,你们从后巷的通风口进去,”叶辰压低声音,“找到人就发信号,别硬拼。”
苏晴刚要应声,铁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个叼着烟的壮汉探出头,警惕地扫视四周。“谁在那儿?”
叶辰拽了拽帽檐,从怀里摸出个信封递过去:“刀疤强先生在吗?周老板让我来送点‘东西’。”信封里是他凑的几万块现金,边角故意露出一点,晃得壮汉眼睛直跳。
“周老板的人?”壮汉上下打量他,接过信封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贪婪的笑,“进来吧,强哥在里面等着呢。”
铁门刚拉开半米,叶辰突然侧身撞开壮汉,手里的折叠刀抵住他的喉咙:“别动!”苏晴和陈雪趁机猫腰从后巷绕去,动作快得像两只受惊的猫。
地下室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汗味,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围坐在赌桌旁,看到这一幕都站了起来,手里的酒瓶、骰子扔了一地。刀疤强坐在最里面的太师椅上,脸上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阴恻恻地笑:“周先生倒是舍得下本钱,还派个毛头小子来送‘礼’?”
“阿玲在哪?”叶辰紧了紧刀柄,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他知道自己寡不敌众,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什么阿玲阿玲的,听不懂,”刀疤强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既然是周老板的人,先陪兄弟们玩玩再说。”他使了个眼色,几个汉子立刻围了上来。
叶辰一脚踹翻旁边的桌子,酒水和筹码洒了一地,趁着众人躲闪的间隙,抄起地上的钢管横扫过去,逼退最前面的人。他没练过什么章法,全凭一股狠劲,钢管砸在肉上的闷响让他手臂发麻,但他不敢停——苏晴和陈雪还在里面。
就在这时,后巷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是他们约定的信号!叶辰心头一振,虚晃一棍逼开人群,转身就往后跑。刀疤强骂了句脏话,吼道:“追!别让他跑了!”
地下室的通风口狭窄得只能容一人爬行,苏晴和陈雪钻出来时,衣服上沾满了灰尘。“找到了!在最里面的隔间,被绑着!”陈雪喘着气,指了指地下室深处,“我们得赶紧救她出来!”
两人刚摸到隔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阿玲的哭声,还有个粗嗓门在骂:“周先生说了,等风头过了就送你去‘那边’,识相的就别吵!”
苏晴突然想起叶辰说的“拖延时间”,灵机一动,抓起旁边的消防斧,对着水管劈了下去。“哗啦啦”的水流瞬间涌了出来,很快漫过了脚踝。隔间里的人骂骂咧咧地冲出来,正好撞上赶来的叶辰。
“走!”叶辰一把拉起苏晴,陈雪已经解开了隔间的锁,扶着脸色惨白的阿玲跑了出来。阿玲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里面是熟睡的婴儿,看到叶辰时,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谢谢……谢谢你们……”
“没时间说了,从后门走!”叶辰护着她们往后门退,水流越来越大,地下室里一片混乱,刀疤强的人被水阻着,一时追不上来。
后门通向一条狭窄的巷子,月光在地上投下歪斜的影子。阿玲脚步踉跄,却死死抱着怀里的包,嘴里不停念叨:“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没事,我们看到了,在包里睡得好好的。”陈雪扶着她,柔声安慰。苏晴跑在最前面探路,时不时回头招手示意安全。
就在快到巷口时,刀疤强带着人追了上来,手里的砍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想跑?把人留下!”
叶辰让苏晴带着阿玲先跑,自己转身举起钢管迎了上去。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但只要能多拖一秒,她们就多一分安全。钢管和砍刀碰撞的瞬间,他觉得手臂都快断了,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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